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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酒劍》第廿2回 柳暗花明
  甲丸領著醫師去救治秀星。

  那醫師放下藥箱,先是打量一番秀星,心中歎到卻是個如此美人。他湊上前去,用手探了探秀星的氣息,高聲一句:“氣息紊亂。”鄭接引明白一分。

  醫師又先明知故問一句:“這位姑娘與你是什麽關系啊?”

  “她是我府上的小姐。”甲丸回到。

  醫師提高了嗓門,說到:“原來是府上的,小姐。”鄭接引了解兩分。

  醫師接著問:“因何得病啊?”

  甲丸回答:“且因被地痞惡霸擄去,下了藥,後及時救出,卻已昏死過去,便來尋醫。”

  “那為何到此處尋醫?”

  “那地痞稱霸鄉裡,故來外地尋醫。”甲丸繼續胡謅。

  醫師又提高了嗓門:“原來是無計可施,才來外地尋醫問藥。”鄭接引已知三分。

  醫師接著道:“為何不見你家員外,隻單你一人前來?”

  甲丸繼續胡扯道:“我家張員外怕節外生枝,便讓我一人前來。”

  醫師又示意鄭接引,鄭接引知曉四分。

  醫師又說到:“你家小姐年芳多少啊?”

  甲丸感到好奇,反問一句:“這與看病救人有何乾系?”

  醫師表示,行醫者莫不都遵從望聞問切,這年齡影響體質,如何沒有關系。

  “約莫十六七。”

  那醫師又大聲說到:“年紀輕輕遭此怪病,可惜可惜啊。”

  甲丸一聽這話,嚇得不輕。一旁的鄭接引卻是明了五分。

  醫師又問:“有無婚配啊?”

  “這又與那治病何乾系?”

  “望聞問切!我不是剛說過嘛。”

  “已有婚配!”

  醫師又提高音量:“佳人已婚配。”鄭接引知悉六分。

  “感情如何啊?”

  “情深意切,好的很呐!”

  一旁的鄭接引明白七分。

  那醫師又問:“可育有兒女?”

  “沒有!”

  “破瓜年華,無兒無女!”

  鄭接引知曉八分。

  那醫師見已無可問,便搭手切脈,口中還振振有詞:“脈象微薄,氣亂血虛。”鄭接引心中已是十分清楚。切脈完畢,醫師收了脈枕,不再言語。

  甲丸著急地問到:“大夫,我家小姐到底如何?”鄭接引走上前來,笑著說:“你家小姐的病,醫師已經心中有數。一會便可以出方抓藥。”甲丸連連點頭,讓其趕緊寫下方子。鄭接引又接著說:“我家醫師方才望聞問切已畢,還請勞煩先結下帳。總共是一百二十兩。”

  “一百二十兩?”甲丸破口而出,不敢相信。

  “出診二十兩,望聞問切一百兩。開方抓藥的錢另算。”鄭接引笑道。

  甲丸心知自己是付不起這麽多銀兩,但為救秀星,隻好再糊弄下去,說到:“錢自然不會少你的。我家員外說了,只要能治好我家小姐,多少銀兩都不是問題。”

  鄭接引並不相信甲丸,說到:“這位客官,古往今來都是一手交錢一手拿貨。我們行醫也得是這樣,有了規矩,才好治病啊。”

  “什麽規矩!你且快些開方抓藥,錢不會賴你的!”甲丸有些不難煩。

  只見鄭接引轉瞬變了臉色,說到:“我看你是付不起銀子,想白吃!你不打聽打聽我們的名號。這銀子今天你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說罷,甲丸和鄭接引扭打在了一起,劈裡啪啦,鬧得整個客棧都雞犬不寧。

  突然,只聽得門外一人嚷嚷“什麽閻羅小鬼,吵吵嚷嚷的,不讓本姑娘好生休息”,門便被一腳踹開。只見得闖進門來一個個頭不高,卻凶神惡煞的姑娘。她進來便是對著甲丸等人一頓臭罵。鄭接引上前,讓她不要多管閑事,卻被那姑娘一拳打腫了左眼,疼得他嗷嗷叫。

  鄭接引捂著左眼,放下狠話來:“你們等著,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說完,便和那醫師灰溜溜逃走了。

  甲丸癱坐在地,不是如何是好,竟哭泣開來。

  那姑娘將要離去,卻見那甲丸無端啼哭,心中好不煩躁:“你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被人打了也不至於這般窩囊吧。”

  甲丸哭著說到:“姑娘有所不知,方才那二人是為我家小姐看病。卻怎知他倆漫天要價,我拿不出那麽多銀兩,那醫師就不肯醫治。我才與他二人扭打起來。”

  女子輕呼了一聲“哦”,便踱步走向秀星榻前。她擼起秀星的一隻袖子,一手托著秀星的手腕,一手把起脈來。一會,她放下秀星的手腕,解開秀星的外衣,附耳趴在秀星的胸口前聽些什麽。她又撥開秀星的眼瞼,仔細檢查秀星的眼珠,又摸摸秀星的額頭。只見那姑娘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 不會,那姑娘開口問到:“你家姑娘何時落得此病?”

  “已有兩夜三天了。”

  “可曾吃過什麽解治的藥?”

  甲丸想起來救下秀星的那日,釵紅葉曾給秀星服下過什麽藥。他回到:“吃過,好像是清熱去火的藥。”

  女子點點頭,喃喃自語:“那就對了。”

  “姑娘能否救治我家小姐?”

  “她這病症甚是奇怪,看似是中了那軟香迷藥,但又不至於氣息如此紊亂,血象如此失調。我覺著應該是催情迷藥一類。但一般催情藥物,片刻時辰便能自解。如若用量過度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甲丸噗通跪倒在地,苦求那女子定要救秀星一命。那女子見那甲丸哭泣心中甚是煩躁,便爽快地答應了,只是讓甲丸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

  突然,客房外吵吵嚷嚷,原是那鄭接引帶著人回來找場子。甲丸有些擔心,秀星姑娘還在房裡躺著,這可如何是好。那女子讓甲丸放寬心,自己出去和他們“理論理論”。

  女子奪門而出。先是聽得那鄭接引狂妄叫囂,不會兒,又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殺豬般慘叫,劈裡啪啦亂作一團。

  俄而,甲丸見那女子竟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剛才那人說了,不收你們的看病錢了。還讓我把這些錢交於你,賠給你家小姐抓藥看病。喏。”說罷,女子丟給甲丸一個錢袋。

  甲丸看看手中的銀兩,又望望這姑娘,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自覺又流下淚來,問到:“不知姑娘芳名?”

  “武湘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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