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文書注視著逐漸遠去的黑袍人,那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猛喘幾口氣,他緩緩站起身,來到因為害怕,被他看見丟在路上的師弟的屍體,手都在微微顫抖了。
轉身,小心翼翼來到大殿門口,扒著門縫朝裡面看去,就見那個光頭大漢正一心一意趴在地上畫著什麽陣法,而他身邊,就是滿地的同門的屍骸,剛剛有些消散的血腥味再次彌漫了整個大殿。
看了兩眼,他緩緩靠在石壁上,注視著面前的黑暗,心裡如刀絞一般的痛處。他想衝進去弄死那個正用他同伴的血繪畫陣法的光頭佬,更想弄死那個笑聲迷人,卻做著比之惡魔還要狠毒的事情。
可巨大的實力面前,他遇見那個黑袍人只有如同螻蟻般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期待著對方的無視自己。
“力量!”
他咬著牙,攥著拳,身體氣的瑟瑟發抖!
許久,等他再次扭頭看向那大殿內的時候,光頭佬的陣法已然畫過,正抱著他一個師弟的屍體站在陣中猶豫著什麽。
就在葬文書疑惑之際,他突然看見光頭佬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面目猙獰地一口咬在他師弟的屍體之上,點點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滑落在衣領,染濕了衣服!
“這!”
葬文書驚駭地捂住嘴,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目,看著光頭佬吮吸光那屍體中的鮮血之後,將那乾屍丟在一邊,而光頭佬本人似乎有些難受,捂著嘴想要嘔吐的樣子,最終還是忍住了。
注視著那光頭佬盤膝坐在鮮血凝結的大陣中,看著他嘴角顫動,喃喃自語,看著他屁股下面的陣法隨著他的念動而散發出陣陣妖異的紅光!
許久許久之後,葬文書神情恍惚地行走在歸途之上,就在他神情恍惚之際,一腳踢中了什麽東西。
低頭看去,只見一本古冊正靜靜地躺在那通道中,沒有半點動靜。
“這是什麽?”
葬文書彎腰撿起那本古冊,只見上述三個打字——寒冰決。
遠處黑暗中,黑袍人靜靜地注視著那低頭翻弄寒冰決的葬文書,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可那露在外面的雙眸,卻沒半點喜色,不但如此,更多了層陰霾。
小鎮中。
幽泉子端著一杯水來到床邊,看著幽夢子慘白的臉色歎了口氣:“感覺怎麽樣了。”
“好多了。”
幽夢子笑道:“怎麽才回來?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嗎?”
幽泉子不置可否努努嘴,抬手喝了口水:“算是吧,反正以後也不用去了。”
“拿到支撐樓蘭墓的寶貝了嗎?”幽夢子好奇地問道。
“唉。”
幽泉子歎口氣,搖搖頭:“連影子都沒見到。”
“怎麽回事?對了,魏老爺子他們呢?你見到了嗎?他們怎麽樣。”
“哼,別提了。”
幽泉子扭動一下脖子:“如果不是他,你怎麽可能被千裡追殺,最終差點死在這鳥不拉屎的戈壁中。”
“什麽意思?”
幽泉子就將之後幽夢子不知道的事情說了遍:“也不知道是誰那麽有本事,居然強行破了第三關,偷摸地拿走了誅仙劍,還滅口了發丘派留守在第三關大殿中的弟子。”
“全殺了?”幽夢子不可思議地問道。
“一個沒留,除了他帶著的七名和我們一起去就上官婉兒人,發丘派這次來的人全死了。”
幽泉子將杯中的水一口喝完,他還不知道的是,發丘派這次來的,
加上魏老將軍,共二十八人,只有一個葬文書還是別人故意放出去的活了下來,其余無一活口。 “唉,魏老爺子也真是的,和我們明說,我們能不答應他嗎,非要弄這一出戲,現在弄成這樣。”
“你怎麽好像還有些心疼他們的樣子?”幽泉子冷笑:“如果不是初雲攔著我,早就和他們翻臉了。”
“逝者已逝,沒必要生那麽大的氣,再說了,那個決定很有可能只是魏老爺子一個人的命令,和手下那些普通弟子有什麽關系,師兄,這件事就讓他過去吧。”
幽泉子攤攤手:“不過去又能怎麽樣,老東西這次活該,不耍手段的話,我們早就進去分寶貝,也不至於落得個人財兩空。”
頓了頓,幽泉子問道:“你現在怎麽樣?要不要休息幾天再走?”
“還是休息幾天吧,反正沒什麽事情了。”幽夢子說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繼續追尋誅仙劍嗎?”
幽泉子搖頭:“奪走誅仙劍的人,修為比之我們師傅恐怕隻高不低,所以我打算放棄誅仙劍,這東西在手裡也是個禍害,太多人盯著了。”
另一邊,婉兒背著白初雲還在走在無邊的戈壁當中。
“你可以減肥了。”
婉兒咬著牙說道。
“師傅,我不重好不好,主要呀還是咱包裡的那些寶貝,我背的都有著累人呢。”
婉兒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將白初雲丟在地上:“把你那些寶貝→給我丟了,快點的。”
“不。”
白初雲抱著包說道:“人在寶在。”
婉兒深呼吸一口氣,上去一手拎著白初雲的耳朵一手扯他的包:“你還給我人在寶在是不是?”
白初雲哪有人家力氣大,兩下子就被婉兒搶了包過去。也只能無奈的坐在地上注視著婉兒翻他的包。
“這是什麽?”婉兒說出,從包裡掏出一個十厘米長的,純金佛像來:“你背個這玩意不嫌累嗎?”
“這可是純金的!”白初雲怎呼道:“純金呀!!”
婉兒也不是看白初雲那財迷的表情,隨手就將那金佛像丟到一邊去。
“這……這就丟了?”
婉兒依舊不搭理他,又從包裡掏出幾個玉牌,顛了顛份量,點頭:“這個還可以。”
然後又掏出一條金鏈子,上面鑲嵌了一圈的翡翠瑪瑙珍珠鑽石。
“這玩意你帶嗎?”
“我帶它找搶嘛,這不是等著你幫我賣出去換成錢嘛,我對古董不感冒,對錢就不一樣了,越多越好。”
“命都沒了還錢。”
婉兒鄙夷說了句,又將背包丟會給白初雲:“走吧,我們要快點出去了,這裡的事情盡早和師傅匯報一下。”
白初雲點頭,恬不知恥地再次爬上婉兒的肩頭,還有些戀戀不舍的看一眼那尊金佛:“就這樣丟了不要嗎?”
“這東西太重了,再說了,留你包裡的動作都夠你花很長一段時間了。”
“咱也不知道,要也不想問。”
白初雲搖頭晃腦道:“師傅,咱們現在去師門嗎?”
“先給你看看腿上的傷。”
幾天后。
白初雲拄著拐杖來到婉兒房間:“師傅,你自己先會回師門,那我呢?”
“你就暫時留在這。”
婉兒將收拾好的行李被在肩上:“樓蘭墓的事情太重要,我等不到你腿上好再回去,你就在這好好休息,辦完事我會回來找你,至於你的那些寶貝,我會給你全部賣掉,至於錢我會整理到卡裡給你帶過來。”
見白初雲要張嘴,婉兒繼續往前道:“當然,你也不能在這裡傻等著,如果你腿傷好了,自己可以先回去,反正我知道你住在哪,這段時間別亂跑就行了,至於那個靈魂的事情我會幫你問問我師傅,如果可以,我會帶你給我師傅看看,他修為不是我能比的,說不定辦法,最起碼遏製一下因該做的到,到時候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聽婉兒一口氣說完,白初雲有些傻眼,原本準備好的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到最後就說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站在二樓陽台看著婉兒車子遠去的方向,白初雲歎了口氣, 摸了摸懷中的玉佩。如今那塊玉佩已經被絲絲裂痕蔓延,白初雲也知道這東西撐不了多久了,可自己又能怎麽辦呢?找不到鎮魂鈴,難不成還回去再找老和尚問問嗎?
就算還肯幫自己,指出鎮魂鈴所在地,自己還有時間去拿到手嗎?想著,白初雲歎口氣:“如今看來只能講希望寄托在自己這個便宜師傅身上了。”
樓蘭墓。
一輛輛警車停在盜洞口,一群群警察來回進出著大墓,喧鬧聲都可以傳出十裡外。
不遠處一坨土丘身後,光頭佬一點點的拆去身上的繃帶,那裡原本被屍蟲咬破,又被黑袍人連肉刮去的地方,居然在短短幾天內長出新肉來。
他一邊拆著繃帶,還時不時回頭看看那邊唄警察圍住的自己的車子,歎口氣。
背上背包,轉身消失在漫天黃沙當中。
幽泉子順著長廊,在一位穿。身穿古裝侍婢衣裳的女子引領下,緩步來到一處風景秀麗的房屋面前。
“幽泉師叔,師尊就在裡面。”女子俯身行禮道。
“多謝師侄帶路。”
幽泉子謝過那名女子後,彎腰脫下鞋子,抹去襪子,赤腳走進房屋中。穿過正廳,來到後院的花園,旁邊有一個小架子盛放著各種尺寸的竹屐。
幽泉子挑選一款尺寸合適自己的,拿下來穿上,抬腳走進後花園。
這座房屋的風格完全就是古風模樣,其後花園也是風景秀麗,鳥語花香,不停有蝴蝶穿插著各色花瓣當中,更有幾隻兔子伸著腦袋注視著幽泉子路過,全無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