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珍殿裡有許多雞毛撣子,其中只有一個盡職盡責地完成本職工作,其余的全是為李惲準備的。
王美人得了李世民的話,就相當於奉旨教子。不過她到底還是擔心李惲的身體,選了一個毛比較多的雞毛撣子,讓李惲趴在長椅上,呼哧呼哧地往李惲屁股上招呼。
李惲疼倒是不太疼,可被人圍觀打屁股,面子上太難看了。他在心底不斷地往李世民腳下畫圈圈,詛咒他。至於一同被畫進圈裡的可樂,那就沒辦法了,做漢奸就要有做漢奸的覺悟。哼!詛咒李世民生兒子沒,好像不對,自己也是他兒子。不管了,反正就是詛咒他。
本來李世民不來的話,他已經想好說辭了。要是王美人問起,他就擺出一臉純真的樣子反問一句青樓是什麽地方?他只是聽三哥和長孫表哥說的好玩,想去看看。萬萬沒想到,李世民還有看人挨打的惡趣味。
王美人打得有些累了,扔給李惲一個墊子,讓他跪在一旁。
李世民看著香汗淋漓的王美人,更改了她的決定,讓李惲跪回自己的房間,還派賀慶監督。
李惲哪裡還不知道李世民的心思,撇了撇嘴,你倒是不用去青樓,你這后宮不比青樓好多了?
王美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李世民說道:“那個臭小子鬼點子極多,不看著他,他肯定不好好受罰。”
“無妨,朕不是讓賀慶去看著了嗎?倒是剛剛在殿外才真正見識到愛妃的風采啊!”
“陛下~”王美人嬌嗔一聲。
李世民哈哈大笑,把可樂往桌子上隨意一放,就攔腰抱起了王美人。一時間,秋風漸濃,殘陽不消。樹上未落的葉子在秋風的擺弄下,起起伏伏。
李惲自然是不可能好好跪著了,他知道賀慶一定不敢打他。“賀慶啊,有這麽一句話不知你聽過沒有?叫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所以啊,我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房間,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好吧?”
賀慶有些猶豫,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隻得答應下來。
“那好,左右無事,咱們來下兩局棋。”
李惲和賀慶來到棋盤旁邊,其實李惲就是個臭棋簍子,弄一副圍棋回來,就是為了充門面。為了這副圍棋,他可是沒少跟李淵說好話。
“賀慶,我看你功夫很好,怎麽就當太監了?”李惲一邊往棋盤上隨意地放子,一邊問道。
“那還是仁壽年間,本來天下大治,眼看好日子就要來了。可不料楊廣弑父,篡取帝位,內修運河,外征高麗,一時間天下征夫百萬,好日子沒過幾年就沒得過了。
老父被征,就再沒了音訊,眼看家裡就揭不開鍋了,我就自宮賣身進了太上皇府裡,給家裡換些錢糧,畢竟上有老母,下有不成年的弟妹。可惜,後來天下大亂,就斷了聯系,後來再去找,就找不到了。”
李惲聽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安慰這個年近六旬的老漢。笑了笑,對他說道:“沒事,等我有了莊子,就把你接過去養老,伺候了一輩子人,到老了保管讓你享福。”
“那如此就謝謝殿下了,殿下,你輸了!”
“呀!老匹夫,趁我不備,這局不算,再來一局。”李惲說著,就分揀棋子,要再來一次。
“唉!這麽說起來,楊廣跟我父皇還挺像的。都是通過自己‘艱苦卓絕的努力’得來的皇位,其實修運河,征高麗的舉措都不錯,就是用百姓的血來做這些事情,就錯了。”李惲覺得電視裡演的兩個高人一邊下棋,
一邊點評著國家大事,是一件很風雅的事情,也想模仿一下。 “殿下慎言!”賀慶說了一句,就不再開口,畢竟他是李世民的家奴。
“讓他說!看看他嘴裡還能蹦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李世民已經操勞結束,神清氣爽地站在門口,看來他確實老了。
“父皇,兒臣剛剛胡說的,還望父皇見諒!”請皇上治罪的話是不可能從李惲嘴裡說出來的,“兒臣就是看書上寫的兩個人下棋之間就把天下大勢說明白的樣子很厲害,就像學學。”
“哼!東施效顰!”李世民說了一句,讓賀慶讓開,自己坐到了棋盤旁。
“朕記得剛剛讓你過來,是讓你罰跪的,怎麽下上棋了?”李世民執黑,已經落子。
李惲趕緊拿起白子,選了個地方就放上去,至於對不對, 他就不知道了。
“這局你贏了朕,朕就既往不咎,你若是輸了,朕就把你剛才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你母妃。”
李世民也染上了打小報告的壞習慣,動不動就要告狀。
“這不太好吧?不如改成,父皇贏了兒臣,心裡高興,就既往不咎如何?”李惲自認下不贏李世民,還是早做打算。
“咦?不是自詡於棋局間就可以定天下嗎?現在怎麽不敢了?”
李惲連連告饒,又發揮小孩子的優勢,一陣裝萌賣乖,好容易才哄得李世民不告發他。
夜裡,李世民留在了藏珍殿。李惲不打算做電燈泡,吃過飯就早早地去睡了。
第二日,李惲醒來的時候,李世民已經去上朝了。李惲正在吃早飯的時候,小胖子李泰急匆匆地跑進來。
“七弟,救命啊!我昨天晚上和大哥喝多了,在東宮發酒瘋被母后知道了!”
小胖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半天才說完一句話。
“然後呢?你來找我乾嗎?”李惲不理解李泰,這件事跟他說幹什麽。
“你不是經常惹你母妃生氣嗎?肯定有經驗,你教教我唄!”
什麽叫他有經驗,李惲直想給李泰一腳,會不會說話。
“對,這件事你有經驗,教教你四哥。”王美人走進寢殿,跟李惲說道。
李惲想了想,對李泰說道:“你先把母后哄過去,父皇那裡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青雀,聽到了嗎?你七弟說,先去把你母后糊弄過去就好了。”王美人聲音裡透著暮秋清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