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氣歌連老夫子都說只能閑暇時間看一看，可見這書肯定於科考無用。至於什麽自生正氣的，方繼也是不信的。不然朝廷給每人發一本，天天誦讀，這樣就不會有人造反了。

　　想起那書堂竟然還有一堆二十幾本正氣歌，包家這是錢多的沒地方花才買這麽多書。方繼嗤笑了包家的財大氣粗。然後對比起手中的這兩本正氣歌。今日差點栽倒了，方繼心中非要找出原因不可。

　　看尺寸，看外觀，看做工，應該都是同一版本無疑。這個結果直接打消了方繼所認為的版本差異。

　　隨即看了昨天借的那本正氣歌，翻到第五頁，看最後一句，也確實是‘古道照顏色’。這說明自己的想法也沒錯的，確實是背到了第五頁整。

　　那麽，方繼把目光方向那本有些破舊的正氣歌，直接翻到第七頁，往最後一句看去。

　　“咦，也是風簷展書讀，古道照顏色。”方繼輕訝了一聲。

　　隨即回過神來，看著整頁正氣歌，再和另一本對比。方繼一眼就看出了明顯的差異之處。

　　正氣歌，由左往右，從上到下豎著讀。自己背誦的那本每一頁有十列，而這本破舊的一些的則有八列，這樣一來，自己雖然背了五頁，可換成破舊的這版，卻足足有七頁。

　　難怪那老夫子說自己背了七頁。方繼終於露出幾分了然的神色來。自己背的這版每頁字數更多，也就更省寶貴的紙張。這種做法通常就是再版正氣歌的時候才有的做法，看起來新一些也就順理成章了。

　　無奸不商的奸商差點讓他露出了馬腳，方繼暗自咒罵著賣書的奸商，眼角瞥到兩本書厚度都差不多，心中頓時有些樂了。省幾張紙還不是都吐了出來。

　　嗯?方繼抓起自己背的那本，翻到最後一頁。

　　這樣算，新版的這本足足可以省出二十來張紙，厚度差不多的情況下。奸商還直接給正氣歌擴充了二十頁的內容?方繼怎麽可能相信會有這種奸商。

　　映入眼睛的是，同樣的文字，但看起來有些奇怪。方繼嘗試念了出來，但方繼很快就發現問題了。

　　這些文字雖然不出自己所學的那些字，但怎麽念怎麽拗口，和正氣歌截然相反。並且沒讀多少個字，方繼就感覺頭昏眼花地厲害，一股強烈的不適感湧上喉嚨。

　　嘔！

　　眨眼間，方繼轉過頭，把喉嚨裡的嘔吐物吐到一旁的地上，惡心的氣味頓時充斥著整個房間。整個人感覺像是脫了力一樣，癱軟在靠椅之上。

　　好一會兒，緩些勁過來的方繼，心有余悸地再次看向這本正氣歌。不過吸取了前面的教訓，沒敢再讀起來，而是粗略地掃了幾眼。然後看起那本破舊一些的正氣歌。

　　同樣是翻到最後一頁，細看之下，並沒有發什麽異常。方繼一訝，隨即嘗試讀了出來，和前邊背誦的一般無二，無比順暢。這應該是正氣歌內容無疑。

　　隨後方繼抓起那本自己背的正氣歌，從後往前翻。還時不時地看向一旁的另一本正氣歌。

　　大概翻過二十來頁，方繼才找到正氣歌結尾的幾句。也就是說，這二十幾頁都不屬於正氣歌的內容，不過是什麽，他也不知道。

　　那這二十幾頁上記錄的，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人讀得頭昏眼花還要吐出消化物，可見並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方繼略一沉思，想到了一個可能。會不會某種高深武功的口訣呢?

　　這種情況非常正常，普通習武之人碰上高深武功秘籍都是看不得的，

說不定就要真氣逆行，走火入魔之類的。而自己不僅看了，還讀出來。幸虧只是看不懂，讀得也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　　只是現在要拿這二十幾頁武功口訣做什麽?

　　雖然這很有可能是一部威力強橫的武功，光是口訣就能讓人噴血，方繼非常有理由相信，再讀下去就要吐血了。

　　但這二十頁，怎麽也不像一部完整的功法吧。難道其他正氣歌上還有?

　　一想到這樣可能，方繼就有些坐不住了。當即把兩本正氣歌收了起來，出門準備去書堂去看看情況，至於借這麽多正氣歌的由頭，方繼也想好了。

　　夫子要考察學堂學生正氣歌的背誦情況，我來替他們借書的。反正借書也不用錢，乾脆就由我一個人過來跑跑腿。

　　到了書堂，守書人依舊在捧著一本小冊子在津津有味地看著，大概是方繼最近來的次數多了，這位守書人隻抬頭撇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方繼輕輕抽出最底層的幾本正氣歌，開始翻看起來。果然不出所料，這三本無一不記載有那部功法，只是方繼也分辨不出什麽地放到一旁，接著又抽出三本來。

　　這次只有兩本有記載功法，其余一本是沒有的。而且方繼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只有有功法的正氣歌，才是十列，十列這樣的排版，而普通的只有八列。這樣下來，方繼飛快地檢查了剩下十幾本正氣歌。

　　但比較意外的是，接下來沒有一本是記載有功法的。方繼微微失望地同時，也希冀這部功法記滿五本就夠了吧。

　　撿出這五本特殊的正氣歌，向門口走去。而守書人意外地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簡單清點了一下數目，就讓方繼走了，連借書的理由都不問，這不禁讓方繼小松了一口氣。

　　回到住處後，經過一番對比，這六本共一百多頁功法口訣，沒有一頁是重複的。

　　而似乎藏匿這部功法之人，是怕後來人不清楚順序，還極為貼心地做了分隔和標記。至於標記分隔的地方，通過十二個時辰的名稱直接做注。

　　這可真是又一意外之喜。方繼沒費多少工夫就將口訣按順序排了下來。

　　細數一下，這部功法總共十二層，至於有沒有十二層以上的功法，方繼也不清楚。

　　抱著第一層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想法，方繼閱覽起第一層的口訣。

　　如果讓他看得十分難受的是第九層的話，這第一層倒沒有出什麽意外。可裡面晦澀難懂的用詞，從未聽過的各種術語，讓方繼小小的腦瓜子都大了不少，實在太費腦力了。

　　這種情況，方繼也不是不明白。自己的積累太過淺薄，也就是讀的書還不夠，不足以明白創功之人寫下口訣的意圖。

　　好在明白了不足之處，方繼也能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