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這一小段江湖歷史拙要,王希仁便覺得十分滑稽,穿越了五個年頭,才知道是到了金庸的小說世界,而且還是一個大雜燴的世界,自己真的笨得可以。 「其實兩年前知道了蒙古的大汗是拖雷,但是滿清這邊竟是皇太極當皇帝,我就知道有點不對勁,那知真相竟然是這樣的有趣。看來要好好想一想新的計劃了。」王希仁一邊看著那段江湖歷史拙要,一邊拿著學了五年的毛筆寫起字來。
「什麼?你要去學武?」王大功大喊。
「是的,爹,請讓孩兒去學武吧。」
「為什麼突然要學武?你不說要考取功名,到時與阿爹來個漂亮的官商勾結麼?」
「孩兒改變主意了。」
「就算要學武,阿爹請幾個老師傅來教你武功,也不用到華山那麼遠吧。」
「我不是要學花拳繡腿,而是要認真地學武。」
「哎喲,你走了,那爹的生意怎麼辦?」
「不用怕,我們洞蜜園在蘇杭的根基打得很好,和兩地的官員和最大的地方幫會天河幫也關系良好。至於往嘉興和無錫的發展先停一停,我們直接去首府應天發展吧,這是我的新計劃書。」
「你不是說應天那裡勢力錯綜複雜,而且是天子腳底,很容易出錯,所以還是按部就班先發展嘉興和無錫嗎?」
「嘉興和無錫發展潛力不大,還是直接發展應天好,計劃書裡已經寫得很詳細,依照計劃書裡的方式,慢慢滲透進應天,應該問題不大,請相信孩兒。」
「爹什麼時候沒有相信仁兒?如果不是仁兒,這些年洞蜜園也不會發展得這麼快,爹隻是怕二叔三叔他們反對。」
「跟他們說應天的發展比較吃緊,最初數年很大機會蝕本,所以就不預他們了,到後期開始轉虧為盈,才計他們一份。他們的性格這麼的小家,聽到蝕本的機會大,就絕對不會摻合進來。」
「好的,話說回頭,有必要跑到華山那麼遠嗎?附近應該也有一些名門大派,沒有必要去到華山那麼遠呀。」
「附近沒有其他門派了,就算有,我也不喜歡。」
「真的沒有?」
「那麼孩兒去少林寺當和尚吧。」
「不要,你還是去華山吧。」
「謝阿爹。」
「何時出發?」
「一個月後吧。」
「這麼急?」
「不急了,兩個月後華山派有招生活動,一個月後出發,大半個月時間去到那裡再略為安頓,時間差不多。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我會雇用了一批威信鏢局的鏢師護送我去。」
「你有信心華山派一定收你?」
「有,你記得包叔嗎?」
「哪個包叔?」
「掌櫃紹叔的表弟。」
「哦,我記得,紹叔介紹來當夥計,但是最後被你安排去當什麼狗仔隊的成員了。去華山學武又關他什麼事?」
「他的朋友在華山做雜役,已幫我打點了。」
「雜役?行不行的?」
「放心,沒有問題,我隻是想確保有考核機會和知道招生的大概程序。」
「那又是,你自幼就非常勤力地鍛鏈身體,這個什麼考核絕對難不倒我的仁兒。既然你一個月後出發,這一個月就多點陪爹和弟弟妹妹,他們知道你要走,肯定哭死了。」
「有什麼新情報?」
「沒有,
時間太短,很多事情也未查到。」 「我上了華山後不知道可不可以隨意下山,所以之後的聯絡工作要做得好點。包叔認識的哪個雜役叫什麼名字?」
「叫阿順。」
「你叫包叔給多一百兩銀給他,有事情就用來周轉,事成後再給他一筆獎勵。包叔應該是明天起程去華山吧?」
「對的。」
「我到了華山再和他研究之後的聯絡方法。你先下令各狗仔全力查好我給你的事情,希望在這一兩個月就有大概的結果。至於蒙古和滿清那邊不用太在意了,隻留一兩個狗仔在他們京都那裡,留意一些大事就可以了。」
「是的,還有沒有其他吩咐?」
「沒有了。」王希仁頓了一頓,問道:「二狗子,你想要屬於自己的名字嗎?」
「沒所謂。」
「好的,你以後跟我姓,叫王二狗吧。」
「可不可以不要這個名字?」
「你又說沒所謂。」
「……」
「叫王義久吧。」
「謝主子。」
一個月的時光,很快就過了。這一天,王希仁的家人送他出杭州城西,還有隨行的威信鏢局一眾鏢師。
「仁兒,自己一個出遠門,萬事要小心,知道嗎?」盡管這一個月已多次吩咐了兒子要小心,但是王大功來到分別時,還是忍不住再多說一遍。
「爹,孩兒知道了。」王希仁一邊回應王大功,一邊抱起自己的兩歲弟弟,另外還拍一拍五歲妹妹的頭:「德兒兩歲了還哭,醜醜,男孩子要流血不流淚,你看姊姊多乖,沒有哭,哎,善兒你也哭了,不乖,哥哥走了你要保護好弟弟,教他讀書,知道嗎?」
「哥哥何時回來?」王希善哽咽地問道。
「我想,應該會一年回來一次吧,如果善兒和德兒乖,我就帶好玩的玩意兒回來,如果不乖,我就不回來了。」希善和希德聽到哥哥說可能不回來,哭得更厲害,王希仁連忙好說歹說地把他們哄著。
「仁兒路上要小心了,素娘會在家照顧好阿爹和弟弟妹妹。」後母素娘道。王希仁看了看說話的後母,心想:「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年做了什麼小動作,你如果知道好醜,就靜靜地看好這個家,不然,我絕不會放過你。」心是這樣想,但咀裡卻回應道:「那就勞煩素娘了。」
「王老爺,我們是時候起程了。」威信鏢局的何鏢師走過來說道。
「好的,仁兒,一路上不要給麻煩別人,知道嗎?」
「知道了,爹、素娘、善兒和德兒,我出發了,再見。」
王希仁一行人沒有騎馬,也沒坐馬車,一來是不想太張揚,二來是時間很充裕,徐徐步行到華山也能準時到達。
「憑著手頭上的資訊,每本書發展到那個地步大概知道了,計劃也訂好了,就是不知道劇情推進何時發生,而且還有機會有劇情改動,畢竟這是個混合了的金庸世界,真傷腦筋。」在路上走了三四天,王希仁不斷地在腦中分析狗仔隊這一個月搜集到的資料。
就在王希仁傷腦筋的時候,整個隊伍忽然停下來,王希仁向前一看,只見四個身穿勁裝的漢子並肩而立,攔在路上。
從杭州出發後,在路上已走了數天,也許是因為他們一行人低調,不像有太多油水,所以一路走來也相安無事。現在突然彈出了四個勁裝漢子擋路,王希仁不由得凝神打量這四個人。
最左一人身材矮小,下巴尖尖,手中拿著一對峨眉刺;第二個高大肥壯,像是一座鐵塔,身前放著一塊墓碑,碑上寫著:「先考黃府君誠本之墓」;第三個中等身材,白淨臉皮,手持一副流星m;最右邊的是個病夫模樣的中年漢子,衣衫襤褸,含著一根旱煙管,雙眼似睜似閉,咀裡緩緩噴出白煙。
「太嶽四俠!」王希仁心頭一震,想不到第一個遇到的金庸世界人物是這個與桃谷六仙齊名的搞笑組合。「《鴛鴦刀》中隻有鴛鴦雙刀及夫妻刀法我略有興趣,《白馬嘯西風》更是沒有東西值得留意,所以我沒有讓狗仔隊查這兩本書的進度,想不到竟在這裡遇見太嶽四俠。他們出現在這裡則代表了《鴛鴦刀》的劇情剛開始,他們四出搶劫,意圖找賀禮送給蕭半和。」
由於路上未曾遇過強盜擋路,所以突然橫空殺出四個貌似高手的奇人異士出來,十多名鏢師都有點緊張。只見兩三名鏢師前往與四俠交涉,而何鏢師則把王希仁護到身後,說道:「王少爺,情況不明朗,你先躲在我身後。」
「在下途經貴地,沒跟朋友們上門請安,什是失禮,要請好朋友恕罪。」一名姓柯的鏢師拱手道。
「不用磕頭請安了。你保的是什麼寶物,給我們留下一件兩件吧。」那手持峨眉刺的瘦子陰聲細氣道。
「請恕在下眼生,請教四位好朋友高姓大名。」柯鏢師謹慎地打探這四人的來歷。
「說給你聽也不妨事,隻是小心別嚇壞了。我們大哥是煙霞神龍逍遙子,二哥是雙掌開碑常長風,三哥是流星趕月花劍影,區區在下是八步趕蟾、賽專諸、踏雪無痕、獨腳水上飛、雙刺蓋七省蓋一鳴!」
「何叔叔,總鏢頭周叔叔叫什麼名字呀?」趁著他們交涉著,王希仁靜靜地向何鏢師問道。因為生意遍及蘇杭兩個地方,所以王希仁他家有時會雇用威信鏢局的鏢師,一來二往下就認識了威信鏢局的周總鏢頭。
「我們周總鏢頭全名周威信,最近他好像接了一單大生意,親自押鏢之余也拉了一些好手,要不然我們這裡的實力不致於太單薄。」
「想不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原來那個周總鏢頭就是《鴛鴦刀》那個整天『江湖有言道』的家夥。我真笨,這麼明顯也留意不到。太嶽四俠的出現和周威信親自押鏢證明了真的是《鴛鴦刀》的開頭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把鴛鴦雙刀拿到手呢?」王希仁心中不斷盤算著。
「王少爺,如果待會開打了,發現他們全都是深不可測的高手,我就先和你撤退到剛剛經過的那片樹林。」何鏢師吩咐著王希仁道。王希仁聞言差點笑了出來,深不可測,哪有可能?
「要我們讓道很容易,我不要跟你說了嗎,我們只須借你一兩件寶物用用,那就行了。」蓋一鳴道。
「那麼是敬酒不喝喝罰酒了,兄弟們上!」柯鏢師見狀知誓難善罷,便招呼眾鏢師一齊動手。
柯鏢師拔出配刀,先和蓋一鳴對上,最初四五招柯鏢師恐防對方武功出眾,於是留了幾分力作防守用。那知數招一過,隻覺蓋一鳴的招數並不如何精妙,內力也是平平。待得兩名鏢師也加入戰團,蓋一鳴便登時左支右拙,眼看再過多兩三招就會敗落下來。
柯鏢師抽空看向另外的戰場,只見那個拿墓碑和流星m的待遇和眼前這個拿峨眉刺的一樣,瞬間就會落敗被擒。至於那個病夫模樣的中年人更在第一輪攻勢時,被暗器傷到了左腿,已被兩名鏢師生擒了。
柯鏢師有點老羞成怒,自己竟然被這四個武林菜鳥嚇倒,還與他們談了這好一陣子的話,實在丟臉,想著手底加重了力度,一招就把蓋一嗚的峨眉刺砸飛了,再一掌把他推倒地上,輕松擒獲。剩下二人孤掌難鳴,轉瞬間也失手遭擒。
被擒下的蓋一嗚不斷大喊「人多欺人少,不是好漢」,其余三俠也在喋喋不休。「可以讓我審問他們嗎?」王希仁向何鏢師問道。
「可以,但你要問他們什麼?」何鏢師好奇地道。整個杭州城也知道王家神童的威名,王家這幾年的發跡可要全都歸功於他,他搗弄出來的宣傳手法、待客至上的服務態度、還有層出不窮的餐點供應,都讓整個蘇杭的人感到十分新鮮,。久而久之,洞蜜園攻佔了蘇杭人的胃口,在蘇杭的市佔率達到一半以上。
「沒有,隻是好奇他們這麼差勁的身手,為什麼看見我們有十多名雄糾糾的鏢師也敢過來搶劫?」說著,王希仁舉步走到蓋一嗚面前。
「小子你想幹什麼?」蓋一嗚有些困惑,動手前也不見有這個大概隻有九、十歲的小子,何時走出來的呢?
「你們就是鼎鼎大名的太嶽四俠嗎?」王希仁友善地問道。
「沒錯,你聽過我們的大名?」成為階下囚後也能得到別人稱讚為鼎鼎大名,太嶽四俠感到非常高興。
「當然,大俠逍遙子內功深不可測,憑著一根旱煙管打遍天下無敵手;二哥常長風力大無窮,揮舞起別人的墓碑時簡直擋者披靡;三哥花劍影一手流星m耍得出神入化,再加上樣貌俊朗,江湖上不少女俠也拜倒其流星m下;四弟蓋一嗚輕功舉世無雙,再配合獨門兵器峨眉刺會盡天下好漢而不落下風。在下一向敬仰江湖好漢,其中尤以太嶽四俠最得在下欣賞。」
這次不單隻四俠開心傻笑,旁邊眾鏢師也被王少爺的話逗得笑了起來。「可是,想不到在下所欣賞的太嶽四俠竟然做出強盜行為!」話鋒一轉,王希仁罵道:「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作為江湖上成名的英雄豪俠,你們竟然會四出搶劫平民百姓的血汗錢,你們四個的行為實在可恥。」
「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們是有苦衷的,我們根本沒有打算搶你們的錢。」為了挽回自己的名聲,蓋一嗚急忙解釋道。
「不用解釋了, 大丈夫不會為五鬥米折腰,你們就算有什麼苦衷,也掩飾不了你們的強盜行徑。」
「不是的,我們真的有苦衷,你相信我們!」
「你說,你們什麼苦衷?」
「可以不說嗎?」蓋一嗚看了看三個兄弟,再面露尷尬的神色道
「當然可以。」蓋一嗚一聽心頭一喜,想不到這個小子竟這麼好說話,但又聽到他道:「眾位鏢師叔叔,把他們送官究治吧。」
「四弟,把我們的目的說給他們聽吧。」逍遙子道,縱使成為了階下囚,這個太嶽四俠之首仍然保持著大俠應有的風范。
「因為呢,最近是蕭半和蕭大俠的生辰,所以我們隻是想借……一兩件寶物去送給他作賀禮。」蓋一嗚無奈道,與剛才大喊大嚷的不同,他越說越是小聲。
「原來是給蕭大俠送賀禮。」說罷,王希仁轉身向柯鏢師道:「不如放了他們吧,一來把他們送官太麻煩,二來他們也隻是想借寶物來送禮,想必以他們的俠名,有了銀兩後,必然會把寶物奉還,對嗎?」說到最後一句,卻是向著四俠說的。
「當然當然!」四俠連忙應道。
「好吧,依王少爺說話,把他們放了。」柯鏢師道。
「在下祝太嶽四俠早日找到寶物送給蕭大俠!就此別過。」王希仁向著正要離去的四俠說道,四俠連忙應是,然後急急腳地逃去無蹤。
「王少爺的記憶力真好,他們的名字隻說了一遍就記得,果然是讀書人。」在四俠走遠後,何鏢師稱讚道。王希仁聞言笑了笑,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