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今天你們收獲的夢境都珍貴無比,今後恐怕會給你們帶來不少的麻煩……”
“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龍樹起身歎了一口氣,對慕容清,曾大海說道。
遠處的山路上,火把長龍已經延續到了山腳,而且還在不斷地延續著。
“嗯……”慕容清,曾大海齊齊應道,言語間有了一絲沉重。
懷璧其罪無論在何處都是成立的。
是人都會有欲望,有欲望就會貪婪。
在欲望的支配下,總會有人鋌而走險,甚至是一群人的鋌而走險……
在修道者的世界裡,因為一件寶物而發生的滅門慘案時時都有發生。
滄瀾,縹緲以及赤峰雖然說是當今的中等大門派,但也不敢保證沒有人覬覦。
人們都心知肚明,幾個江湖上打打鬧鬧的小蝦小米是不可能覆滅一個門派的……他們只是明面上的替死鬼而已……
在每一次修道界的慘案後面,只要用點心去調查,大門派的推手隨處可見,甚至還會發現四大聖地這般龐大的存在……
修道界的門派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有的是永遠的利益。
夢山這種強大的存在也不過只是能獨善其身而已,修道界的水深可見一般!
“我老了,想管的事太多,而自己又動不了,只能把自己關在塔裡面自己騙自己咯……”
“現在天色已晚,兩位還是帶著自己的弟子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吧!你們做師傅的也要體諒弟子啊……他們走夜路會很累的!”
“哈哈……我這些徒弟興奮得緊啊,巴不得趕快回去呢!我們滄瀾已經在夢山吃喝了這麽久,可不好意思再叨擾夢山了!”曾大海哈哈大笑,對龍樹拜了拜,說道。
“嗯,你要走我也不強求……”龍樹微笑著,算是答應了曾大海。
“老爹你也真是的,多住一天又怎麽了?這多的都住了,還差這一天?晚上黑燈瞎火的趕路,我可不想走了!”
“嘿,你這死丫頭……”曾大海很尷尬,今天女兒可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啊,說道:“讓大家笑話了……讓大家笑話了……”
“我覺得曾小友所言很有道理啊,你們多的時間都住了,還差這一晚上?”
龍樹大笑,看著曾文豔,心中有了新的計較。
“額……這……”曾大海還是想走。
“留下吧……反正早回去晚回去,總歸都要……都能回去的啊!”慕容清也笑著和龍樹一起勸曾大海留下,不過說話時好像說錯了什麽,頓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怎麽都在勸曾大海留下?北冥覺得有點反常。
客人要走了,出於禮貌,主人都會留客,但是如果客人堅持要走,那主人也只能讓客人走了,或者有的就是走一個過場,留與不留在客人。
但是龍樹大師好像非要曾大海留下一般,北冥納悶了。
“爹,你看慕容阿姨也說了,你還忙著趕回去幹嘛?你這不是不是尊重大家嗎?不給大家面子嘛?”
曾文豔又實力拆了曾大海的台。
曾大海那個氣啊,心裡尋思回去該怎麽整改這丫頭。
慕容清微微笑了笑。
“那這樣好了,我呢還有一些事項沒有給曾姑娘說清楚,不如就把曾姑娘留在夢山,過幾日我與她講完了,便派人送她回去……”
龍樹說著,看了看臉色為難的曾大海,苦笑著搖搖頭,
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是老衲過了。” “這樣好了……你們且多待幾個時辰,再走如何?”
“我留曾小姑娘下來,主要是因為我給你們的參悟裡面啊,還有一些地方,因為時間的緣故,我還來不及把改進的內容寫進去,所以就想留曾姑娘一會兒,把它講清楚……”
“我這些東西要是不講清楚,我怕將來曾姑娘走了岔路……我這老和尚可是難辭其咎的!”
“大師言重了……”曾大海打了個哈哈,繼續道:“我們晚些走也是沒有關系的!那又得麻煩大師了!”
曾大海扯了扯旁邊的曾文豔,道:“還不快來謝謝大師!”
“謝謝龍樹大師……”曾文豔不情不願地說道。
“那既然如此,我們便先退去了……”
慕容清對龍樹提出告退。
龍樹接下來要給曾文豔傳授東西,於是便順水推舟地對著慕容清點點頭,說道:“慕容宮主早些休息,我就不留慕容宮主了!”
就這樣,北冥默默地跟著慕容清退出了亭子,前往縹緲宮的住所。
“你回你的住所吧!不要打擾了師姐們……”來到大院門口,慕容清淡淡地對北冥道。
“是,師傅!”
吩咐完北冥,慕容清便走遠了。
北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
今天傍晚的幾個時辰,北冥都是站著的,當時聽龍樹大師和師傅的對話,津津有味,並不覺得累,現在回來,才發現累了起來。
北冥躺在床上,心中開始整理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
“在去縹緲峰之前,我應該去和我老爹說一聲,見他一見!”北冥心中想道。
當時我在夢裡,老爹好像是有什麽事,就帶著兵先走了,我都還沒有見過他呢!
隻憑記憶難免是模糊的。
“明日我去與師傅說明,她那裡應該是準許的……”
“也不知道,威風凜凜的大將軍老爹會是什麽樣!嘿嘿嘿,我北冥可是官二代了!”
北冥得意地笑了起來。
“京城的小姑娘們,我來了……嘿嘿嘿……你別跑啊……小娘子!”
北冥學著那些不良公子,做了個樣子,覺得很是有趣。
“也不知道今天龍樹大師到底是要幹什麽,總感覺他話裡面有話……”
北冥又想到今天龍樹大師非要留下滄瀾宮眾人的樣子,還是搞不清是為了什麽。
難道,龍樹大師起了歹念,要留下曾文豔?
呸呸呸……瞎想什麽呢……
北冥也覺得自己這想法太不好了,在心中默默地給龍樹大師說了一句“阿彌陀佛”。
“阿嚏!”
亭子下的龍樹大師打了個噴嚏,很不符合他絕世高手的身份。
“大師沒事吧?是不是有些涼了?”
曾大海在旁邊道。
“嗯……應該是吧,我這人老了,身體不中用了啊……”龍樹繼續道:“我們還是去室內聊吧,這估計一時半會兒可聊不好哩。”
“就是嘛,我打了半天哆嗦了……”
曾文豔深以為然。
“夢山一年四季的氣候都是很柔和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晚上卻是有些冷。”龍樹對曾文豔說道。
“不要亂接大師的話!一點禮貌都沒有!”曾大海很傳統,急忙批評曾文豔。
“切~”曾文豔老大不開心了,小聲地道。
“哈哈哈……沒事的,我就喜歡和他們年輕一輩的這樣交流,這樣教給他們的東西啊,他們才能更好地去理解……”
“大師高見……”
龍樹這樣說,曾大海也不好說什麽了,只是心中繼續思量著,自家這女兒回去該如何改造,該給她物色一個什麽樣的人家……
……
因為林佳的夢境沒能演化夠半柱香的時間,龍樹答應了眾人要給他們夢果作為補償,散會後,龍樹便讓悟覺幾人去夢塔拿了總共五枚百年夢果,讓他們前去山門那裡分與眾人。
百年夢果可不是什麽普通的果實,它可是在夢樹的主乾上實打實的孕育了百來年的……
就衝這裡,百年夢果的珍貴可見一般。
百年夢果孕育了一百多年,自身儲存了大量的靈氣,而且由於夢樹主乾本身道韻的關系,夢果或多或少的也會有主乾的絲絲道韻,這些就決定了夢果的諸多寶貴用處。
它可以為修道者提供靈氣,可以為修道者梳理打通經脈,可以為修道者留下夢樹主乾的道韻……百年夢果是普通修道者可遇而不可求的寶貝。
夢山此次拿出五枚百年的夢果,可謂是下了血本,而眾修道者能夠分到一點點的夢果,心中也是頗為滿足。
悟覺正將一小片薄薄的百年夢果遞給一名修道者。
這修道者是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衣服有點破損,但是洗得很乾淨,打理得很整潔,並不邋遢。
頭髮和一般的修道者一樣,是典型的修士模樣,長長的頭髮在一支發簪的約束下,自然披散,很端正,有著一種莫名出塵的氣質。
瘦瘦的面孔,眼中還有著絲絲的血絲,應該是白天參悟太過勞累所致。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瓶子,將薄薄的夢果片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放進去……
這個人悟覺認識。
“林叔,夢果的果肉是純粹的靈力構成的,不會掉下去的!”
“哦哦哦,是嗎……謝謝你,小師傅……”
男子聽說夢果是不會掉的,馬上加快了把夢果塞入瓶子的過程。
最後,他小心地將裝有夢果薄片的普通瓶子收到口袋裡面。
做完這一切,男子還是忍不住碰了碰口袋,再次確認瓶子是在口袋裡面的。
悟覺也不打擾他,將手中的事情交給了弟子去做,自己靜靜地站在中年男子旁邊。
這時,男子才意識到,剛剛那個小師傅好像叫了他“林叔”。
“小師傅,你……認識我?”
“我是以前那個給你要糖的小和尚啊!您不記得了!”悟覺微笑著答道。
“哦哦哦……是你啊,小悟覺!怪不得我說今天大會的時候,我總覺得眼熟呢!”
“可不是我嘛!”
“你都這麽大了啊……我也看不清你的修為了……你們大門派就是好啊……”被悟覺叫做林叔的男子羨慕地看著悟覺, 說道。
“林叔,你可別這麽說……”
“沒啥的,我這麽多年過去了,早習慣了……”
“誒……”
悟覺不知道怎麽去安慰眼前的中年男子,他們大門派的資源本來就豐富,在加上修為高深的師傅教導,進步的速度遠不是其他小門派以及散修能夠比的。
在悟覺的記憶裡面,這個中年男子已經連續參加了很多屆的大夢千年大會了,每一次都是一個人來,他應該是一個散修。
悟覺清楚的記得他的名字叫作林二狗,很好笑的名字,當初他還因為這個和一個大門派的弟子打了一架……當然,最後是他被打得頭破血流,還好當時悟覺的一個長輩路過,及時製止,要不然,他非得被打死不可。
他對小和尚們很好,每次來都會給小和尚們帶些外面的小玩物,小和尚們很開心,就把一些煉丹房撿來的不要了的煉魂丹殘次品給他,他總是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悟覺就是那群小和尚之一。
方才林二狗收拾夢果時,悟覺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他的修為,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僅僅是進步了一階,勉強到了醒魂境的後期……
醒魂境是修道者最低級的一個境界,許多門派世家的孩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是醒魂境後期了,這些孩子後天再稍微地修煉一下,便可以輕輕松松地跨過醒魂境……
悟覺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