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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熱血青春》第二百零六章:給龍主任當助理
  吃晚飯的時候,保安隊的人紛紛過來問候梁寬。對於大家的好意,梁寬也表達了深深地感謝。
  陳若汐是整個保安隊最後一個進食堂吃飯的人,平時她都挺準時的,今天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才遲到的。
  這些都不說了,她打好飯菜後,居然是一個人坐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裡。
  肯定有什麽事,不然她是不會這樣的。梁寬心裡猜測。
  梁寬猜得沒錯,陳若汐這幾天,真的是有事。
  從小嶺山鎮醫院探望梁寬回來,陳若汐心情不佳,吃過晚飯,她在02崗外面發呆。薑隊長找到她,說有件事情跟她商量。
  倆人繞著圍牆慢慢走著,薑隊長開門見山地問:“你想不想換一份工作。”
  “換工作?”陳若汐表情詫異,她不明白薑隊長葫蘆裡到底裝的是什麽藥。
  “總經辦龍主任看中了你的能力,他想把你調過去給他當助理。”薑隊長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地觀察著陳若汐的面部表情。
  “恐怕我勝任不了,這麽重要的工作崗位。”陳若汐委婉地推辭。
  “你是完全可以勝任的,助理無非就是打打文件,做做報表什麽的,這些內容你都在外面學過。”薑隊長知道,在整個保安隊只有陳若汐和梁寬一直在陽光電腦屋學習。
  “這些工作不是人事課管的嗎?總經辦也開始管起這些事了?”陳若汐與人事課的歐陽飛飛同住在418宿舍,所以她對人事課的日常工作,算是有一些了解。
  “以前是不管,以後可能就要管了。”薑隊長面對陳若汐的提問狡黠一笑,他繼續說,“龍主任現在是余總面前的‘紅人’,說不準他以後的權力,還要大過管理部的汪經理。”
  “嗯。”陳若汐應付式回應道。她對龍主任在春節前,那次保安隊聚會中,喝酒失態的樣子記憶猶新,一個沒有酒品的人,哪怕他當再大的官,估計他的人品,也應該好不到哪兒去。
  “助理這個工作崗位與保安的工作相比,不知道要輕松多少倍,而且工資肯定比你現在高出不少。你想想看,到了寫字樓,坐到了辦公室,起點可就不一樣了。”薑隊長嘗試著用一些“肉眼可見”的好處,來打動陳若汐。
  “保安隊不是人手不夠嗎,二班梁寬還在住院,本來就少一個人,如果我再走的話,豈不是少了兩個。”
  “這個你不用擔心,梁寬過不了幾天就回來了。再說了,人少我們可以招嗎。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在南方市的大街上,還不是一抓一大把。”薑隊長轉頭再次看向陳若汐,“你先考慮幾天,再回復我。”
  結果沒等到陳若汐回復薑隊長,在今天下午五點,龍主任出現了。他下命令般地讓薑隊長打電話把陳若汐單獨約到201宿舍,薑隊長不敢不從。
  在電話裡,薑隊長騙陳若汐說,龍主任找你了解一些保安隊的情況。而其實呢,龍主任卻是另有目的的。
  大領導主動找一個普通的保安員,他能了解什麽情況,找薑隊長、找幾個班長不是更好嗎,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沒安個好心。
  下午找陳若汐,龍主任是來調查梁寬受傷那件事的,也就是說,梁寬到底算不算工傷,絕對的話語權掌握在他的手裡。
  上午,他與梁寬正面交鋒“杠”了幾句,令他心裡有些不爽,一個小班長膽敢不給他面子,是得想想法子,整治一番了,不然自己的顏面和威懾力何存。
  薑隊長泡了兩杯茶後,自覺地退出了201宿舍,在出去之前,他順便把門也給輕輕地關上了。
  龍主任讓陳若汐把梁寬受傷那晚的整個經過複述一遍,他說薑隊長寫的那份匯報材料,有幾處他看不明白。
  於是,陳若汐一五一十地說了。
  當他得知梁寬是為了救陳若汐,才被人捅傷時,他心裡立即有了主意:“汪群義啊汪群義,你作為管理部經理,居然包庇老鄉梁寬,說他這種行為是正能量,說他是因為見義勇為才受的傷,都有人帶著凶器去見義勇為了,這是見義勇為的人,乾的事嗎?如果把這些說給余總聽,你說余總會相信你嗎?梁寬啊梁寬,你不是要工傷嗎,工傷界定的基本范圍是什麽?是你在工作時間和工作場所內,是你因工外出和上下班途中受到傷害。而你這次受傷,充其量就是為了保護女朋友,一時頭腦發熱與兩個流氓地痞發生了打架鬥毆而已。可說是鬥毆,你也沒有鬥贏,到頭來流氓跑了個無影無蹤,你自己反倒被捅進了住院。”
  薑隊長已經向龍主任匯報了,陳若汐對助理那個工作崗位沒有多大的興趣,可是龍主任不想輕易放手。
  梁寬如何界定工傷一事,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汪經理、梁寬和陳若汐三人,如果想個個擊破,難度太大。但是,他想集中力量對付一個人,那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特別是當他想對付的那個人是陳若汐,一個女孩子,一個最弱的人。
  拉回到201宿舍。
  龍主任一臉嚴肅地說:“梁寬這次受傷,所有的治療費將由他本人來承擔,包括在醫院的陪護費,也由其本人自理。”
  “不是工傷嗎?”陳若汐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她記得梁寬說過,廠裡認定工傷這個事,汪經理已經確認了。怎麽見義勇為受傷了,治療費還需要自己掏錢支付呢?還有龍主任現在放出這個“深水炸彈”,到意是意欲何為?
  “這種行為也能算工傷?哼......”龍主任把工傷界定的七項原則,不分主次地講了一遍,爾後,反問低頭陷入深思狀的陳若汐,“你說說他梁寬到底符合哪一條吧?”
  這一問,算是把陳若汐給噎住了。
  對照工傷界定的七項原則,梁寬的確哪一條也夠不上。住院個把星期,如果讓梁寬掏錢自費的話,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具體要多少錢,陳若汐也不知道,反正應該不少。
  畢竟醫院是“高消費”的代名詞,更不是人人都能消費得起的地方。
  有的人掙了一輩子的錢,可能到醫院消費,一個月就會給他消費得乾乾淨淨;有的人掙了一輩子的錢,可能在ICU還熬不過一天,就會欠費。
  “小陳,也不是沒有辦法,辦法總是靠人想出來的,就看你怎麽做了。”龍主任語氣緩和,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您說吧。”陳若汐被龍主任一個工傷界定七原則, 搞得有些暈頭,情緒也有些凌亂了。
  “做我的助理,我就當這個調查從來就沒有搞過,一切以汪經理批示的那份情況匯報為主。梁寬受傷,算工傷,繼續當他的班長,你覺得這樣行嗎?”龍主任呷了一口茶,意味深長地望向對面坐著的陳若汐。
  “可不可以等幾天再回復您。”陳若汐想著和梁寬商量一下,看有沒有辦法把這個事情擺平,比如去找汪經理幫忙。
  “你不要想著去找汪經理了,這個事情的真相擺在那裡。說白了,汪經理自己都是自身難保,我要是把他包庇梁寬的事,捅到余總那裡,汪經理......”龍主任嘴角浮出一絲冷笑,“吃不了,兜著走。”
  這次主動找陳若汐“攤牌”,龍主任是做足了“功課”,他是篤定了陳若汐會答應他的要求。
  論“耍手腕”,醉心研究“厚黑學”的薑隊長在他的面前,只是一個小嘍羅而已。憑他幾十年的江湖閱歷,二十歲出頭的梁寬和陳若汐那裡會是他的對手。
  “好吧,我答應你,不過當助理這個事先不急,等我上完這最後三個夜班。”陳若汐還是堅持往後拖三天。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龍主任喝完杯子裡的茶,站起來伸出手。
  “算了,領導。”陳若汐擺擺手,示意不要這樣。
  龍主任的臉上有不悅掠過,不過這種不悅,很快就被笑容所取代。
  這就是為什麽陳若汐會最後一個下來吃飯,然後,又獨自坐在一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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