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渡心中甚疑:“這裡荒無人煙的,這片密林怎會有火光?”雁南渡解開馬繩,縱身一躍,飄向馬背,向那火光處緩緩行去。約莫在半裡外只見一支長隊全是黑影,根本看不清。每人頭上都套有黑色頭罩,繩索相連,向折絲殿山谷的方向走去。忽長隊消失一般不見了。
雁南渡心想:“這些人往折絲山谷走去究竟有何目的?莫不是殿中遇難?應當不會,但凡殿中有異,我怎可不見示警,看這情況倒像是押送犯人,也不對,如果是押送犯人為何甚多人口。這些人會去哪裡呢?看他們來的方向似乎是平野城,難道平野城有什麽事情發生?我且先在城外查看查看,再入城打聽打聽。”
想到這裡,雁南渡點了點頭。
繼續縱馬向平野城奔去。穿過密林,又穿過幾座城郭,約莫再行了一日,行至一片山脈之中。雁南渡心中想著:“再行兩個時辰便可到平野城了,此刻已經困乏,不如快馬加鞭行至平野城,在傍晚之前找個宿頭休息休息再說。”
雁南渡騎著馬兒在山丘之中,速度不是很快,忽見馬兒一聲嘶鳴停了下來,雁南渡定睛望去,竟有一人伏倒在地。雁南渡暗歎道:“這平野城今年真是不太平啊。”下馬立定,行至還差數十步,雁南渡看著那人竟是折絲殿的裝束,心頭甚驚,怔了一怔。
暗道:“不會,應該不會,可能是最近對於殿中事物太過上心,折絲殿刺客怎會出現在這山地中。”
雁南渡拭了拭眼睛,再次定睛望去,確認這人定是折絲殿派去的殺手。快步向前,只見那人毫發無傷,面色慘敗,雁南渡扶起這人狠狠搖了幾下,道“兄弟,醒醒,醒醒。”這人眼睛慢慢張開。
雁南渡心中怫然道:“何人戕害?”
那人嘴裡支吾,上氣不接下氣道:“少......少殿主,屬下......屬下......無能。”
雁南渡道:“別說這些,告訴我,何人所傷?”
那人道:“我......我沒........看清。”
雁南渡體中靈力運轉,從這人身體中抽出器靈,是一把淡藍色的劍。心中一疑:“劍靈無損傷,身體上也無外傷。”搭脈過去更是疑惑道:“奇怪,五髒也無損傷,更無中毒跡象。世上怎麽如此奇怪的靈技?”
眉頭一蹙,道:“你且等待片刻,我去取水來。”
雁南渡剛要起身,那人拉緊雁南渡的衣袖道:“少.......殿主,我.......恐怕......不行了,你要......小心。”說罷,狠狠的呼了兩口便停止了呼吸。
雁南渡沉默良久,從自己背後取下披風,為他蓋住屍體,道:“兄弟請放心,我雁南渡定要幫兄弟報仇”說罷走向馬兒,縱馬狂奔。
行至距離平野城二三裡的地方,幽森靜寂,甚是可怖。
一道劍氣從背後直逼雁南渡,登時隨著雁南渡跳上馬背,破陰劍從劍鞘中抽了出來落在雁南渡手中,雁南渡提起長劍,劍靈從體內奔出,籠在劍身。只是輕輕一揮,那道劍氣登時化為烏有。
雁南渡四處張望,忽的轉身,道:“何人鬼鬼祟祟,何不出來決一死戰。”
一鐵色面具之人從雁南渡後方出現,手持長劍從手中脫出,向雁南渡一刺,雁南渡耳邊聽到窸窣作響頭也沒回的提起破陰劍朝那飛劍來的方向驟然一劃,飛劍瞬間折斷,在破陰劍劍尖出轉了幾圈,又破陰劍劍尖處飛了出去直插旁邊的第一個樹乾,穿了過去,牢牢的又插在了第二個樹乾上。
鐵面具從後方拍拍手掌道:“很好,很好,‘仁義刺客’雁南渡果然是仁義刺客。江湖上中傳言,閣下的利劍削鐵如泥,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雁南渡見這人身材矮小,腿上略微似有受傷,但粗致一看卻也沒有受傷。蒙著面具,定是不懷好意,又看了看這人右側只有劍鞘,而左側還有一把完整的劍。顯然左側的劍剛剛被雁南渡削了去。
雁南渡用破陰指著那人道:“休要廢話,你到底是誰?為何埋伏與我?我折絲殿刺客是不是你所殺?”
鐵面具緩緩走了兩步停了下來,舉起右手隨意反轉一下,用眼睛看著手背道:“閣下一次問了我三個問題,你要我怎麽回答?”
雁南渡道:“你是誰?”
鐵面具道:“我要說我是你要殺的人,你信嗎?”鐵面具抬起頭,輕飄飄的看了雁南渡一眼。
雁南渡道:“蕭曉風?”
鐵面具道:“怎麽?你問我是誰,我說出來閣下卻又不信?”
雁南渡對蕭曉風這人並不了解,也並未見過。心中暗想:“蕭曉風的劍靈江湖傳聞是無比強大的,而此人剛才擲出的飛劍中的劍靈卻在我之下。再者,看他身材矮小。三年前我來到平野雖不記得蕭曉風身材如何,但並矮小,倘若矮小我定能記憶深刻。再者,此人的腿顯是被傷,看是看他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中竟能行動自如,這傷顯是有些年頭了,而三年前來到平野城蕭曉風並未受傷。”
雁南渡道:“你不是蕭曉風,你到底是誰?你與蕭曉風身材全然不對,再者,蕭曉風的腿並未受傷。 ”雁南渡這句話本是詐他,因為連雁南渡自己也對蕭曉風的身材模糊了。
鐵面具道:“哈哈哈哈......都說‘仁義刺客’心細無比,果然不假,一眼就能看出我不是蕭曉風,還知我腿上有傷。閣下如此聰明,難道不知,我戴著面具就是不讓閣下發現,你卻問我是誰,你若想知道我是誰也可以,你先贏過我再說。”
說罷,左邊劍登時劃出長劍直落右手,劍靈隨即出竅環繞。向雁南渡刺去,雁南渡從馬背上飛馳而下,提起破陰在空中劃出一圈,揮灑幾招向那劍身砍去。“砰”的一聲,鐵面具的長劍劍刃之上已經出現一記窩坑。
鐵面具手中一震,虎口劇痛,強忍疼痛面色卻依舊道:“‘飛龍折絲’也不過如此嘛,”雁南渡順著劍刃向上劃去,想要削他的手掌,鐵面具順勢將劍柄一松,待雁南渡削完劍柄之後又是順手一擒,巧妙的避開了這一招。
雁南渡明白,這一招是五大門派中動如雷的“張弛有度”。原本是防止擒住對手之後,對手逃脫的招數。故而心中起疑:“難道他是動如雷的人?我與動如雷素無恩怨,為何為難與我。”
鐵面具這二次握住劍柄竟是雙手握劍,順勢又使出一招“鷹擊長空”直刺雁南渡胸口,雁南渡隻將破陰橫將過來,在空口一抵,鐵面具運用劍靈使出十分靈力將破陰一刺,破陰的劍背牢牢的打向雁南渡,雁南渡靈力運轉將那鐵面具的靈力牢牢的阻擋在身前。
雁南渡心中更疑:“這招‘鷹擊長空’原本是疾如風的劍招,難道鐵面具是疾如風的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