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老爹失蹤

　　接下來的幾天，方世才徹底閑下來，下面施工隊特別順利，即使有點小事也用不著他去解決。

　　研究著手中的骨笛，還真是骨頭的，兩頭這麽勻稱，應該不是人骨。

　　也不知多少人在手中盤過，看這顏色包漿，光滑圓潤。只是一根中空的骨頭怎會這麽沉?十來公分拇指粗細的一截骨頭竟有半斤重。這玩意超出了方世才的認知。

　　上網查過，這東西就叫骨笛，一共三個孔，一個吹孔，兩個手指按孔，這是迄今為止最古老的樂器之一。

　　也曾按照視頻教學吹了幾口，連他媽聲音都發不出，腮邦子還生痛。難道自己沒有音樂天賦?

　　幼時吹簫……呃，豎笛和橫笛不是吹得很好?雖然吹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吹出了聲音總沒錯吧。

　　當然，吹骨笛時，這根骨頭棍子經過數次高溫消毒，又用酒精泡了一晚。誰知道這東西埋了多久，帶了多少至命的東西。

　　骨笛再次入手沒有第一次入手那麽溫和，也沒有聽到或看到什麽異常現像。

　　難道這就是一根普通骨頭?那晚之事只是巧合?這你媽也巧得過份了吧?

　　要不要學書上的，滴血試試?這你媽太玄幻了。要相信科學，不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嘛！

　　結果滴了一滴血，並沒有什麽卵用。徹底放棄這根骨頭藏著怪老頭的想法，什麽滴血認主更是無稽之談。就一破骨頭棍子，做得像骨笛，還他媽吹不響。

　　心中藏有疑惑就不應該放棄，網購一根竹子做的口笛，這玩意自己做一根也可，沒那閑心。

　　上午訂的貨，下午就到了。這麽快?快遞提速了?記得自己在廣東一家網點購的吧?坐火箭來的?

　　快遞員先一句給個五星，後一句產地就在本地。靠！

　　先前方世才連聽都沒聽過“口笛”這種樂器。“口笛”最原始的作用只是傳遞消息，跟哨子差不多。後才演變成樂器，沒點肺活量與功底只能當個哨子用。

　　跟著“口笛”教學視頻，方世才拿著新買的口笛，每個步湊都極其認真，沒學幾遍，居然讓他成功了，至於吹出曲子，任重而道遠。

　　現階段主要是吹響的問題，又試了幾次，確定已掌握了巧門才拿起骨笛。

　　吹了幾口，然並卵。我的問題還是骨笛的問題?又試了幾遍，新買的口笛百吹百響，骨笛毫無動靜。

　　這是要鬧哪樣?骨笛是壞的?還是尺寸不對?看這包漿一代人盤不出如此濃鬱的，渾厚的沉澱感。

　　實在吹不響，方世才也就沒了興趣，至於新買的口笛，且擱著吧，要不是應證骨笛，誰願學那玩意。

　　又摸索兩天，沒有任何進展，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真想找Ⅹ光掃苗一下。

　　方世才徹底認為自己神經了，肯定是巧合，這就一破骨頭，卻也舍不得丟，必竟埋了千年不腐，也算是個寶貝。貼身藏好，這可是文物。保不齊危難之際，這骨頭又大發神威了呢?

　　如此悠閑過了幾天，今天與這個局坐吃飯，明天與那個主任喝酒。

　　直到一個電話打破了這種有規律的生活。母親在電話中哭泣，說是上個廁所的時間老爹就失蹤了。

　　一邊安慰著母親，一邊讓唐文秀訂車票。

　　老爹一個病秧子能到哪裡去。或許也就樓下走走。

　　方世才在趕朝車站的路上，已經通知幾個哥們幫忙。城裡所有沾親帶故的，只要有電話，

方世才都一一打過去，問問父親是否去過，同時也讓他們幫忙找一下。　　心中有個疑慮，老爹不會回老家去了吧?

　　前幾天就唸叨著要回去，恐怕是等不及了，又急忙給老家的叔伯去了電話，請他們到車站去等等，看是否有老爹的身影。

　　運氣還不錯，到了車站正好有一輛動車馬上出發，途經方世才所在的市。

　　匯總過來的情況很不樂觀，已經過去兩三個小時，依舊沒有老爹的消息。這就說明老爹肯定出事了。

　　幾十分鍾的車程讓方世才心急如焚。陸總在得知消息後，派了個車在車站接他。方世才也不客氣，坐上車就直奔醫院。

　　母親坐在病房裡只顧抹眼淚，幾個熟識的親戚不停勸慰，院方也積極配合調取監控。

　　待方世才與親戚們問候一翻，又安尉了母親幾句。與醫院值班保安到了監控室，把父親失蹤前的一段錄像提取出來。

　　因為還失蹤還沒幾個小時，報警警察是不受理的。老爹雖然病了，必竟是成年人。

　　從錄像上看到老爹一人出了病房，沒有理會任何人，有病友打招呼也不回答，盡直從電梯下到一樓出了住院部大門。

　　然後又朝醫院大門走去，出門就坐了一輛出租車，至於去了什麽地方就不知道了。

　　方世才眉頭緊鎖，不對，老爹怎麽會這麽利索，一個病了大半年的人，一個透析了幾個月的人，都只剩一口氣了，不應該走得這麽快。

　　難道老爹病好了?這不扯談麽?回光返照?也不可能像個好人似的。

　　現在要找到那輛出租車，讓保安按了暫停鍵，迅速記下出租車車牌號，以及所在公司。

　　正當方世才要趕到出租車公司，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對方開口就問:“方世才方總?”方世才嗯了一聲問:“是我，請問你是……?”對面傳來蒼老而陰則則的聲音:“把東西給我，放你父親一命。”

　　方世才怔了片刻，恍然大悟，老爹被綁架了。自己得罪了誰?李子明?想要回三百萬?急忙問道:“什麽東西?給，馬上給，千萬別傷害我父親。”別讓老子逮著，禍不及家人，毫無底線。

　　“很好”電話那頭似乎迫不及待:“鳳凰山森林公園等你。”說完對方掛了電話。

　　醫院隔壁就是派出所，方世才不知道對方需要什麽，萬一是拿不出綁匪撕票怎麽辦?報警是唯一出路。

　　央求醫院保安把老爹失蹤前的一段錄像傳到手機上。瘋狂跑進派出所。

　　綁架的性質與失蹤徹然不同，當聽到是綁架，這就是大案件，刑偵隊馬上參與。前後不到十分鍾。

　　聽取了方世才提供的線索，刑偵隊隊長讓方世才拔回綁匪電話，盡量拖延時間，問明具體要什麽?

　　方世才頭腦已有些混亂，事關老爹生死，關心則亂。掏出手機就拔了過去，不到片刻對方就接通問:“到了麽?”方世才忙道:“我在外面，不在市裡，已經朝市裡趕過來。”

　　對方似乎知道方世才先前不在本市，沉默一會才道:“需要多久?”方世才看到刑偵隊隊長的手勢，忙說:“最多半個小時，我已經到動車站了，打車過來要半個小時。另外，你究竟要什麽?我好準備。”

　　對面沉吟片刻才說:“你應該明白我要什麽。”方世才急忙打斷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要什麽東西，請你明說，我不知道有沒有啊！”對面再次沉默，過了許久方才說:“一件很……一件能……直說吧，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樣，但能驅鬼。”

　　你媽！你都不知道的居然問我要。驅鬼?這是什麽梗?

　　方世才手機是打開勉提功能的，派出所裡頓時一陣驚愕，靠，神經病吧?方世才已經隱約猜到對方要什麽。

　　骨笛，一定是這個東西，因為那晚太詭異。頭腦頓時清醒，眼珠一轉馬上道:“我大概明白了，可是那東西已經交給國家了，現在應該在青山縣，我拿不出來啊！”

　　對面又一陣沉默，看來他也不確定。過了大概有一分鍾對方問:“是什麽東西?”靠，角色轉換?

　　方世才決定禍水東引:“我簽了保密書的， 告訴了你我要坐牢的。不關我的事，不要傷及無辜啊。”對面嘿嘿笑道:“沒那東西，你在我面前就是螻蟻，你父親還在我手裡呢。”“鼎”方世才急忙說:“一尊銅鼎。”

　　對方語氣突然急切:“什麽鼎?多大?”方世才說:“一尊青銅鼎，很大。”“好”對面語氣激動，然後就掛了電話。“我父親呢?”操！沒動靜了。

　　扭頭望向刑偵隊隊長，隊長點頭:“位置已確定。”

　　數輛特勤車直奔森林公園，車上子刑偵隊長好奇問:“真有青銅鼎?”方世才笑道:“有，不過你最好不要打聽。絕密，要不要聽?”靠，玩這麽大?這小子會有這奇遇?寧可信其有，忙說:“饒了我吧。”至於驅鬼之類的，扯談吧！

　　方世才想起什麽，急忙拔打劉老電話。劉老顯然不耐煩:“什麽事?以後不準再打電話給我。”方世才遇:“明白，這不事情特殊麽。有人在打那尊鼎的主意，為這事他們綁架了我的家人。”

　　劉老嗯了聲:“嗯！我知道了。如果他們問，就告訴他們，注意安全。我倒要看看誰吃熊心豹子膽了。”方世才連忙稱是:“好的，劉老你忙。”說完掛了電話。

　　什麽是保密條例?什麽是絕密?在方世才眼中，沒有。什麽能比家人重要?

　　再說，也沒說什麽鼎啊，說“司母戊鼎”別人也得信不是?網上的贗品不也買得熱火朝天?

　　當然，事關國運的事就是死全家也不能外泄，例如原子彈配方。但方世才涉及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