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調查

　　方世才暗想，要是剛才婦人的影子徹底化成灰白色的鬼，婦人的身體會死麽?或是身體的生機不絕，變成植物人?

　　想是這麽想，卻也不想草菅人命，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習慣了會有隱的。方世才不想沉迷於那種隨手取人性命的快感中，迷失了自我。遲早會遭報應，尤其現在知道世間有這種奇異之處，即然有了鬼?哪會不會有神仙?萬一哪天踢到鐵板，可能會死得慘不忍睹。

　　低調，低調，再低調，方世才不停警告自己，因為現在根本就不了解這世界究竟隱藏著什麽！自己也才知道這世界不只白天黑夜，自身的這種神密能力是什麽，而且也不能隨心所欲控制，全靠骨笛。

　　千萬不要像小說裡寫的那些個腦殘，得點異能就欣喜若狂，以為天下無人能敵，到處惹事生非，最後還他媽成神了。那是小說，不是現實。現實裡如果有一點本事就到處愰蕩，只會消失得無聲無息。

　　最最腦殘的是，學得點皮毛，就越無數級挑戰，還每次都成功！這種傻逼行為在現實中存在麽?你殺個人挑戰刑警隊試試。當然你會成功的，成功的吃槍子升天。狹路相逢，勇者勝，那是在勢均為敵的情況下。

　　想到老爹死時的詭異，定然如同剛才自己施為的一樣，先把靈魂強行抽離，然後控制了身體，我能夠控制身體麽?怎麽弄?兩眼一抹黑。

　　方世才突然想到一個毛骨悚然的問題，我還有影子嗎?自己能把影子看成實體，那我就長期背了個人。情不自禁扭頭一望，一個腦袋與他來了個臉對臉。

　　操，方世才差點跳起來，那就是自己的模樣，只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沒有任何表情。怎麽越看越覺得惡心！別人看我也是不是這麽惡心?有一種乾掉的衝動。小時逗影子玩怎那麽開心呢?當然，老人也曾告戒逗影子玩會不好，老人們除了說會做惡夢，也說不出其它不好之處，誰也不會想著影子包含的更深層次的意義，因為沒人見過影子會出么娥子。

　　嗯，方世才突地發覺，沒太陽照射的樹蔭下自己的影子也能看見?那麽說，影子是永遠跟著的，只有光的地方活人才能看見，而自己有了這特殊能力，才隨時都能見著。

　　即然影子跟了幾十年也沒影響自己的生活，眼不見，心不煩，由他去吧。

　　放眼四周瞧瞧，你妹，不是說建國後不準成精麽?那棵活了幾百年的，立有牌子的一級保護植物，其樹蔭龐大，下面還有很多人背著影子乘涼。

　　而方世才看到的不是一棵綠色大樹，而是一堆黑色樹枝上坐著一個閉眼的紅色怪物。怎麽形容呢?就好似大樹懷孕，至於會生出什麽玩意兒，就不得而知了。現在那怪物好像還沒有靈智。還要多久才產生智慧就不知道了。其余地方的樹木好像沒啥變化，影子也就一團。

　　真有藤精樹怪?那狐狸精肯定有了?是不是媚惑得人直流口水?傾國傾城?

　　傳說中許仙大神搞蛇，還有人日草，貴族圈真他媽亂，想想抱著條蛇……！方世才一陣惡寒，難怪白蛇會被鎮壓。更惡寒的是花花草草有那器官麽?你媽，變態啊！

　　正看著胡思亂想，電話響了，是腫瘤科護士長，劉護士長意思明確，不讓方世才太破費，晚上的話，有人要回家哄孩子，哄老公或老婆，就讓方世才中午給大家訂份快餐，大夥也就領了這份情，必竟救死扶傷乃是本職亦是使命。

　　方世才爽快答應，

科室裡大部分是有家室的人，老人孩子破事一大堆，晚了還得應付愛人不是?誰的時間也不充裕。　　至於沒成家的，方世才也沒想法，人家正經編制內工作人員還看得上你?就不要厚著臉皮去討好了。時間一長，誰還認識誰?

　　用電話訂了兩桌稍微有點檔次的飯菜，方世才也沒想過再去與他們打交道，吃飯也就不去了。你若再去糾纏不清，肯定有人會認為他對哪個漂亮護士有想法的，這不招人閑麽?

　　方世才訂好午餐，想著去醫院監控室看看，即然確定老爹讓人給害了，是否可以確定一下敵人是誰。自己現在不是仇人對手，防著一點也是好的。

　　監控室的人都還隱約記得方世才的事，這也才沒隔幾天。不停的把好煙供上，說了不少好話。幾個保安也就同意了。

　　醫院屬於糾紛最多的單位，所以監控存儲時間很長，老爹的事也就七，八天時間，沒多長時間就調取出來。

　　主要就是看老爹出事當天離開醫院前的那個把小時。或許要長一點，但也不會很長，想來控制一具屍體不是很容易的事，誰還沒事控制一具屍體輸液，吃飯，上廁所?必竟母親守著不是?

　　從老爹離開醫院前一小時開始看起，不遺漏一絲疑點。前半個小時均無任何特別之處。

　　一直到母親上廁所前的五分鍾，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在門外望了望，還打開門說了幾句話，然後招招手走了。但方世才卻發現他的左手做幾個電視上才出現的手訣。這手勢花裡胡哨，方世才完全弄不懂是什麽意思。

　　把這一段錄下存入手機。對監控室裡的保安謝過，隻說沒任何發現。

　　出了監控室，上廁所把骨笛拿出來，遠離自己十來公分，解除自己的特異能力。一是不知道骨笛的能量還能用多久，除了老爹的那種情況，還有其它方法充能沒有，就算有自己現在也不知道。能節約就節約。

　　二是，外面世界那麽廣闊，肯定還有自己解釋不了的地方，現在信息量已經撐了，先消化幾天再說。時刻看著人背人，還能看到別人是不是要掛了。不嚇人啊?這個需要強大的心裡承受能力的。

　　三是剛才看監控視頻，裡面的場景看不到影子世界，這特殊能力也不是萬能的。

　　現在已經弄明白，白天在活人的眼中是至陽的，在自己眼中卻有陰的一面，連單個的人也分陰陽。萬物皆分陰陽。

　　他媽的，太陽有麽?這個腦洞有點大，解釋不了。

　　急充充打車回了家，孩子要下午才去接回來，母親沒啥事，又是閑不住的人。打牌不會，找鄰居串門又才剛搬來，誰也不認識。隻好對房間一遍又遍打掃。

　　方世才把視頻放給母親看，問母親:“媽，還記得這個人那天跟你說了什麽嗎?”母親看了一遍皺眉想了想說:“記得，他問我們要不要買保險，如果人不行了，可以賠十萬。我問他要多少錢買，他說要一萬。然後我說不買，他就走了。”

　　方世才皺眉，想想對母親說:“媽，我得上班去了，如果有人向你推銷什麽東西，要是超過一千，你一定要打電話給我。”現在的騙子太他媽多了，專騙老頭老太太的錢。留下母親和孩子，很是擔心。

　　母親笑道:“我又不傻，電視裡那種事多著呢，你放心吧。你還到外地上班麽?什麽時候走?”

　　還有一些事需要證實，特別是今晚一定要弄明白，否則去青山縣心裡沒底。所以告訴母親馬上就走。

　　在家吃了飯又打車直奔刑偵隊，此時正是午休時間，刑偵隊也不是隨時都有案子，要是刑偵隊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這就證明政府該嚴打了。

　　刑偵隊隊長還記得方世才，必竟還沒過幾天，而且屬於靈異案件，在刑偵隊這種案件涉案不大，幾乎算是不了了之，只等時間一到，所有檔案就進檔案室吃灰。

　　他還以為方世才來崔案，皺眉說:“方哥，你爹的案子沒什麽進展呢。最近案子又多……”方世才打斷說:“胡隊，我今天找你是有另外的事讓你幫忙。”他也明白這種靈異案刑偵隊想破案，那是天方夜譚。

　　聽說不是崔案，想好的一翻說辭被硬生逼了回去，十分難受。經驗主義害死人啊。

　　當看完方世才的視頻點頭說:“方哥，這個視頻我事後調來看過，並沒有價值。就算找到這個人， 別人也沒有實質性的行動，完全把他無法。”國家的法律是不允許猜測的。

　　“明白”方世才說:“我想讓胡隊幫個忙，查查這個人姓甚名誰，是幹什麽的。住什麽地方。”胡隊長盯著方世才問:“你想幹什麽?”

　　“你看他左手”方世才又把視頻放一遍。

　　胡隊長看後又皺眉，方世才說:“這人肯定有問題，你們不能動他，我去會會。再說，他即然對我父親動手，難保不會對我及我家人動手。我防著點不可以麽?”再狡猾的狐狸還能逃過國家機關的調查?

　　胡隊長沉思後說:“我們的確有的地方鞭長莫及，有些事明知實情，卻也愛莫能助。這事我幫了，但是，你要小心這些異能人士，說不定會死得無聲無息，還有就是不要弄出人命。”

　　方世才感謝萬分後說:“我一普通人，能把他怎麽著?我會盡量小心的調查他。如果有重大發現，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能用法律手段解決的，誰還傻逼似的自己動手?沒有十足把握去拚命，是不理智的。

　　胡隊點頭應承，與方世才互留了電話，答應一有消息會及時通知他。

　　謝過胡隊，接下來就要為晚上的應證作準備。

　　方世才打電話給陸總，向他要一輛麵包車，今晚要用一下。

　　陸總肯定是二話不說，他還害怕方世才撂挑子呢。給方世才派了輛大眾。你媽，帶字的。這是讓我裝逼?陸總還真這麽認為的，連司機都配了。就憑這車，破產都比老子有錢啊！

　　司機方世才不需要，打發司機走後，開車直奔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