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來,往中間椅子上一座,對掌殿道:“我折絲殿立足江湖,雖做些殺人收錢的生意,但五名殺手,四人失蹤,一人重傷也是奇恥大辱,吩咐下去,此事切莫聲張,否則殺主怎敢再與我殿合作。”
掌殿道:“少殿主請放心,小的以人頭擔保,此事斷不會傳揚。”
雁南渡道:“去帳房拿四百兩白銀,分發給四位兄弟家屬。告訴他們,安葬費一律由折絲殿承擔,我將親自墳前悼念。如有其他要求可以再提。但不可聲張。”
掌殿道:“遵命,我稍後便去。”
雁南渡道:“切記,每一個兄弟都跟隨我們折絲殿出生入死,葬禮之事,萬萬莫要寒酸。”
掌殿道:“遵命,定當以大禮下葬。”
雁南渡目光柔和輕聲道:“多拿一百兩銀子撫慰隗平家中。”
繼續道:“隗平本是宿主弟弟,由於他大哥為霸一方強搶百姓錢財無數,竟將家中年邁的母親刺盲,斬殺宿主後,他的母親雖有痛心卻並無責怪我等,還讓隗平跟隨與我,是我沒有照顧好隗平,當然,這並不是多給隗平家中一百兩白銀的原因。而是他為家中唯一的一脈香火,尚有年邁的老母親。”
掌殿繼續道:“少殿主吩咐,在下自當遵從。”
說罷,雁南渡輕閉眸子。轉身過去,神傷良久後側臉轉過。
問道:“對了,剛回來的兄弟一定要讓郎中不惜一切代價救治,所有費用折絲殿全出,無論是什麽需要名貴的藥材,買。只要能救好那兄弟。那兄弟醒來之後先問明情況,我折絲殿雖理虧在先,但也不是懦弱之輩。”
掌殿道:“遵命。”
雁南渡道:“很好,現在距離約定日期還有好久?”
掌殿道:“稟少殿主,算上今日,還有十五日。”
雁南渡道:“好,我十五日便回,掌殿,你速去備兩匹馬,我日夜兼程,兩匹馬換著來,在兩日內應會抵達平野城。”
掌殿道:“小的這就去。”說罷轉身離開之後又將門關閉。
雁南渡看著窗外沉默良久,轉身對掌書說道:“掌書,你素來心細,我要你盯著書子,但凡有任何異常,定要記錄在案,等我回來處理,若有為難,二殿主自會為你撐腰。這也是你將功補過的機會,如有包庇我回來定將不饒恕你。”
掌書面露喜色心想:在殿中多年也只是掌書,少殿主鮮有在意,如今委派此等重要任務,心中甚喜,定要完成。回答道:“謹遵殿令。”
二殿主皺著眉頭,拉著雁南渡的胳膊道:“你怎地懷疑起了書子?他在殿中多年,向來膽小怕事,應不會從中作梗。”
雁南渡勾著二殿主肩膀,在耳邊輕聲道:“有備無患。”
“少殿主,車馬一應已經備齊”掌殿在門外喊道。
雁南渡道:“知道了”說罷快步行到院門,只見兩匹馬,繩拴著繩,一匹馬上物事甚多,一匹馬上乾乾淨淨,雁南渡身子一動,飄上馬背,掌殿將繩索解脫,交於雁南渡手中。
掌書從書房取出佩劍,低頭雙手呈劍道:“少殿主,佩劍。”
雁滿渡接過佩劍,別在腰間道:“交予你的事情,定要記得。”
掌書“嗯”了一聲。
二殿主喃喃道:“大哥只顧自個去耍,卻不知我在山中都已經發霉了。”
雁南渡揚起長鞭只聽“啪”的一聲,二殿主隻得側身縮著,一頭裝在了門柱之上,頭上竟印出一個“貝”字。
眾人哈哈大笑,掌殿問道:“二殿主,你這虎背熊腰的男人怎地當起了寶貝?”
二殿主登時一尬,還不知掌殿為何這邊說。怒喊道:“笑什麽笑,抽的不是你等,你等自不用躲。”摸了摸被撞的頭“嘶”了一聲,又看了看門柱上的“貨”字。原來,二殿主撞的“貝”字乃是“貨”字的下半部分。
雁南渡看著二殿主頭上的“貝”字,笑嗆對眾人道:“我十五日內便回。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大小事務由二殿主處理,切記,殿中所有變故馬上放出折絲示警煙花。”
眾人長揖送別,雁南渡的心卻懸了起來。雁南渡握緊韁繩縱馬飛馳而去。
期間雁南渡每隔一個時辰腳下一蹬,身子一掠便又飄向另一脊馬背,鞭子抽的啪啪作響,奔過蜿蜒盤旋的折絲殿山谷雁南渡心中想著:“這山谷原本是防禦勁敵,即使強敵來犯也需得繞過這這曲折的山谷, 快馬狂鞭也要好幾個時辰,現在怎的倒成了困住自己。”
又翻過了一片密林,兩旁即使陰涼遮擋,雁南渡汗珠也滾滾留下。已經行至黃昏時分,又行了三十余裡,到了一片溪水樹林邊。雁南渡自知是忙著趕路,過了宿頭。心中想到:“此時人困暫且不論,只是馬乏,一天也未給些草料。”隻好勒緊馬繩,那馬長嘶一聲,前蹄躍在空中,停了下來。
雁南渡身子一偏從馬背上跳下,竟沒有站穩,坐在了地上。搖了搖頭,笑了一聲,暗自道:“我竟忙著趕路,雙腿著實太酸了。”雁南渡揉了揉腿,站起身來,拂了拂身上的塵土。拉著馬繩來到溪邊,自己看著看著溪流中的黑影洗把臉,摸了摸馬頭。感歎道:“馬兒啊馬兒,乾完這一票將殿中大小事務交於我那二弟處理,咱們快意江湖可好。”這馬跳躍嘶鳴,似是在回應雁南渡。
小憩一刻,雁南渡將馬繩牢牢的拴在樹邊,又從馬背上取出拭劍布,從腰間取出長劍,行至溪邊坐在石頭上。邊擦拭劍心中邊想道:“我本有一顆恣馬馳騁靈界江湖的心,手持三尺‘破陰劍’可做一世仙俠,快意江湖。怎知卻偏偏做起了這殺手的行當,破陰啊破陰,你本是可以在江湖比武論劍,再不濟也要降妖伏魔。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想到這裡,雁南渡神傷起來。
天色已晚,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啼叫,雁南渡身子一驚險些將破陰劍掉了下來。轉過身去,向著那貓頭鷹啼叫方向望去,竟有些許火光冥冥,雁南渡登時將劍回入鞘中。起身向馬行去,定要一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