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裡,余子豐雙手後背,自信的踱著步子。
沒一會,就聽到樓梯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跑上來個滿頭大汗的警察,焦急的往拘留室裡張望。
這人正是白剛白所長。
“在這呢。”余子豐招呼一聲,白剛定睛一看,媽呀還真是那位爺!
“余先生,您怎麽在這兒啊?這是怎麽搞的你說…真是讓您受委屈了!”白剛顧不上腦袋裡一百個問號,趕緊道歉,又嚴厲呵斥那名跟來的小警察道:“不想幹了你!誰讓你把余先生關進來的?快開門!”
小警察莫名其妙被罵,一邊開門,一邊委屈的嘟囔,“又不是我關的,人是付所送進來的…”
“付炎?”白剛詫異道,這小子今天不是休息麽?
眼見余子豐面色不善,先不思量了,趕忙陪著嫵媚的笑臉,“余先生,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誤會了,我本來還打算明日專程去拜訪余先生,請您吃頓飯呢!”
可見余子豐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根本就不搭理自己,白剛隻好收住客套話,又道:“余先生您先別生氣,先去我辦公室壓壓驚,等我把情況了解下,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您看…行麽?”
沉默片刻,余子豐才開口道:“白所長,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道門,目前我是不會出去的,麻煩你把那個付炎叫來,今天就在這裡,現場辦案吧。”
“現場辦案?”聽余子豐話裡意思,這是鐵了心跟付炎對上了。
不禁暗暗納悶,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啊?這位爺怎就叫付炎那混蛋抓來了?
可再一想,就算付炎錯抓了余子豐,可付炎畢竟算個領導,在分局也是有些關系的,自己不好處理他不說,如果真的把事鬧大,面子上也掛不住…這倒令白剛一時為難起來。
左右權衡之下,只能委婉的勸了句:“呃,余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先出來,我給您泡杯茶,再把那小子叫來,大家一起說清楚怎麽回事,如果付炎有錯,我一定叫他給您賠禮道歉,行麽?”
余子豐聽白剛這麽說,就知道他要抹稀泥,倒也不怕,淡然說道:“那就不必了。這樣吧,你現在給安西市政府高官宋清平打個電話,接通了我來說。”
呲…白剛倒吸一口涼氣,揚言給宋高官打電話,這不是赤裸裸的威脅嗎!
但他根本不清楚余子豐的真實身份,不敢大意,隻好哭喪著臉央求道:“余先生,您看,這麽晚了,我是真不敢打擾宋高官休息…您看這樣行嗎,我現在向市局副局長崔睿同志進行匯報,如何?”
他心知余子豐一定認識崔睿,如果這件事能被崔睿接下,至少比宋高官知道了強。
去你大爺的付炎,給老子惹回這麽一尊大神,老子壓不住你,那就讓崔局長來收拾你吧!
余子豐原本也料定他不敢聯系宋高官,即便他敢,那余子豐接通電話第一句話就會說,“宋高官,我找你爹!”
修真者的眼裡,世俗中的官員又算什麽。
見白剛果然提到崔睿,正中自己下懷,至少在余子豐認知裡,崔睿是個剛正不阿的好官,而且要細說起來,無論肉哥還是馬秘書,這一切還真都因崔睿而起。
便道:“算了,那就給白所長一個面子,去跟你們崔局長匯報吧,我就在這等著。”
白剛大赦般點頭,掏出手機,找避靜處聯系崔睿去了。
見識過這一幕,肉哥等人隻覺劫後余生,
慶幸押對了寶! 那位白剛所長,對付我們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可在余先生面前,竟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不僅如此,人家余先生一個電話就要找市政府高官,這氣魄!這實力!
肉哥趕緊借機起誓,巴結道,“余先生,您放心,一會我一定知無不言,保證完成任務!”
邊上幾個手下也紛紛點頭符合,聲稱要扒了付炎的皮。
余子豐滿意的點點頭。
沒一會,白剛就急匆匆回來,向余子豐匯報道:“余先生,已經聯系過崔局長了,他說他馬上就到!”
“好,多謝你了,白所長。”余子豐微笑著感謝一句,回身,繼續坐回了拘留室的地板上,閉目不語。
嚇得白剛這一所之長,也硬著頭皮鑽進拘留室,站在一旁陪笑臉。
“付兄弟,這會什麽情況了?”付炎的辦公室裡,馬秘書看看表,開口問道。
“哈哈馬哥你急什麽,時間越久,那小子不是被打的越慘嗎?”付炎一臉得意的抿一口茶。
“這也差不多了吧,我就是擔心,那小子萬一被打死了,這事不太好處理。”馬秘書心知他跟余子豐僅是私仇,此行只是自己扯著崔局長的大旗,其實人家崔局長根本就不知道。如果真出什麽事,那他可真擔不起,所以隱隱開始有些擔憂。
“嗯…”付炎看看時間,算來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子,“馬哥走,咱看看去。”
“走!”
…
崔睿這一天過的,真可謂焦頭爛額。先是女兒被人打,之後女兒又惹了禍,害的自己白白看一頓宋高官臉色。
等回到家,一肚子的火沒處撒,根本不理崔小雯。
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火氣消的差不多,沒成想,挨千刀的白剛又打來電話,說他們把余子豐抓了!
崔睿隻感覺頭頂冒煙,恨不得一槍崩了白剛那個飯桶!
十多分鍾後,崔睿獨自駕駛車子,衝進了高新路派出所院內。
剛進門,看見個熟悉的人影,細一瞧,這不是自己的秘書嗎?
此時付炎和馬秘書剛剛出了辦公室,正要上樓,就聽身後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小馬,你怎麽在這裡?”
二人扭頭一看,眼前站著的胖乎乎的人影,竟是市局副局長崔睿!
付炎一看是崔局長,立馬就喜不自勝:哈哈,馬秘書沒騙人,崔局果然和那小子有仇!今天崔局能親自到場,不正是專程來考察我辦事能力的嗎?
想到這,付炎心跳加快,抑製不住的興奮!
今天這馬屁,終於拍準了!
可惜他根本沒觀察崔睿的臉色,更沒注意到,馬秘書看見崔睿的一瞬間,人直接嚇傻了,表情別提有多難看。就連崔睿的問話,都結結巴巴答不上來。
付炎三步並兩步衝到崔局長面前,敬一個標準的禮,激動的說道:“崔局長您好!我是高新路派出所副所長,付炎,請您指示!”
“你們白所呢!”崔睿不認得他,隻焦急的打聽白剛在哪。
此話一出,付炎心裡猛地一咯噔,暗叫不好:幫崔局出氣的人明明是我,可崔局為什麽會提到白剛?難道是白剛察覺到什麽,半路截胡,親自向崔局長邀功了?
一想就急了,娘的,管他三七二十一,今天這功勞絕不能被白剛搶了!
“報告崔局,白所不知道去哪了,不過我今晚放棄了休假,專程出警,抓回來一名叫做余子豐的犯罪嫌疑人,直接就關進拘留室了,目前正在調查他的罪行!”
“你?”崔睿不知道付炎是在邀功,聽他這麽一說,先是一愣,而後氣的拳頭都攥起來。
強壓怒火,問道:“你再說一遍,是你專程出警,找到了余子豐,然後把他抓回來了?”
“是!”付炎笑容燦爛。
“那我問你,罪名是什麽?”
付炎眨眨眼,貼近了幾分,低聲道:“報告崔局,目前還沒想到合適的罪名,不過我都安排好了,請崔局長放心,保證那小子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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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心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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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睿是老江湖,聽付炎這麽說,再瞧他一副邀功的嘴臉,總隱約感覺到不對勁。
突然想起什麽,急急瞪一眼呆呆站立的馬秘書,見他目光躲閃、一副無地自容的淒慘相,心裡立刻就清楚怎麽回事了。
此刻也看不出崔睿是生氣還是高興,圓圓的臉蛋上,肌肉陰晴不定的抽搐,半晌才重重說了一句話:“好啊,好啊,你…很好!”
說著,抬腿就朝拘留室走去。
付炎正要跟上,卻見崔睿猛回頭吼了句:“原地待命!”,便不敢動彈了。
上到二樓,崔睿對看門的小警察喝問一句,“余子豐在哪!”
小警察趕忙指指拘留室開著的鐵門。
白剛聽見崔局聲音,自鐵門中快步走出,面如苦瓜道:“報告崔局,余先生怎麽勸都不肯出來,據說是被付炎那小子…”
崔睿一擺手,邁步進入拘留室,“此事與你無關,我來處理。”
“崔局長,給個說法吧。”崔睿剛步入屋內,余子豐便開門見山道。
神態依然如健身房時那般,雲淡風輕。
再見到余子豐,崔睿一時思緒萬千,表情頗為複雜。片刻,才提一口氣,凝重說道:“先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余子豐便把今晚發生的事,馬秘書無事生非、惡意報復,付炎幫腔作勢、栽贓陷害,以及付炎故意將自己關在肉哥的號子裡,唆使肉哥等人對自己下手,詳細講了一遍,甚至連馬秘書調戲曲文婷一事也說了。
事情的起因崔睿已經猜到了,無非就因為昨天在健身中心,馬秘書和余子豐的那點小衝突。可當他聽完余子豐的講述,便徹底震驚了。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秘書竟然如此心胸狹隘、無法無天!
而那個付炎,更是知法犯法、惡毒至極!
崔睿硬忍住滔天怒火,咬牙問道:“你可有證據?”
余子豐笑笑,手指肉哥等人,“這些人你認識吧,原本都是我的仇家,所以他們嘴裡的證詞,應該可以采信吧?”
“對!”肉哥趴在地上,知道到了自己表現的時候,“付炎親口在我耳邊說的,他威脅我,叫我弄死余先生,我可以檢舉揭發!”
“對對,我們都可以作證,我們願意戴罪立功!”眾混混也紛紛附和。
“這些人若還不夠,我的朋友還在門口接待室,你也可以問問。”緊接著,余子豐再添一證。
“好!”此時的崔睿已然怒發衝冠,恨不得現在就拿槍斃了這兩個混蛋!
余子豐是什麽人他倒沒多在意,只是自己帶隊伍向來要求嚴格、紀律嚴明,一再強調公安民警要帶頭遵紀守法,打造鐵軍隊伍,可偏偏沒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出了這等視法律如兒戲、拿人命當玩笑的混帳手下!
閉眼、深呼吸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眸子才猛地張開,一臉嚴肅,威嚴的發號起施令。
“白剛!”
“在!”
“以我的名義,立即聯系市局督察部門,迅速趕往高新路所!”
“是!”白剛嚇了一跳,崔局長不通知分局相關部門,而是直接命令督察部門介入,這是要下狠手啊。
“立即通知你們分局局長、政委,到所裡集合!”
“是!”
“立即組織警力,迅速控制馬、付二人,接受進一步調查!”
“是!”
崔睿以雷霆般的氣勢,一連發布三道命令、講了三個立即。
白剛答到完畢,萬萬不敢耽誤,馬上就叫來小警察說了些什麽,又跑向辦公室電話聯系去了。
不一會,樓下就聽見兩聲慘叫,許是付炎二人莫名其妙的被抓,竟出手反抗,被平日裡欺負慣了的下屬們甩了悶棍。
白剛也一路小跑回來,高聲報告:“報告崔局,分局局長、政委,還有市局督察部門全部聯系完畢,正在趕來的路上!”
“去,接余…余先生的朋友上來。”崔睿一時還不知該如何稱呼余子豐這個小年輕,頓了下,便也隨大流稱之為余先生了。
“是!”
白剛這上上下下跑來跑去,竟一點感覺不到累,反倒像屁股燒著了似的,比平時參加跑步比賽跑的都要快。
“余大哥!”一聲親切的聲音吹過余子豐心田,溫暖極了。
再看曲文婷,因為跑的急,面上梨花帶雨、妝都花了,此時正扒著鐵門,癡癡的望著余子豐。
可余子豐的心房卻突的感覺一陣顫抖,就連圍繞金丹那幾絲不可控的靈氣也驟然激昂,他切實的感受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痛感!
這痛感,源於一瞬間,對曲文婷澎湃而起的憐惜、和心疼!
眼眶竟然紅潤了,張開懷抱,迎向曲文婷,將她如小鳥般擁入懷中。
扎進余子豐懷中那一刻,曲文婷終於決了堤口,嗚嗚嗚,放聲大哭。
余子豐隻好強撐笑容,一邊輕拍她後背,一邊勸慰道:“好妹子,不哭,余大哥沒事,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別哭了,乖…”
“余大哥,咱們回家吧”,曲文婷從未經歷過今夜這樣的場面,現在隻想趕緊逃離這噩夢般的一切。
余子豐本來還打算留下,親眼見證馬秘書和付炎的下場,可聽曲文婷這麽一說,心馬上軟了,便用征詢的目光看向崔睿。
崔睿表情嚴肅,思量片刻,緩緩道:“你們先回吧,明天帶你朋友一起,來所裡補一份筆錄。”
這便是應允了。
余子豐微微頷首致謝,又輕輕托開曲文婷,輕聲道:“好妹子,稍等片刻,余大哥馬上帶你回家。”
說罷,轉身走到肉哥身邊,俯下身子,意味深長的說道:“凡塵間萬事因果,因緣複果、果因相伴,事事牽絆業報環隨…拋去因果,今日你我也算結了份緣,罷了,我還你一具健康體魄,便了卻你我之間這段孽緣。”
眾人根本搞不懂余子豐莫名其妙的在說什麽,肉哥也一臉懵逼的傻癡相。
余子豐也不避旁人驚訝,單手輕送,隻一撥,肉哥就輕松翻了個身,余子豐將掌心貼於他胸膛之上,上下左右揉搓了約莫二三十下,這才長舒一口氣,緩緩站起。
傷人容易救人難,別看余子豐已是金丹境界,損肉哥經脈簡單,可要重新恢復他的身體,還是花費了一番功夫的。
說起來余子豐真是個心善之人,只因肉哥幫自己一分,便諒解了他曾欲加害自己那九分。
所以,這一番舉動,竟然是治好了肉哥的傷勢,還了他一副健康的身子骨。
余子豐又善意的瞧著依然懵逼的肉哥,語重心長道:“惡果不除,便無新生,惡念不消,便無善緣…望你日後一心悔過,借牢籠那清淨之地,塑清淨之心吧。”
說罷,在所有人匪夷所思的眼神中,摟住曲文婷肩膀,大步流星的離去了。
直到所有人呆呆的目送余子豐走遠,肉哥才驚喜的發出一聲尖叫——
“不疼了,我竟然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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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道念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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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曲文婷緊緊的挽住余子豐的胳膊。
余子豐沒有絲毫的扭捏,反倒很自然的,一邊走,一邊享受這難得的溫柔。
昏黃淡光裡,余子豐和曲文婷二人宛然一對親密的情侶,然而兩人卻保持了默契,誰也沒跨過那道坎。他們都明白,經過今晚感情的升華,雖繼續兄妹相稱,但其中情誼,卻早已勝過情侶。
時間已晚,二人沒有了再去吃夜市的興趣,便相依歸家。
回到家中,余子豐和曲文婷依然按照一人一間房就寢,只是在愈發親切的關系裡,孤男寡女間的緊張與尷尬漸漸消去,曲文婷已經隨意的穿著身吊帶小睡裙,肆意在余子豐眼前晃來晃去了。
余子豐眼瞧這迷人小妖精扭來扭去,卻也能漸漸適應,不再道心生魔了。
醜夜時分,屋內一片寂靜,曲文婷早已進入夢鄉。
在另一間臥室內,漆黑的屋子裡,余子豐卻盤膝而坐,腰背弓挺,頭頂隱隱有煙氳繚繞。
入凡塵,結善緣,相喜悲,盡空苦…作為一心向往修仙大道的余子豐而言,世俗之行,即便再美好、再令人沉醉,也不過是一尾輕舟、一段階梯,他深知,自己的心志在於修行,自己的使命也在於修行。
在那虛無縹緲的另一界,師傅他老人家還在等著自己!
一面運轉“混沌訣”,聚精會神的感悟金丹變化、提煉金丹濃度,力求摸索出那幾絲神秘靈氣的奧秘,看看是否能為我所用。
一面放空識海,任靈識在其中蕩漾,回顧入凡塵後發生的一件件、一幕幕,借念力,不停的衝擊識海邊緣,擴大其廣闊度。
按說二者同時進行,難於登天。就好比一個普通人,腦子一邊計算著極為複雜的數學公式,一邊又同時在構思一篇純學術性的英語論文…人只有一個大腦,所謂一心不可二用,即便是修真者,除非已經進階元嬰期的高手,都難逃這個規律。
但現在,余子豐卻沒有絲毫不適。經過百年苦修,他已經能夠做到,根本無需分割出一絲意念,便可以自如運轉“混沌訣”,探查、鍛造金丹,就好像丹田內另有一顆大腦,在指揮著丹田的修行。
意念即神識,如此,他的靈識便被徹底解放了。道、念同時雙修,其修行速度,可不止是翻倍那麽簡單。
運轉了一遍“混沌訣”之後,他欣喜地發現,經過今日這一番折騰,金丹周圍環繞著的神秘靈氣,竟然又多了幾絲!
雖然這靈氣仍舊無法被自己掌控,但他已經可以隱隱感覺到,靈氣中蘊藏著極為強大的力量,甚至可以猜測,一旦自己達到了金丹中期境界,或許能夠借其一部分力量為己用,而若達到金丹後期,將這些靈氣完全融合,也未可知!
只是這靈氣到底從哪裡來?如何而來?其本質為何?余子豐依然沒有半點頭緒。
靈識之念…金丹大道…心境之源…這靈氣究竟源自哪支?而靈識、丹道、心境三者的關系,又究竟是什麽呢?
懵懵懂懂之間,余子豐隻感覺頭腦一片混沌不堪,再探究下去也難有建樹,當即心念一斷,立刻收了功法。
這便是余子豐幽處山中百年修行,養成的極為坦然平和的心態:雖有欲念但不強求,雖有疑難卻不畏懼,能夠適可而思、絕不死撞南牆。
“無妨,古語有雲,水到方可渠成”…余子豐自言自語一句,雙眼緩緩睜開。
那一對眸子,卻如黑夜裡清澈的燭火,似狼淵中孤傲的燈盞。
…
因為余子豐和曲文婷二人的工作時間都安排在下午,所以第二日一大早,兩人結伴來到高新路派出所,準備按崔局長的要求,把筆錄做了。
曲文婷由於昨夜一直在接待室內,不知道拘留室裡發生過什麽,更不知從市高官、到市局副局長、再到高新路派出所所長,已然全成了余子豐的關系網。
所以一路上曲文婷一直在慶幸,要不是昨天那位市公安局大官,還有高新路派出所領導及時出面,她的余大哥真不知會是什麽結果。
“余大哥你說,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吧?你看昨天那兩位領導,真的是鐵面無私、一身正氣!要不是他們,我想都不敢想…”
余子豐尷尬的點點頭,心裡想笑,就白剛那溜須拍馬的角色,也配稱作“一身正氣”?
不過他只能應聲附和道:“是啊,也算你余大哥運氣好。”
“嗯!”
高新路派出所內,白剛熊著一對黑眼圈,強打精神,親自接待了兩人,態度極為恭謙。
余子豐更想笑,這家夥怕是因為自己的事,昨夜一夜沒睡吧。
事實還真是如此,昨夜余子豐走後,崔睿、白剛等來各部門負責人之後,由崔睿親自坐鎮,連夜審訊了馬秘書、付炎二人。
這兩位哪見過這等陣勢,端直腿就嚇軟了,還沒怎樣, 就乖乖交代了如何惡意栽贓余子豐、如何利用職權打擊報復的全部行為。
可他倆沒想到的是,為了戴罪立功,肉哥等一眾混混,竟然發了瘋似的死咬付炎,連帶著將付炎往日暗中勾結娛樂場所、借職權收取保護費等等罪行,一一供出。那場面就好像付炎偷了他們的媳婦般,不死不休。
馬秘書也沒幸免,一來他是始作俑者、栽贓余子豐的策劃者,二來這傻貨帶的那兩個小妞,被白剛誤打誤撞的黑著臉呵斥幾句,連嚇帶詐的,竟然直接供認自己是ktv從事不良工作的失足女,這次出來是因為被馬秘書包夜了…
最終塵埃落定,付炎、馬秘書二人,腦袋上落下了一大堆罪名,比如玩忽職守、貪汙受賄、唆使他人故意傷害、濫用職權、工作期間出入夜總會等等…
不但神聖的職業被斷送,牢門也向他倆敞開了。
聽完白剛的反饋,余子豐和曲文婷對這個結果都比較滿意,尤其曲文婷特別激動,千恩萬謝,仿佛遇見了青天大老爺,余子豐攔不住,隻好任她發揮。
只是瞧著白剛那白一陣紅一陣的臉色,硬忍住沒笑,還向白剛使了眼色,意思是別暴露我,反正是好話,你就受著吧。
之後兩人簡單做了份筆錄,便離開了高新路派出所。
臨走時白剛還屁顛屁顛追出門口,硬塞了自己的名片給二人,嘴裡說著冠冕堂皇的親民之話,實則眼珠子一直瞄余子豐,想索要他的聯系方式。
余子豐今天心情好,想著自己沒手機,便叫曲文婷留了她的電話號碼給白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