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受審

　　天快亮的時候，軍隊接到了通知，放開一條口子，方世才等人分別上了一輛特勤警車。

　　通過一系列的檢查，上上下下所有零碎全被收走，各種儀器走了一圈，方世才被送進一間小房間，倒還不像電視中見到的那種審訊室。至少有張像樣的桌子，一張床，一把沙發，就是沒窗，也沒被銬起來。

　　即來之則安之，最壞的打算也就坐幾年勞，這在先前已經有了心裡準備。

　　總比繼續在外當負責人瘋了好，到至今還不知道引人發瘋的原因。

　　爬上床就開始睡覺，一天一晚未睡，精神一直緊繃。一旦放松，不久就沉睡過去。

　　外面監控室裡，幾人竟無言以對，這也太神經大條了吧。瞧瞧別的幾人，無不坐立不安，神情愰愰，這哥們還睡上了。

　　他們那知道方世才一天一夜經歷了什麽，從挨揍到頭痛，從緊張到大腦高速運轉，再加早已有出不去的心裡準備，睡不著才怪。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世才被人叫醒，這一覺踏實，下床對叫他的青年問:“我睡了多久?”

　　青年眼中對方世才充滿好奇，這哥們好自在，心裡素質一百分，回道:“睡了十來個小時，請跟我來。領導要見你。”這麽說這又是晚上了，說了聲:“好的，能讓我洗漱一下麽?”

　　青年點點頭，帶著方世才簡單洗漱一翻又上了個廁所，出了廁所又說:“能讓我吃點東西麽?我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青年無語。

　　你當來這裡渡假?無奈說:“我先請示一下。”拿出手機拔通向上級反應了方世才的要求。

　　得到回復後才說:“食堂有專門為值班的人準備的工作餐，但你現在還不能見外人，請回到先前的房間，食堂會派人送飯過來。”

　　等回到先前的房間，不過幾分鍾就送來一份工作餐。這他媽什麽單位?工作餐的菜居然是三菜一湯，看上去不比星級酒店的樣式差。

　　當然，星級酒店的菜是什麽樣方世才也不知道，因為他也沒進過星級酒店，只是這份工作餐有海鮮，有山珍，勾人食欲，就是量少了些。

　　方世才一翻造下來，遺憾的帶著隻吃了個半飽的肚子，隨青年進了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裡有三人，兩個中年人穿著警服坐在沙發正中，頗為威嚴。

　　一個小姑娘在一傍整理著電腦，準備記錄。其中年紀大一些的警察指了指茶幾對面的椅子:“方總請坐，吃好沒有?食堂簡陋，請方總見諒。”

　　方世才看著面前泡好的茶，這是開座談會?不像審訊啊?略為寬心，一天過去，對其余幾人的訊問肯定過去了。

　　對自己應該沒有不利的問題，但也不能松懈而放松警惕，說不定誆我呢。忙笑著說:“肚子一天一夜沒進東西，實在太餓，實在抱歉，讓幾位領導久等。”身後的青年已悄然退去。

　　那警察笑了笑:“我姓賈，傍邊這位姓文，那姑娘是書記員小艾”方世才差點栽倒，賈(假)警官，文(吻)警官，艾(愛)警官，這麽巧?

　　幸好心裡素質過硬，沒表現出來，賈警官見方世才一一點頭後才接著說:“我們有幾個問題需要向方總核實，還請方總配合。”方世才點頭:“領導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需要我配合的地方絕不推辭。”

　　賈警官看著手中文件:“根據我們對你的帳戶核查，昨天晚上，應該是今天凌晨，你的帳戶上多了三百萬的轉帳，

轉帳人是貴公司李子明，那個時間段你們同時在化龍鎮苗族祖祠，方總能否澄清一下這三百萬的轉帳原因?”　　不應先問挖墳?不應先問是否藏匿文物?

　　這是高手啊，除了報復殺人或變態，一般案子都是為了錢，不要說查自己的帳涉及隱私，在國家暴力機關面前，一切都是蒼白的。

　　存在僥幸心理以為瞞過了法律，那是不查你，只要動你，身上有幾根毛也是分分鍾的事。

　　方世才也不可能跟對方說贈送一類的，兩人才認識兩個小時就送三百萬，就算三百萬的生意往來都是扯淡的。

　　你當別人都是白癡?喝了口茶，方世才回答:“封口費。”

　　賈警官盯著淡定的方世才又問:“能說說封什麽口麽?放心，涉及私事，我們會動用保密條例，除了我們三人，只會存檔，絕不外泄。”

　　方世才點頭:“我是信任政府的。”繼續說:“昨天晚上我接到匯報施工現場塌方，出現文物，就示意他們保護好現場，保護好文物。等我到了現場，發現他們挖的是墳。先前我就調查過，李子明家有錢，而且這小子膽小怕事，所以到現場我就說他們是挖墳盜墓，不給我錢我扭送他們到派出所，或是交給當地苗人，挖人祖墳盜取文物，他們會被當地人打死的。李子最怕把他交給當地人，所以給我三百萬。”

　　文警官冷笑:“你這是敲詐。”方世才不置可否，依舊淡然，連艾警官都看了他一眼。賈警官確說:“方總所說與我們掌握的事實大有出入。”方世才笑笑:“領導請說，我一定尊重事實。”

　　賈警官看著手中文件:“我們掌握的情況是你第一時間接到的匯報就知道挖了墳，而方總不但沒有阻止，反而示意把墳挖平，挖出文物。”

　　方世才點頭，這也不是事實啊，淡淡說:“我父親病重，我欠了一筆帳，後面還要花很多錢，所以，我這裡的事實就是李子明盜墓。”艾警官又射來一束這人很無恥的眼光，竟然把無恥的事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文警官諷刺說:“這錢你拿得穩麽?你已經犯了法。”方世才穩當說:“錢已經一部分還帳，一部分打到醫院，我沒有錢了。李子明要告我由他，你們怎麽處理隨便。”昨晚趁空檔打了兩百萬到醫院。

　　以後父親辦了出院，剩余的錢還是能結出來，還有一百萬還了所知道帳號的欠帳人。

　　還帳剩的八十多萬全部打給了陸總，陸總自然明白怎麽做，如果自己真坐了牢，這錢如果母親用得著就可以找他(方世才已經準備好了見不到父親最後一面的心裡)，用不著就是從牢裡釋放出來後的本錢。這錢進了別人的腰包就掏不回來。

　　背靠在椅子上，悠然喝了口茶等待著最後的結果，也可以說是判決。

　　賈警官站起來伸出手，方世才也愣神站起來與賈警官握手，賈警官笑著說:“多謝方總的配合，耽誤方總不少時間，實在抱歉。我們會派人送方總回去。”方世才懵逼，這就完事?

　　在文警官和艾警官詫異的眼中，方世才糊裡糊塗跟帶他來的青年出了辦公室。

　　文警官愣愣問:“他犯法了就這麽離開?”艾警官也投來詢問的眼神，賈警官笑著說:“被敲詐的人提出告他了麽?沒有，反而不斷說自願買心安，他也就一敲詐罪，被敲詐的人也不告能判幾年?”文警官想了想說:“根據被敲詐的數目， 被敲詐的人又不告，應該最少五年。”

　　賈警官答非所問，反問:“看新聞沒有?”見二人搖頭，賈警官又問:“看微信沒有?今天傳得最瘋的是什麽事?”

　　艾警官是小姑娘，幾乎是手機控，馬上回答:“據說我市發現古墓群，裡面從殷商到秦漢的文物都出現了，據說是世界級的考古發現，填補很多空白，是世界上從未有過垮千年的古墓群，首長是不是有什麽內幕?”說到感興趣的話就停不下來。

　　賈警官點頭說:“或許還不止，但是，就剛才那個無恥之徒捅出的古墓群，第一時間發現了一件文物，而且保護完整，第一時間通知國家，知道那文物多貴重?古墓群所有文物以及所代表的意義都不及那件文物的十分之一，甚至於百分之一。上面說，他是功臣，貪天之功的大功臣，國家不能明顯的對他進行獎勵，一些小毛病也就不要苛刻。這些話聽過之後就忘掉，立入保密條例，明白了嗎?”文警官恍然大悟。

　　艾警官好奇心大起:“領導，能說說是什麽文物，來頭這麽大?秦始皇的腦袋也沒你了說的那麽玄乎吧?”賈警官搖頭:“我這個級別還不配知道，你看我問過他一句有關文物的信息麽?據說是要掉腦袋的，我的老領導早警告了我，我也警告你們，不要把今天的事不當回事，例入保密條例是保護你們。”艾警官咂舌。

　　領導廳級幹部都不配知道，這是個什麽樣的文物，不會是什麽神器吧?盤古斧、后羿弓……?一瞬之間，艾警官已經歪歪到上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