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骨笛
方世才心思電轉,也不知道對方玩什麽花樣,壓根就沒想過會就這樣回得了家,出得了大牢。歪歪自己有七十二變逃出去,但現實是不充許的。
等出了大門,扭頭一看“市局”,方世才想破腦袋也搞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沒事了?
別的事疑點那麽多,根本經不起推敲,尤其三百萬的巨款,這明顯是敲詐,怎麽就沒事了?難道國家出了新法規,敲詐不犯罪?
在一輛車上看到了李子明等人,個個精神頹廢,看到精神抖擻的方世才上了車,都充滿詫異,李子明不禁道:“三百萬打水漂了!”
雖然依照方世才的吩咐作了偽證,但也不該這麽輕易就放出來。這小子邪門,內心的畏懼又多了一分。
方世才邪笑:“你很希望我坐幾年?”他也正納悶呢。李子明忙說:“方總,我不是那意思,千萬不要誤會。”方世才也不計較,點頭自顧坐下。
市局的車把眾人送回到青山縣公司的據點,那個小賓館,李子明顧不上休息,已經一天了,他手下的施工隊也不知搞成啥樣。
至於祖墳那裡的公路,肯定要率先鋪設澆築,因為那裡已經是重點中的重點,還有村村通的路已經不可能從祖墳通過,這些都要與當地化龍鎮政府進行協商。
修改圖紙,計算各方利益,新增合同等一系列的事,所以不顧疲勞,帶著手下人充充走了。
接下來方世才就悠閑的當起了無所事事的負責人。唐文秀雖然疲勞,身為秘書,該乾的事還得乾,抱著文件送給方世才,充滿疑惑說:“方總,這份合同需要你簽。”
方世才接過文件,啥合同要我簽,我就一頂缸的,能作什麽主,打開看一遍。
“靠”,新鮮出爐的員工合同書,簽了這份合同他才算公司員工,才能正式成為公司在青山縣的負責人。
你媽,老子擔驚受怕,挨了揍,敲詐了巨款,進了局子,居然當了兩天一夜的假負責人。
坑人啊,要真出了事,公司甩手就可以不認帳。
難怪唐文秀疑惑了,你一個什麽都不是的人,膽這麽肥?當然,這事除了公司高層,誰也不知道,電話通知任命了新負責人,下面的人就得當真。
估計李子明清楚,不然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算計。牽涉到公司,他老爸好歹是副總,也不會好過。方世才爆了粗口:“操你媽陸總”。
明明知道情況,昨晚還慫恿做這做那,這不坑人麽?方世才大罵自己笨蛋,笨得天高地厚。
掏出手機就拔通陸總電話,怒火衝衝準備大罵,陸總一接聽,不等方世才說話就先道:“轉過來的八十多萬什麽時候轉給你?”方世才啞火。
老子還有巨款捏在他手裡呢,怎麽忘了這茬,薑是老的辣啊。急忙轉怒為笑,謙卑討好:“錢在您那放心,什麽時候都行,我這不是想跟你匯報一下工作麽。”
陸總嗯了一聲:“昨晚的事勉了,鬧得這麽大,上面打了招呼,不充許打聽昨晚的事,老子可不想若禍上身。其余你有屁的工作匯報,才當兩天的負責人。還關了一天,前晚的事處理得當,把合同簽了,公司承若的十萬獎勵一齊轉給你。”說完掛了電話。
方世才滿臉便密,甩手簽了合同遞給唐文秀,唐文秀本想恭賀幾句,見方世才不高興,抿嘴走了。
方世才滿心怨氣,但一想到自己也成了百萬富翁,又高興起來,房子和車回來了,
還得全款,必須全款,老爹的醫療費也有了作落。怎就有錢了呢? 陡然有錢,全身都發飄,根本就坐不住,想著自己能全身而退,毫發無損,肯定有人打了招呼,公安局不是那麽好說話,也不敢枉法的。
想想自己認識的大人物,好像就只有昨晚通過電話的劉老,他有那麽大的能量?
要知道文物局並不是什麽關鍵部門,在其他單位應該說不上有效的話語。
但是,如果真是劉老的關系,自己不表示一下好像不好,太忘恩負義了。
思量多時,自己心中還是有個結,掏出電話拔通劉老的號碼,快到自動掛時對方接了電話:“誰?有事說,我很忙。”
方世才忙問候:“劉老好,我是昨晚向你報告的小方。”劉老哦了一聲道:“出來了?”果然是劉老幫了忙,急忙感謝:“多謝劉老相助,不然還有大麻煩,我能請你老吃個飯嗎?”
劉老說道:“不關我的事,是上面調查了你,首長就說了句‘這小子是有功的,也沒有前科嘛。也是個孝子,病重的老父親還要人照顧,些許小麻煩就不要計較’。”好人啊。
一句話決定我的人生,有生之年此恩不忘。又聽劉老說:“我也是到了祖墳,問起你的去處,別人這麽說的。我還得感謝你把文物保護這麽好,第一時間報告給我們,沒有造成一點損失。就憑這一點,只要不是犯了十惡不赦之罪,上面都會著重考慮的。因為這次發現……呃,你明白的。”
方世才點頭:“明白,明白,劉老到了祖墳?晚上我請你老吃飯。”劉老嗯了一聲:“我很忙,晚上再說。”說完就掛了電話。
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東西在祖墳,必須去一趟,正好借此機會。急忙叫上小陳,開車直奔祖墳。
從文化鎮到祖墳,交通擁擠,幾近癱瘓,方世才看到了李子明,他正怒火衝天,指揮著幾台挖機開辟一條新的毛路。還指著一看就是政府領導的人喝罵,看樣子他十分不滿,政府領導吃了虧也不還嘴,還不停勸說。這小子吃熊心豹子膽了,只要沒吃虧,方世才也不去管他。
沿途什麽車都有,好幾個部門的車都有,附近的老百姓不但沒有理會祖墳被挖的事,反而賣水賣方便麵做起了小生意。
挨到祖墳,方世才咂舌,這你媽才一天啊,祖墳方圓百米就建起了人高的圍牆,圍牆外有無數荷槍實彈的武警來回巡邏。
在更遠一些,在方世才的位置已經看到東西兩邊駐扎了部隊。難怪看不到百姓,更不說鬧事了。圍觀人群是不存在的。
挖你祖墳怎麽了?敢嘣半個字試試。活膩歪了,看得起才挖你祖墳。國家都給臉挖你祖墳,應該感到臉上增光,無比榮耀才是。
祖墳前的毛路兩傍,簡易板房已是鱗次櫛比,一直到警戒線傍。這得多瘋狂。
看到不時有人進入祖墳,進入的人得有相關證件,嚴禁攜帶煙火,易燃物品。跟上飛機差不多嚴,出來的人更嚴,得進入一間簡易板房,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檢測與檢查。
方世才根本就進不去。大熱天也擦了擦冷汗。幸好當時多少預料了些。
沒有相關證件,車子被臨時關隘攔住了,方世才謊稱旅遊,看到這麽多人往這裡走,以為這是什麽新開發的旅遊區,也就跟來了。
守關隘的武警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方世才,眼瞎啊,這些來的車都是政府單位的,是人看到這麽多車,中間還夾著一些特殊作業車輛,八九不離十是發生了特別事件,躲都來不及,你還往上湊?
這得有多二?但方世才也沒做出格的事,除了攔著不許通過,也沒有做別的行動。
因為跟方世才一樣二的人還挺多,當然, 別人是來看熱鬧的。發現古墓群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當地老百姓害怕不敢往前湊,城裡的人看熱鬧從不閑事大。
有些人還與武警交涉,我認識某某領導,我爸誰誰誰……,有人求情,有人恐嚇,就想進去瞅。
不信邪的,從小就囂張跋扈慣了的官二代與富二代,被武警揍了個滿臉桃花開,其余人就認慫了。
幾個被揍的怒吼著趕緊打電話叫人,一定找回場子。接著一部分接個電話就慫了,另一部分叫囂半個小時,又被叫來的揍了一頓:“你媽的也不看看是什麽地方?那是軍隊,軍隊懂不懂?”最囂張的富婆也會扇自己子女兩耳光,然後走人。
即然進不去,也沒打算馬上走的人不少,關隘前就靠邊停了一溜車,吃著老百姓賣的小吃,吹牛打屁。
方世才也吃了幾個包子,還給打瞌睡的陳小龍買了一份。吃飽喝足,來到公路邊一堆亂石中準備上個廁所,沒有廁所,俗說的撒泡尿,拉個屎。露天的。
這就要選個背人的風水寶地,蹲下身,伸手在一小石縫中扒拉幾下,掏出一團衛生紙,打開衛生紙,裡面正是那根白棍。
白天看得清,入手似玉,但真是一根骨頭,上面規整的有幾個孔。型似笛子,但又不像。
方世才不敢細看,把骨笛揣好,方便結束。
前晚方世才早就預謀,邀請李子明,陳小龍方便之際,把骨笛包入衛生紙藏到石縫,就算別人看見,這裡到處大小便,還以為是誰擦屁股留下的。誰還沒事去看別人擦屁股留下的紙?變態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