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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吧武吧》2
過了廿多天的時間,終於走到了華山山下的一個小鎮,雖說是小鎮,但也不比一個農村大多少。在送別威信鏢局的一眾鏢師回程後,王希仁返回客棧,躺在床上,一邊等候王義久及包叔,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進入華山是第一步,但是就算學好華山武功也未必做到一流好手,看看令狐衝學獨孤九劍前也敵不過田伯光,勞德諾、嶽靈珊更不值一提,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穆人清一系的武功好像練得比較強,袁承志廿多歲出道就罕逢敵手,上到華山一定要留意這一點。」

  「不過計劃往往敵不過變化,我不一定進得了華山,就像今次突然遇見了太嶽四俠,還帶出了鴛鴦雙刀和夫妻刀法的支線劇情(向無限恐怖致敬)。唉,時間太急了,根本想不出辦法可以安全帶走鴛鴦刀而不被發現,不說《鴛鴦刀》裡最高級的戰力卓天雄,次一級的耍寶夫妻、男女主角我也毫無辦法解決,畢竟我隻是一個十歲的小孩,在力方面是輸定了,隻能智取,但看來我的急智還是普通料子,最後還是要放棄這個支線劇情。」

  「唯有在計劃上再準備得好一點,如果入不了華山,次選目標就是衡山或青城,這兩個門派武功級數不高,但勝在門規應較少林武當等松散,讓我以後行事方便點。如果再入不了衡山或青城,那就……」

  「客倌,有兩個人來找你。」門外傳來店小二的叫聲,打斷了王希仁的思考。

  「請他們進來。」看著門打開後走進來的王義久和包叔,王希仁問道:「吃了飯沒有?你們到了多久?」

  「剛與包叔一起吃了。」王義久答道:「我比主子早三天到,包叔他應該一個月前到了吧?」

  「是的,我一個多月前到了。」

  「找到落戶的地方沒有?」王希仁向包叔問道。

  「找到了,我會在一間茶館裡當夥計,之後看情形把整間茶館買下,那就可以當作是華山山腳的據點了。」

  「義久你報告現在的情況吧。」

  「好的主子,考核時間已經確定了,四天后早上在鎮東面的一棵榕樹下等,會有華山派的弟子接考生上華山接受考察,至於考察內容這三四年也沒有太多變化,跟我上個月匯報的差不多。隻是進入華山派的成功率不高,每年也就三四名,更試過一人也不招,不過我對主子有信心,一定會成功的。但是,我還未想到如何與主子你保持聯絡,華山派的弟子不經常外出,除了廚房的工人會在數名華山弟子陪同下山采購日用品及食物外,平時也是躲於華山裡練功。」

  「哦,廚房的工人和某些弟子可以下來,那我可能有辦法了,但也要等到我入了華山才看看可不可行。還有其他東西要注意嗎?」

  「我朋友說由於掌門人管教很嚴,所以山上的弟子普遍也很有禮貌,叫主子你不用太害怕。」包叔插口道。

  「哈哈,原來如此。」王希仁聞言笑了笑道。「這幾天我們在這附近走走,視察環境吧。」

  四天后早上。

  「想不到會標奇立異了,真失策!」王希仁看見其他考生的衣著後,不禁有些後悔。

  每個考生和他們同行的父母也一身樸素的農村打扮,皮膚黝黑,一看就知是長期勞動的貧苦階層。而王希仁雖然是長途跋涉地從杭州趕來,一臉風塵仆仆,身上的衣著雖不是奢華服飾,但明顯質料也是不差,

和其他考生的差距就更突出了。  「看來這次的對手也是附近鄉村中的小朋友。」王希仁心中在盤算這次考核的成功機會,殊不知這一次的考核已險些把他屏除在外,要知道名門大派最講究的不是資質根骨如何,而是家底清白,要不然給別的門派或是魔教混了一個無間道進來那還得了,所以一般每年招生也是招附近鄉村中家底清白而資質不錯的小童。當然附近的農民也是因為家中缺錢,又不想賣兒賣女,所以才想到送上華山中學武,從此成為武林中人,對華山盡忠。有錢人家又哪會讓自己的子女去江湖送死,江湖中可是日日都死人呢!

  這次王希仁透過包叔的朋友報名引起了很大的爭議,眼看就要不批準了,但看來給的錢生效了,而且身世調查的一關通過了,雖然是暴發戶,但也沒有作惡多端,魚肉百姓,小朋友也是出了名的神童,文采出眾,卻心系武術,所以華山派最後還是給了他一個考核的機會。

  由於大家都是競爭對手,所以相互間也沒有攀談起來,不過有意無意之間都與王希仁三主仆站得遠一點,孤立起王希仁來。

  「為什麼這麼久也沒來?在幹什麼呢?我還要回去下田乾活。」等了一個多時辰,眾人中好些直腸直肚的爹娘埋怨起來,一些考生也面露不耐煩的表情,有一兩個更跟著爹娘罵上一兩句。

  「會不會出現了什麼問題?」王義久也走到了王希仁旁邊問道。

  「這裡是華山腳底,會出什麼問題?」王希仁隨意地答道。有求於人,對方做出一些抬高身價的動作,也是人之常情。王希仁兩世為人,又久在商場,對這種故意遲到的事情習以為常,倒也沒有不耐煩。

  距離大榕樹十多丈的一處地方,十多名身穿黑色衣衫的人在默默觀察眾考生的動靜。「你們觀察好各自負責的考生嗎?」為首的一名老者問道。眾人應是後,老者又再次提醒道:「記著,面露不耐煩的考生扣一分,口出不遜之言的扣三分。」

  「有個考生淡定得很呢。」一名十六七歲的青年道。

  「哦,是誰?」

  「就是那個從杭州慕名而來的人。」

  「四師弟,你今天要好好留意他,知道嗎?如果他是別派派來的人,我們一定不能讓他入門,但如果他心地資質俱佳,也不能錯失了他。」老者看了看王希仁,心中略一沉吟,吩咐道。

  「是的,二師兄。」那名青年應道。

  老者帶著華山派門人緩緩步向大榕樹那邊。眾考生家庭看見正主出來了,也收起自己的咀巴,不再多說一句半句,唯恐未測試之前已先被踢出局。

  「各位好,我是華山弟子,負責今次的考核。現在就會與各師弟妹帶諸多考生前往華山並在那裡進行考試,無論成功與否,今天日落前也會把他們帶回來,希望眾位屆時在這裡接他們。現在請各考生跟我們離去。」那老者說話乾淨俐落,然後轉身向北邊走去。

  「你們也在這裡等我。」王希仁吩咐了王義久與包叔,便三步並作兩步跟著眾華山門人離去。

  一路上眾華山門人也沒有出聲,默默地走路,平均年齡不到雙位數的小朋友們也自然不敢開口。行了半個時辰,眾人已經深入群山,愈走愈高,到後來已無路可行。

  「現在眾師弟妹們把考生們抱上山。」老者說完,一名十六七歲的青年走過來抱起王希仁,其後手足並用,盡往高山處爬去。爬到後來,山勢越發凶險,一旦失手就會掉下,然後粉身碎骨地摔死。

  如此攀登了半個時辰,上了山腰的一處空曠位置,眾華山門人終於停下來並放下眾考生。一些稍微細膽的人已經面青口唇白。至於王希仁卻毫無懼色,前世連過山車、跳樓機也玩過,怎會怕攀山呢!

  「這裡就是考核的場地,你們稍為休息一會,然後考核就會開始了。」老者看了看場中的考試用具,再跟眾考生說道。

  場中有十多柄斧頭和散落一地的柴枝,不遠處還有十多套擔挑與水桶。「看來今年的考核跟過去兩三年差不多。」王希仁心想。

  「休息時間完畢,請各位考生拿一柄斧頭。」看見了眾考生如他所言拾起了斧頭,那位老者續道:「第一關的測試是砍柴,每一位考生都會有一名華山門人跟著,每砍好一捆柴,他會評合格還是不合格,砍好十捆合格的柴,考生就可以跟隨他做第二個測試。」

  這次參加的考生共十二名,十男二女,現在每個考生旁邊也跟了一個華山門人。「現在正式開始。」老者下令道。

  所有考生也急不及待地砍起柴來,不要看他們年紀少少,對於自幼已做慣粗活的農民來說,砍柴隻是駕輕就熟的事。

  王希仁倒沒有像他們那麼趕急,早就知道考核內容的他在上個月裡也進行了砍柴的練習。雖說經常做力量訓練及體能訓練的他十分強壯,但砍柴卻不是空有蠻力就可以砍得好,還要講技巧,砍出來的柴越均勻對稱便越耐燒,生出來的火也會旺一點。所以過去一個月裡,王希仁也不斷地鍛鏈砍柴的技巧,什至向一些老經驗的樵夫討教,務求能砍出好柴,以質素取勝。

  「不合格。」

  「你也是不合格。」一聲聲不合格響起,顯示眾多考生還未掌握到砍柴的秘訣,或者說是華山考核的要求。

  「合格。」王希仁砍好第一捆柴後,獲得了合格的評分。旁邊眾考生看到有人成功,於是更拚命地砍起柴來。隻有一名看來比王希仁少一兩歲的男生看了看王希仁,又看了看他砍的柴,好像略有所悟似的,然後回身砍起柴來。

  王希仁每一捆柴也獲得合格的評分,而那名領悟了考核關鍵的男生也提高了自己的砍柴合格率,大概三捆就有兩捆合格吧,比起其他考生六七捆也未必有一捆合格高得多。

  「你可以停下來了,過去擔起兩個水桶再隨我來。」王希仁很快就砍出了十捆合格的柴,旁邊那名華山弟子向他道。王希仁擔起水桶,跟著那名青年走了半個時辰的路,終於走到了一水井旁。華山山腰的路沒有山腳那裡崎嶇,看來應該是華山派曾經開發修路過。

  「把這兩個水桶倒滿了,然後回程。」那名青年道。王希仁如言做了,然後起程回去那個考試的廣場。不得不說擔水也是一門技術活,因為水會晃動,人在走路時,水會晃動得更厲害,所以擔水不只考體能,對於身體平衡也要拿捏得好,王希仁的目標是一滴水也不流出來。

  回程走了一小半路時,迎面走來兩人,一個是考生,一個是華山門人,看來也有人完成了砍柴的考核,前往擔水了。

  那名考生自然是向王希仁偷師的男生。他的名字叫舒奇,也是附近鄉村的農家子弟,因為對上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對下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家中實在負擔不起,隻好想辦法送他上華山學武。舒奇自少頗為機靈,雖然沒有讀過書,但觀察力很強,所以發現到王希仁砍柴成功的技巧。本來他以為王希仁隻是個技術流,如論耐力則遠遠不及他,所以有信心在擔水一環迎頭趕上。那知跑了半個時辰,最後竟然看到王希仁已經回程了。小孩的好勝心強得很,舒奇於是加快了腳步走到水井,然後倒滿了兩桶水後就往回跑。

  跑了好一陣子,舒奇看見了王希仁的背影。「他好像跑慢了很多,應該是體力不繼了。」舒奇加快了步伐,和王希仁並排後,不由得心生疑惑,因為王希仁面色紅潤,不像體力不繼,而且還一副遊刃有余的樣子。 舒奇再仔細瞧一瞧,不禁暗抽一口氣,只見王希仁兩個水桶的水都是滿滿的,走得很平穩,水溢出來不多。

  舒奇再瞧瞧自己的水桶,看到自己的水十停去了三四停,暗歎一口氣,便往水井那邊再走過去。

  「你去哪裡?」跟著舒奇的華山弟子問道。

  「我回去水井那裡再把水桶填滿。」這樣一來一回,不但浪費了時間,也浪費了體力,所以有兩名考生超越了他,最終舒奇隻是第四名回到廣場的考生。

  「我公布今年入選我華山門下的人。」在廣場等了一兩個時辰,等所有考生到齊後,那名老者發言道:「今年入選的考生有兩名,分別是王希仁和舒奇。」

  舒奇聞言露出驚喜且不相信的樣子,自己不是第四名回到考場的嗎,為什麼會是自己入選?那個排在第二名及第三名的考生不忿自己落榜了,如果隻有王希仁入選還可以,但是憑什麼排第四的舒奇也能入選,而他們就被排除掉。不過他們也沒有大吵大鬧,畢竟是農村小孩子,風氣還是比較純樸簡單,不太敢大聲投訴。

  「王希仁與舒奇你們兩人兩天后早上還是在那個大榕樹下等我們,到時我們會帶你們上山,從此成為華山中人。現在請眾師弟妹帶眾考生下山。」老者看到那兩名考生面露不滿之色,也沒有理會,兩個只顧跑,連水也擔不好的小孩,會有什麼學武耐性?那個王希仁不單手段高超,小小年紀已懂用金錢來收買考官,而且看透了整個考核的重點,實在殊不簡單,這樣的人放多一兩個進華山或許有意外「驚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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