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棋,李淵和李惲殺得昏天黑地。當然,主要是李惲被單方面屠殺。不過,李惲也發現,李淵下棋不如李世民果斷,李世民有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不行!不下了,每次都是您贏,我一點兒下棋的樂趣都感覺不到。”
李惲眼看第二句又輸了,就把棋盤一胡嚕,耍起賴來。
“皇爺爺,咱們玩一種新玩法,就是看誰能先把自己的五個棋子連成一條線。”李惲把五子棋的玩法給李淵說了一遍,圍棋這種難度高的玩不好,就把敵人拉到自己的層次來一決勝負。
終於,李惲久違的在棋盤上感受到了喜悅的滋味。
把一個小太監叫過來,“你去給燒炕的說一聲,少加點柴火,都快把我屁股烤熟了。”
前幾局,李惲贏得毫無壓力,漸漸的,就不太容易了。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再下下去有可能會輸,李惲對李淵說道:“皇爺爺,我去看看今天晚上咱們吃什麽。”說完就麻溜地下炕,跑去廚房了。
東宮
李承乾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為領著李泰喝酒的緣故,他被李世民和長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不過李承乾的心情很好,倒不是因為他是受虐狂,而是長孫衝來了,還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豫章已經約好蘇氏於第二天去公主府賞玩。
同長孫衝一起來的還有李恪,他現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看到東宮裡的好東西就往自己懷裡揣。
“我已經上折子給父皇了,過不了幾天我的封地就是你的了,我得在你這裡找些補償。”李恪振振有詞,拿的理直氣壯,“你也知道,我現在就開了個酒樓,窮的厲害。對了,你明天出宮,順便去我那酒樓吃一頓,最好把你太子的儀仗全給擺起來。”
李恪是一個很有生意頭腦的人,在大唐這個商業並不發達的社會,都想到了名人效應這一招。
“我去吃飯倒是可以,太子儀仗你是別指望了。我要是真的擺起來去了,只怕飯菜得給咱倆送到宗正寺(掌管皇帝的宗族之事)大牢裡去。”李承乾也不在意自己的東西一件又一件的進了李恪的口袋,笑著說道。
長孫衝跟李承乾說道:“你別聽這個小子瞎說,他現在酒樓掙的可不少,每天吃飯還得排隊等候呢!一開始還求著我和杜荷(杜如晦次子),房遺愛(房玄齡次子)我們幾個去吃飯呢,現在去都沒地方坐。”
李恪笑罵了一句:“你們哪次去沒好好招待?那些飯食都進狗肚子裡了?”
“滾你娘的!”
“好啊!我這就去跟父皇說!”
李承乾看著在東宮笑著大鬧的兩人,心裡隱隱有些羨慕。
麗正殿裡,李世民的心情就不那麽好了。
“觀音婢,你聽到沒有啊?承乾,恪兒,衝兒他們幾個正謀劃著要把人家蘇亶的閨女騙到豫章公主府上,好讓承乾看看長什麽樣子。”李世民語氣中有幾分氣憤,有幾分無奈,靜還有那麽一絲絲炫耀的成分。
長孫抱著兕子,當然兕子還是叫兕子,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樣子。“二哥,承乾不小了,愛慕女子很正常。再者說了,蘇亶閨女咱們也都見過,長得很俊俏啊。”
“哼!這裡面肯定少不了李惲那個臭小子!你說說誰跟他在一起能學著點好?青雀以前是多乖的孩子啊,現在還學會喝酒撒瘋了,還迷上了什麽科學,都被他們夫子來我這兒告了多少次狀了!
再說承乾,以前行事無不恪守太子儀態,
現在呢?不是領著弟弟們喝酒,就是騙自己未來的太子妃!這兩天又想去工部,說什麽去實習,還說以後想把六部轉個遍。 再說說恪兒,以前低調好學,很有君子風范。才和那個臭小子說了幾句話,就去青樓了,還把人家清倌人給劫回府裡去了!又開了個酒樓,你是不知道啊,那真是賓客盈門,魏征都上折子彈劾他與民奪利了!昨天,還跟朕上折子,要把封地送給承乾,說沒時間管,有時間開那個破酒樓,就沒時間管理封地?”
李世民說起來沒完,向長孫抱怨。
長孫一雙鳳眼看著李世民,“二哥,你這是跟臣妾抱怨呢, 還是炫耀你有幾個好兒子?恪兒真的上折子,要把封地給承乾?”
李世民訕訕地笑了笑:“嗯,朕還沒批複。觀音婢,依你看,朕是應了還是駁回去?”
長孫逗弄著兕子,她已經能嗯嗯啊啊地發出一些聲音來了。
“國朝大事,二哥自己拿主意就是,臣妾一介婦人,哪有置喙的地方。”
李世民抱過兕子,用臉蹭了蹭兕子的小臉。許是李世民的胡茬讓兕子有些不舒服,哇嗚哇嗚的,掉起了金豆豆。
長孫白了李世民一眼,又把兕子接過去,抱在懷裡哄了起來。
李世民有些尷尬,叫過一旁的蘭陵,“來蘭陵,讓父皇抱抱。”說著,彎腰把蘭陵抱了起來,還炫耀地朝長孫看了一眼。
“父皇,七哥不是臭小子!他對蘭陵可好了,蘭陵的啾啾就是七哥給的。他還給蘭陵講故事,給蘭陵做好吃的呢!”蘭陵在李世民懷裡,糯糯地對李世民說。
“好!好!那個臭小子不是臭小子!”李世民笑著說道。
“呀!父皇還說七哥是臭小子!”
蘭陵不依,在李世民懷裡扭起來。
“好,朕不說他臭小子了,那你是跟朕親,還是跟你七哥親?”
“跟父皇親!”
“為什麽啊?你不是說你七哥給你找貓,還給你做好的嗎?”
“因為,因為七哥不在這裡。”
李世民和長孫都笑起來了,長孫故裝不悅:“那母后還在這裡呢!你怎麽不說和母后親?父皇和母后,你和誰親?”
“都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