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控魂

　　方世才想試試看白天在吹了骨笛後有何不同。即然要試試，就要找個可靠的地方，萬一再暈到怎麽辦?或是又遇到什麽不一樣的，從沒見過的希奇玩意兒怎麽辦?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地方，醫院，那裡不怕暈倒，暈倒正好輸點營養液。現在的問題是如何不暴露骨笛的存在。

　　記得那天晚上第一次吹響骨笛後，第二次只是想了想就聯系上了。這麽說只要骨笛貼著我想想就可以了。這才是高科技嘛！

　　又記得骨笛是吸收了老爹遺體上的陰氣才發生了變化，那天晚上好像用的時間不短，能量還夠麽?

　　就跟手機一樣，沒有充電啊。但是，這好歹是個寶物，應該沒那麽遜吧?不管怎麽說，先到醫院試試。

　　打車到了給老爹治病的醫院，前兩天剛來給老爹辦了出院手敘，也不知道醫院坑我的錢沒有，就算坑了也沒法。

　　老爹在這家醫院往了快一年，對這裡的熟悉就如同自己家一般。幾個護士妹妹都玩笑慣了，和主任，主治醫師都能稱兄道弟，大家都有微信和電話，時不時還聯系聊聊人生。

　　你不能到醫院閑逛是不是?閑逛請到商場，到醫院閑逛不是偷東西的就是神經病。

　　借口好找，別人都把老爹照顧了快一年，去感謝一下總沒錯吧?雖然老爹越醫越嚴重，不出意外，應該死在醫院。這不怪他們是不是?

　　口頭感謝顯示不出誠心來，腫瘤科也沒幾個人，後來雖然是腎衰竭透析，也是兩個科室共同醫治，也就沒搬上搬下，一直住在一個病房。因為時間長，自己也經常來守夜，怕休息不好影響工作，所以，方世才再缺錢還是住了個單間。媽的，死貴死貴的。別人都以為他是大款呢。

　　“喲，旺財哥來了”幾個護士看到方世才，都笑著七八舌開啟問候模式。

　　“旺財哥，空手來的啊。”

　　“阿旺，這才沒幾天就想姐姐了?要不要今晚暖個床先?”

　　“旺，得癌了?”

　　“，我們的事能成不?”

　　靠，一幫女流氓，老子不是狗，叫世才不叫旺財，還有，能盼我點好不?

　　方世才用眼睛把眾女那個……強了一遍才說:“為了感謝大家近一年照顧我爸，虛的我不乾，來點實在的。今天中午或下午請大家吃個飯，時間你們訂，地點只要不是星級請隨便。”

　　眾女滿眼星星。爆炸模式開啟。

　　“我家旺就是帥氣。”

　　“，今晚是不是要灌醉我，可我大姨媽來了，不方便啊。”

　　“旺財哥，鑽戒買了沒，我想有個浪漫的……”

　　“你沒漫，就剩浪了。阿旺，姐今天是你的了，你說，要啥姿勢?”

　　操，無敵了。方世才對護士長說:“劉姐，你一下，請一下主任以及主治醫師。還請一下透析科的幾位。商量好電話。”說完落荒而逃。

　　和這些個久經沙場的女流氓打仗你永遠不是對手。而且她們說的話你只能聽，如果你敢口花花調戲，保準罵你個狗血淋頭。

　　如果還以為對方真看上你，想動手動腳，你就準備著被撓個滿臉開花吧。

　　到醫院是辦正事的，請客只是副帶。

　　到了一樓大廳，這裡是人氣最旺的地方。

　　現在做生意那個腦洞比寫小說的腦洞還高，醫院原來的椅子板登全撤，換上了高檔按摩椅，微信，支付一掃，可以亨受十幾，二十分鍾。

　　找了一個空位，

方世才坐上去假寐，讓自己先冷靜下來，然後按了按前的骨笛，讓它緊貼肌膚。　　雖說經歷過一次，但那種經歷是驚心動迫的，還能慢慢體會嗎?這一次主動嘗試，心裡依舊肝顫。心臟不自主的加快頻率。

　　深深吸了口氣，壓製著內心的恐懼，周圍不是那麽多人嗎?大腦慢慢想著用思維去觸及骨笛。隻覺口骨笛處溫度高了那麽一點。雖然隻高一點，但口是敏感，還覺得燙了一下。

　　方世才明白成了，但久久不想睜眼，不知道會看見什麽玩意。又會變成什麽樣的世界。

　　耳中傳來各種嘈雜聲，證明身傍的環境並無變化，至少老子沒穿越，要是嗖的一聲進了另一個世界，又嗖的一聲鑽出來。不嚇死一幫人才怪。那也是主角的福利，我只是挨打的。

　　再不想也要面對現實，慢慢睜開眼睛，沒啥大變化啊。只是覺得暗了一些。醫院大廳排著長長的隊伍，人擠人的沒個空隙，只是奇怪今天穿黑的怎麽那麽多。天很熱啊?不拍捂出痱子?反正是別人的習慣，也沒多想。

　　也沒看到什麽奇怪的物種，難道白天真的只能出現沒死的活物?醫院大廳畢竟有局限。即然沒有暈，心裡也就放松了。也勾起了好奇心，外面才是廣闊的世界。

　　緩步走朝大門外，來的時候陽光高照，萬裡無雲，從大門望著外面卻是陰沉無比，好似要下雨了。

　　出了大門，方世才驚悚，下錘子的雨，太陽還在，也沒烏雲，身上也能感受到烈陽的炙熱，但眼中卻是陰暗的。

　　靠，那是什麽鬼?

　　方世才隻覺頭皮發麻，皮發白，因為來往的人後面都拖著一個……呃，影子?在自己眼中，所有的影子居然都是實體，一個快入土走路都是兩人攙扶的老人後面那影子看到方世才，竟然露出恐懼，向方世才自動走來。

　　操！離體了，離體後的影子暗淡不少，實體從黑漸漸轉為灰白。

　　那邊的老人突然往下一沉，腦袋朝前一耷拉，攙扶的兩人急忙大呼醫生，剛好一小護士路過，只是簡單一看，搖頭。

　　你妹，死了！

　　怪我囉，灰白的人在方世才眼中也是實體，正是那老人的模樣，只是要年輕許多，掙扎著很不情願走向方世才，眼中露出祈求。

　　方世才也不明白怎麽回事啊?又不能開口說話，來往這麽多人，只有自己能看到灰白人，應該叫靈魂。如果自己一旦開口對著空氣說話，自己就成神經病了。

　　見到老人的掙扎，余心不忍，假裝擦汗，朝老人揮了揮手，老人大喜，扭頭就朝身體奔去。

　　國人愛湊熱鬧，見死了人，已是圍得水泄不通。醫院護工抬著單架把死人放上去，醫護人員也來了兩個，看還能不能最後搶救一下。

　　灰白靈魂在老人身傍轉悠兩圈，頹喪放棄，朝方世才行了一禮，飄然而去。

　　方世才注意到一個情況，有幾個人的影子看到了老人，露出同情。也看到了方世才，露出驚懼，卻也沒離體，他們的正身還沒到油盡燈枯的地步，有幾個甚至看上去建康得很，這幾個不會近期橫死吧?

　　方世才猜測，只要影子有了自己的思維與變化，能看到自己，那說明這人離死不遠。難怪老聽人說將死之人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這些灰白靈魂為何如此怕我?或是骨笛的關系?為何要自動朝我來?如果……自己主動招個影子，會不會離體?如果離了體……，正身是不是就死了?這他媽是殺人啊，想想都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方世才受不了酷熱，皺眉走到樹陰下的石凳坐著。

　　“憑什麽?老不死的還救個屁，老娘不出這個錢。”

　　“那是我娘，如果不管，別人會指責的。”

　　方世才聽到對話，扭頭見一對中年夫婦正在爭執，那女的到也豐韻猶存，就是說話嗆人，只聽她又說:“誰敢指責?誰指責誰醫，老娘不侍候。”男人有些火:“我媽含辛茹苦把我養大，這些年做家務看孩子，閑時還打點零工補貼家用，受盡你的責難，現在病了，你竟不醫，良心狗吃了麽?”

　　“喲，膽肥了，為個老不死的敢跟我炸刺。先前老東西還能用著，沒聽醫生說嗎，醫好後就得我們照顧她了，這不是拖累麽?早死早超生不是挺好?死了我們還能收點隨禮錢。”

　　靠，這是人話?

　　男人怒道:“去年你媽病了不是出了那麽多錢?”

　　“那是我媽！”女人翻白眼。

　　日，這個理由強大到無敵。

　　男人氣得青筋暴跳，卻是央求:“先醫一段吧，我會努力找錢給家裡的。再說，我媽如果死了，不是還要花一筆喪葬費?”

　　“死了能花多少?不就一把灰?請戚朋友來吊個孝把禮隨了，請到館子吃頓飯。隨便找個旮旯丟了就是。”

　　方世才頓時火冒三丈， 這種話也能出口?這得多混帳?

　　婦人發現方世才瞪她，竟衝他拋了個媚眼。太他媽了惡心！咦，這個人渣不正是實驗對像?

　　只是怎麽讓她影子離體?也沒個方法啊。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用手指朝婦人影子勾了勾，婦人以為方世才對她有意思，揚揚手機，朝方世才飛。

　　你媽，怎麽解?

　　中年男人則是怒視二人，不敢發聲，慫包一個。

　　方世才只是注意影子，嗯，那婦人影子竟不甘不願的脫離婦人，朝方世才走來，婦人一下暈倒，撲向自己男人，中年男人急忙抱住急呼:“老婆，你怎麽了?”

　　方世才見那婦人影子有化為灰白的像征，他可不想殺人，也不顧驚世駭俗，揮手呼道:“回去。”影子急忙衝回婦人身體。婦人馬上呻吟聲醒轉，中年忙問:“沒事吧?”婦人卻像有什麽感應，驚恐望著方世才，因為她剛剛感覺自己被人操控，靈魂離了體。

　　方世才心中也是波濤洶湧，你媽，大殺器阿?怎麽辦到的?面上不動聲色，沉聲說:“一次教訓，再敢不忠不孝，永墜地獄，現在你應該明白地獄的存在。”至於有沒有……連鬼都出現了，或許有吧。

　　婦人差點嚇攤，急忙拉住男人忙道:“知道，知道，多謝仙人饒命。老公，快，我們去交錢，花多少錢都要把媽救回來。我們要好好孝敬她。”

　　中年男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肯定與方世才有關，向方世才感激一笑。夫妻二人充充而去。至於婦人留下的心裡陰影?還覺得不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