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長劍入喉的一瞬間,潯葉秋就覺得不對勁,按理說不因該這麽輕松就能解決的吧,對方的手段……
果然,在長劍入喉的瞬間,那黑袍人的身影瞬間變幻成一張黃符小人,而黑袍人,卻已經不知去向。瞬間,他又想起那人所念的咒語不就是替身咒嘛。
“小心!”
潯葉秋一聲咆哮剛剛出口,身後,控制室中就傳來了數聲慘叫,緊接著就是黑袍人囂張的聲音。
“哈哈哈,你的反應還是太慢了!”
“我要你的命!”
看一眼衝來的潯葉秋,黑袍人從懷中又掏出一張黃符,伸手一招,那因為陣法破碎而掉落再次的靈玉緩緩飛回他的相信。
“八卦之坎,列陣在北;宮闕玄武,神威助陣!玄武盾!起!”
潯葉秋剛剛來到近前,那通向控制室的通道瞬時間被一層暗紫色的陣法阻隔,一時間,長劍與暗紫色的陣法碰撞,居然發出一聲金屬交擊的聲音。
“這!”
已經衝進控制室的軍士眼見自家大人被擋住,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可還沒等他們回過神,黑袍人的血手就已經伸到他們的面前。
“給我……住手!”
潯葉秋怒吼著,手中長劍不停地劈砍著面前的暗紫色護盾。讓他不解的是,明明是化神境的修為,為何會這麽多東西,明明只是化神境布置出來的陣法,卻那麽渾圓一體,就算有靈玉的輔助,也不應該那麽無堅不摧吧。
另一個通道中,察覺異常的軍士還在不斷地進入控制室,在沒有一個有力的指揮者的時候,衝進來的軍士也不過一幫訓練有素的弱者,不斷的送葬著自己的性命。
僅僅一會兒功夫,那控制室中已經多出了十來具屍體。下面機械運轉的聲音越來越響,隱隱還伴隨著異獸怒吼咆哮的聲音!
“我要你的命!”
看著如砍瓜切菜般殺戮著軍將地黑袍人,潯葉秋也隻得無力的不斷的,衝擊著紋絲不動的暗紫色屏障。
“轟隆隆……”
第一座鐵籠已經上升至地面!
“大人,來不及了!”
與潯葉秋一同衝擊陣法的軍士吼道:“撤吧,再不撤,等籠中的異獸出來,咱們都要死!”
咬著牙,潯葉秋看著控制室中,另一邊的通道中散開的軍士。
“你們先出去,通知外面的人,率領朱厭把守洞口,我來放下千斤墜,把所有異獸全部落在這裡。”
“這……”
“退!”
潯葉秋怒吼一聲,突然轉身朝著通道的另一邊跑去。
見此情形,拿著軍士對視一眼,朝著頂層出口而去。
看著潯葉秋消失的方向,黑袍人冷哼一聲,抬手收起靈玉,撤去陣法;如今鐵籠已經上來,就算有人關閉機關,也不可能阻止異獸登上地面,因此,他也沒有必要在守在控制室之中。
“想要落下千斤墜,和我同歸於盡嘛。”
說著,黑袍人那蒙面巾下的嘴角微微翹起,而他本人也已經趁著混亂,悄悄地跟著潯葉秋而去。
下面,隨著一個個牢籠升起,一隻隻被困也不知道多久的異獸怒吼著釋放著心中的憋悶。那裸露的獠牙在火把的光芒下,閃爍著可怖的光芒。
“轟隆隆……”
又是一聲牢籠升起,葬文書蓬頭垢面、雙瞳無神、面色慘白地被升了上來。那嘴唇也因為嚴重缺水而乾裂,頭髮微微卷曲著,
這是被岩漿灼烤的結果。 “這是……怎麽回事?”
沒了刺目的岩漿照耀,一瞬間,葬文書居然還有些適應不了著陰暗的光線。
“哈哈哈……老子自由了!老子自由了!慕沭道,老子終於出來了。”
不遠處,一個老頭披頭散發地躺在牢中翻滾痛罵,那痛快淋漓地模樣,看著葬文書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著什麽好。
而這周邊升上來的,更多的卻是異獸,沒了懸空的束縛,沒了岩漿的威脅,沒了慕沭道軍士的把守,這些壓製了數年、數十年,乃至於上百年的恐怖異獸發出陣陣怒吼的同時,不斷撞擊著那精鐵牢籠。
一遍又一遍的衝撞著,那精鋼製成的鐵籠紛紛斷裂彎曲!一隻隻的異獸逃出來,開始四下亂闖,而有些逃竄出來的異獸則已經開始撞擊關押人類的牢籠。
“砰砰”聲不絕於耳。
複雜繁瑣的通道中,不斷會有兵猿衛的軍士來回往複,或是逃竄,或是支援,無不是火急火燎的。
而作為目前籠雀監獄最高指揮官的潯葉秋卻早已經被黑袍人追擊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地步。
至於他想去放下千斤墜的想法,則根本不可能,首先就是黑袍人一直在追擊他。黑袍人的追進也並不是和潯葉秋玩命,屬於拖延的那種感覺。你退我進,你追我躲,一直耗著他,而且每每潯葉秋想去千斤墜的控制室的時候,黑袍人就會和他糾纏一陣,直到引得他跑去其他通道,這才繼續之前的把戲。
想到這兒,一向高傲的潯葉秋就漲的滿臉通紅,因為他覺得,對方這是把他當狗耍了。
下面,葬文書驚恐的看著面前長角的牛,看著他鋒利的角不斷的衝撞著自己的牢籠。
葬文書可還沒有自戀到以為對方是在救自己,他們衝撞自己的牢籠,絕大部分很有可能是因為報復。
“小子,別特麽傻愣著了。”
對面牢籠中,那披頭散發,接近於瘋子的家夥對葬文書說道:“等它們撞開了鐵欄,就是咱們命喪黃泉之時。”
“你什麽意思?”
葬文書問。
“你總不想死在這兒吧?”
看著對方手腕上的鎮靈鎖,瞧著他額頭上那如同燈泡般閃亮的水滴印記,對於這古怪的瘋子,葬文書的心裡總是有種莫名的畏懼。
“你想要幹嘛?”
“有沒有辦法弄斷著鎮靈鎖?”
那瘋子問道:“幫我弄斷鎮靈鎖,我不止幫你逃出籠雀監獄,還幫你逃出極北之光,不對,是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狐疑地看著這個胡吹大氣地瘋子,葬文書搖頭:“你要真這麽厲害,又怎麽會被困在這兒。”
“小子,無論你信與不信,幫我打開這鎮靈鎖,也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那瘋子瞟一眼正在衝撞葬文書牢籠的異獸:“它如果進去了, 你還是個死,不妨試一下,說不準有意外之喜呢。”
聞言,葬文書不由得點點頭:“話粗理不粗。怎麽開?”
“有沒有遠程實質性的攻擊?”
“有。”
葬文書說著,抬手凝結出一根冰針。
“呦,寒冰決。”
一見那冰針,瘋子驚歎道:“你是慕沭道什麽人?”
“這個……”
猶豫片刻,葬文書道:“算是敵人,但裡面也有一個朋友。”
“有意思。”
瘋子嘿嘿笑著道:“等出去了再說吧。你現在控制著冰針將鎮靈鎖擊破就可以了。”
說著;他將手太高了些,讓葬文書好瞄準攻擊。
葬文書聞言點頭,控制著冰針直接就將那鎮靈鎖擊碎。鎮靈鎖的功效雖說很大,連太乙金仙境的大能都可以控制,可本身卻是羸弱異常,出了使用者本人,幾乎誰都能打破它。
“舒服。”
隨著鎮靈鎖的破碎,一股澎湃的靈力瞬時擴散來,瘋子那炯炯有神馬雙瞳更是熠熠生輝,如閃耀的星辰般,散發著光輝。
眼見那頭牛都快把牢籠撞開,而那個瘋子居然還在旁邊陶醉,葬文書沒忍住說了句:“別嘚瑟了,咱們怎麽出去?”
“當然是衝出去了。”
“怎麽衝?”
“這樣衝!”
那瘋子哈哈哈一笑,緊接著繁雜地咒語便在這滿是異獸的空間中響起:
“剝複無妄大畜頤,大過坎離三十備;中女北雉目虛睜,萬千之術,為火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