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過妹妹關於‘紅樓世界紅色革命計劃1.0’(簡稱‘紅革1.0’)匯報後,結合自己能力的特色,提煉出了其中的核心思想,即‘廣積人心,以待時機’。
總之就是先把隊伍拉起來,把思想先統一好,然後結合紅樓世界的實際情況,掀開革命的大業。
只是在這之前,第一個要拉誰,這個很重要,關於拉人,出於隱蔽性的考慮,周雲天不得不借助某組織的模式,進行病毒式擴散,所以他要下放拉人的權限。
在經過多番考量後,第一個人選,定為賈芸,定他是因為他的交際圈子向下能很快的滲透到市井之中,這樣就不會局限於對政治比較敏感的貴族官員圈子,認識倪二就是一個例子。
其二,是因為在目前周雲天知道的人中,賈芸在紅樓夢裡算是口碑良好少數例子。
其三,也是因為距離比較近,可以先對他進行考察一番,後面還可以隨時了解他的動向。
關於這些後面再敘,且說第二日,尤氏的丫鬟先後收到了各路給的份子錢,又到鳳姐那邊合計總帳,卻不想唯獨少了李紈的那一份。
這一分錢本該鳳姐代給的。
“我說你忽悠鬼呢,怎麽你大嫂子的那一份沒有?”。
鳳姐笑道“那麽些銀子還不夠使?短一分也罷了,等不夠用了我再給你”。
“昨兒你在人跟前作人,今兒又來和我賴,這個我斷不依你,我只和老太太要去”。
“我看你厲害的,明兒有了事,我也丁是丁卯是卯的,你可別抱怨”。
“你這樣的人也有怕人的,不看你平日裡孝敬我,我才不依”。
尤氏嘴裡雖是這樣說著,但是見鳳姐既然自己開了人情的頭,那她何必還那麽盡心,反正做個生日,銀子也有富余的。
當即把平兒的那一份拿出來“平兒,來,把你的收回去,等不夠了,我替你添上”。
平兒是個聰慧的,當著鳳姐的面,哪裡還不知道尤氏的意圖,“奶奶先使著,若有剩下的,再賞我也一樣”。
尤氏嗔道“隻許你主子作弊,就不許我做人情?”。
平兒看了看鳳姐,見她沒說話,隻好收下。
兩人又敘了一會兒閑話,尤氏才從鳳姐房裡出來。
心想既然已經還了平兒的這份,還有賈母身旁的鴛鴦以及王夫人身邊的彩雲也不好厚此薄彼,畢竟要是事後被她們知曉,反倒落了個不是。
下定主意後,她便又來到賈母這邊,請過安後便找到鴛鴦,她是賈母的身邊人,如何討賈母歡心,還得向她取取經。
在回寧國府之前,又想到趙姨娘和周姨娘,又不禁思及自身,難免心有感觸,便也順便把她們的那份還了,沒想到她們竟一時不敢收,還是她出言擔保,兩人方千恩萬謝的收了錢。
轉眼已是九月初二,此時雖然大觀園還沒開始建,但是府裡也有園子,尤氏早已請了各種說書唱戲、雜耍、唱曲樣樣俱全,一時之間園裡好不熱鬧。
今天因為是鳳姐的生日,學堂裡也適時的放了一天假,讓大家能夠熱鬧熱鬧。
周雲天才剛吃過早飯,襲人就拉著他,興致勃勃的說著園裡的各色看點,什麽玩雜耍的花樣百出,唱戲的熱鬧好看,唱曲的腔調婉轉之類,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姑娘,還是個愛玩的年紀,只是平時規矩繁多,處處講究才顯得成熟罷了。
周雲天原本還想尋個機會去看看那位廊上二爺賈芸,
只是沒想到正是因為今天是鳳姐的生日,姊妹幾個連同黛玉都在賈母一處聚會玩樂,他又是賈母心頭肉,這種場合,若沒有正當理由哪裡拖得開身。 當下隻好耐著性子,聽著管笛弦樂,看這些咿咿呀呀的說書唱戲,雖然不大看得進去,有不懂的地方,自然有賈母個李紈幫著解說,倒也算是一種獨特的氛圍體驗。
周雲天因為身份不能離開,他的妹妹雨穹卻是沒這種顧慮,當下以靈魂形態,穿牆過戶四處遊蕩,把榮國府各處的情況都看了遍。
雖說是熱鬧景象,一時之間卻不免人多口雜,專有那種慣會觀風看色的下人,見鳳姐今天不管事,尤氏又是個好說話的人,懈怠自己的差事也就罷了,甚至還有偷偷的吃酒賭錢、遊蕩府外的情況。
這些情況都被周雨穹看在眼裡,對於這個看似光鮮的貴族豪府,心裡大是失望。
掌權的王熙鳳看似精明,卻目光短視,隻注重眼下的銀錢權勢,賈母地位尊崇卻安於享樂,哪怕察覺到了一些苗頭也不願動彈。
府裡的男人們,如賈璉、賈珍之流也只是個好色享樂之人,全無半點進取之心;賈政更是讀聖賢書讀迂了腦袋,開口忠於皇上,袖手空談娛己,什麽馭人做事的才乾一概具無。
這要是放在現代,從集團公司的角度來看,那就是頂著個響亮的牌子,內部高層要麽是庸碌蠢材,要麽是自顧自的狹隘之輩,反正就是沒有做實事的,要是有這樣的集團,估計早就被人吞的渣都不剩了。
偏偏像榮國府這樣的貴族,因為有著皇帝的賞識與爵位的余蔭庇護,高居雲端,安然享受著下面人的供奉和伺候,直到最後鬧的天怒人怨,那僅有的幾根支柱倒下,被政治對頭的幾封奏疏徹底推倒。
看到這裡周雨穹無語的搖搖頭,又回到周雲天身旁,把這些所見所聞說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鼓樂鍾鳴、歡聲笑語的熱鬧場面,突然覺得有些諷刺,一時之間竟覺得眼前場景無趣的很,表情有些蕭索。
周雲天的變化讓薛寶釵和林黛玉一下子發覺了,薛寶釵眼下雖然也不過十歲,但是其端莊儀態與觀察細致的特點卻是已經初現端倪,只是她仍一副笑吟吟的模樣,似若未見。
只有黛玉湊過去,見尤氏那桌正鬧著給鳳姐灌酒,其余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唱戲,無人注意他們,才細聲道“你又哪裡不舒坦了,眼下大家都高高興興的給璉二嫂子慶生日,偏你沉著臉,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豈不是讓大家臉上不好看”。
周雲天看了林黛玉一眼,點了一句“鳳姐姐的生日有大家給她湊份子,有這麽多人給她慶生,並不缺我一個,我記得今天還是金釧的生日,只是不知道又有何人記得她呢?”。
林黛玉一怔,她沒想到賈寶玉竟然還能記得一個丫鬟的生日,可見對女孩確實關懷備至,懷有至誠之心。
只是聽他這樣說,想到璉二嫂子的生日有這麽多人湊份子響應,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而自己母親過世後,又離開父親身邊,寄居在這裡,無人做主,不免悲從中來。
“林妹妹,你......哭了?”周雲天隱約猜到了她的心思,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默默拿出手帕給她拭淚,反倒讓她臉色一紅,嗔惱道“幹什麽動手動腳的”。
對著八歲的小女孩,雖然很漂亮,但天地可鑒,他真沒什麽想法,只是看她嬌弱哭泣,一直把她當妹妹,才不自覺的給她拭淚的,當下笑道“我當你是家人一樣,見你哭了不自覺就這樣了”。
林黛玉聽的心裡一暖,看了他一眼嘴上卻道“誰是你的家人,你的家人是皇宮裡的那位,我可當不起”。
從剛才就一直在旁觀的周雨穹見林黛玉的樣子忍不住撇撇嘴‘嘴硬心軟’。
雖然林黛玉嘴上這麽說,但是她親近的眼神卻騙不了周雲天,這作風他熟得很‘傲嬌嘛’,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似乎有些不是滋味的妹妹。
雖然林黛玉止住了眼淚,但是終究沒了興致,再加上身體嬌弱,原先聽著悅耳的絲竹管樂,此刻似乎也變成了吵鬧的噪音,勉強待了一會兒後,便向賈母告了假,回去休息去了。
周雲天也正好借故去看看林妹妹得以脫身。
“現在要去找賈芸嗎?他現在應該就在西廊下的家裡”。
“他沒來看戲嗎?今天不是連兩府的下人都來湊熱鬧了嗎?”。
周雨穹冷笑一聲“你還以為他這個遠方親戚比你們家下人尊貴嗎?宰相門前七品官,這府裡的富貴眼們也不差了,看不上他,他幼年喪父,家計艱難,何必來自討沒趣”。
“如今他多大了?”。
“原文裡說比你大四五歲,當時明確說了是十八歲,現在你是一個八歲的孩子,他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少年”。
面對這個年齡問題,他有些頭疼,年紀也太小了,但是真等賈寶玉十三歲的時候過來,估計真就只能紅樓世界一年遊了。
“這樣,那你這幾天先幫我觀察觀察他,看看他怎麽樣”。
“那你現在幹嘛,回去睡覺?”。
周雲天看了看正頭頂的太陽,想了想道“剛才在母親身邊沒有看到金釧,想必她應該在園子裡的什麽地方”。
“她你不用找了,我知道在哪”。
周雲天有些詫異,“剛才你不是去看熱鬧了嘛,怎麽盡是找人去了?”。
“因為我知道你會找這些人啊”。
這看似簡單直白的一句話,卻讓周雲天心裡一怔,呆呆的看著妹妹。
周雨穹被他看的有些發毛,“喂,你什麽情況,賈寶玉附身啊,也喜歡愣神發呆,接下來是不是也要來個摔玉大鬧啊?”。
周雲天回過神來,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頭,卻不想穿了過去,有些悵然若失“一時之間竟然忘了你是靈魂狀態”。
周雨穹退後抱胸,得意道“沒法對我進行摸頭殺了吧,還想摸我頭,不知道女人頭男人腰不能亂摸嗎?”。
周雲天有些無語,“那個......你說反了,是‘男人頭女人腰不能亂摸’”。
“那是別人說的,現在是你想摸我頭,所以是‘女人頭’”。
周雲天:“......”。
果然無論是跟女孩還是女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是不能講道理的,因為根本講不通。
“我們還是去看看金釧吧”。
“不找賈芸執行那什麽計劃了?”。
“先觀察觀察,暫時一切照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