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曾想一腳過去,人家朱鵬到底是健身教練,連反應都沒有,這廝卻徑直被反彈回來,端端一個後仰倒在地上。
“娘的,給老子揍他!”
當眾丟臉,氣急敗壞,孫陽發狂了。
一眾保鏢都是狠角色,一聲令下便撲上去拳腳相加,饒是身強力壯的朱鵬也經不住這麽多人圍毆,抵抗三兩下之後,便沒了招架之力。
就連幫他遮擋的曲文婷,也不知什麽時候小腹部挨了一腳,黑色緊身褲上豁然一隻大大的鞋印。
疼得曲文婷咬牙直吸涼氣。
等孫陽下令收手的時候,朱鵬已經鼻青臉腫,鼻孔、嘴角均有鮮血滲出,有氣無力的蜷縮在地面。對方有幾人因為挨了他的拳頭見了血,所以打的很凶。
孫陽猛踹一腳朱鵬,對著曲文婷囂張說道:“怎麽樣小妞,服不服?現在給你個機會,哥們剛才說的話照樣算數,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饒了這小子,錢也照給!…哼哼,不然的話,老子可不會憐香惜玉,急了連你一起打!”
嘴臉扭曲、猙獰至極。
面對這樣的惡棍,曲文婷欲哭無淚、求天無門!
突然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快看,警察來了!”
循聲望去,一輛警車停在路邊,兩名警官正下車往這邊趕。
如黑夜裡一道曙光,心情已經墜入谷底的曲文婷突然抓救命稻草般,使出全身力氣呼救:“警察,快來,有人耍流氓!”
“媽的,是誰報的警,老子查出來打斷他的狗腿!”
見有警察來了,孫陽倒也不懼,隻恨人群中不知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壞了自己好事。
趕來的兩名警官一前一後擠進人群,掃一眼地上的朱鵬,臉上掛著冷漠的表情,不耐煩的問道:“誰報的警?出什麽事了!”
“沒人報警,也沒出事,自己兄弟鬧著玩呢。”孫陽當即接話,揚著眉毛看向其中一名警官,語氣十分不屑。
那警官扭頭一看,這才瞅見孫陽的面孔,臉上的寒意立馬消失了,變臉快如閃電,當即換成一副諂媚表情,“哎呀,這不是孫大少嗎?您也在這兒呢?”
孫陽卻一派倨傲,不陰不陽的說道:“小張你好威風啊,什麽風把你給吹來啦?”
“嘿嘿,不敢不敢,這不是接到報警說有人在這裡打架,沒辦法,職責所在啊。”
這位姓張的警官正是管轄這一片派出所的副所長,今天正好當班。
頂頭上司的公子他當然認識,也知道孫陽這貨平日裡乾的那些壞事,可人家偏偏有個當副局長的老爹,如今看眼前形勢,不用想就知道是這貨當街耍流氓,被女方拒絕後還將人家朋友打了,可孫局長恰好分管張所長所在的芝山路派出所,是懸在張所長頭頂的一顆大印,自己提拔升遷還指望著人家呢,豈敢對孫局長的公子不敬?
“哦,那你回去吧,這裡沒你事了。”孫陽卻極其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他們趕緊走,別耽誤自己好事。
這下曲文婷急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這名姓張的警官不但認識孫陽,而且還很懼怕他。如果警察真的就這麽走了,那自己今天必定在劫難逃,等待自己的將是無盡黑夜!
“不行!”曲文婷一把拽住張所長衣襟,“他們耍流氓、還毆打我朋友,警官你看啊,我朋友都快不行了,你們千萬不能走!”
這下張所長可就為難了…不走吧,孫陽他根本惹不起;走吧,受害人和這麽多群眾眼巴巴看著呢,
有人還拿出手機拍攝,今天要是一走了之,說不定明天就成網紅了。 民意可不是蓋的,如果自己一走了之,視頻再被放到網絡上,被開除都有可能。
張所長左看看右看看,皺著眉頭歎氣,突然靈機一動,想到個好辦法。
快步貼向孫陽,附耳小聲說道:“孫少啊,現場人太多,如果不處置的話實在說不過去,您看這樣行不,我先叫救護車送那小子去醫院,咱先保證別出人命…然後把這姑娘帶回所裡問個筆錄,您放心,就隨便問幾句,問完了立馬攆走!至於之後您怎麽處置她,嘿嘿,那時候她孤身一人,又沒人圍觀,還不是您孫大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此時圍觀的群眾確實挺多,孫陽聽罷也覺得如此甚好,反正等回到派出所還不是自己的天下。
便露出一絲壞笑,拍拍張所長肩膀,“你小子,想的還挺周到!”
“誒,那我就這麽辦?”
“嗯!”
得到孫陽的首肯後,張所長又恢復了之前的威風,清清嗓子道:“這位女士,你先跟我回派出所做筆錄吧,我安排人送你朋友去醫院。”
說完使個眼色,跟他同來的那名警察便掏出電話呼叫救護車。
曲文婷見張所長跟孫陽在哪小聲嘀咕半天,不知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很害怕,也很猶豫,一時竟不知所措。
“走吧?愣著做什麽!趕緊的,你不來我可走了,所裡事情還多著呢!”
張所長見她不動再次催促,曲文婷這才怏怏跟他上了警車。
不管怎樣,曲文婷覺得,在派出所裡至少要比現在安全。
隨著曲文婷被警車拉走、孫陽等人尾隨而去,留下的警察送朱鵬上了救護車,人群也便漸漸散去。
這時,在洗手間方便完的許安桂才揉著肚子返回,腳蹲麻了,一拐一拐走的很慢。
“咦?他倆人呢!”左右尋不見曲文婷、朱鵬二人,打電話也不接,四處打聽才知道,原來他倆出事了!
聽完路人講述,許安桂隻覺遍體生寒…曲文婷是誰,那可是老大的女人!還有和自己親如兄弟的朱鵬,如今他們一個被警察帶走、一個受傷住院,這可如何是好!
隻恨自己回來的太晚!
好在許安桂頭腦還算清醒, 當時就拿出電話給余子豐撥了過去,為今之計只能期盼余子豐能幫得上忙了,即便他人還在安西,希望微乎其微,但許安桂的第一想法就是向老大求救。
“余老弟,出什麽事了?”見掛掉電話的余子豐一臉陰沉,宋文正關切問道。
“我的一位乾妹妹被流氓欺負、叫警察給抓走了,還有一位兄弟被打成重傷正在醫院搶救。據說那些警察跟流氓認識,而且極為偏袒…宋老我得趕緊走了,我現在必須趕去寶陽市!”
余子豐說著要換鞋出門,急著一飛衝天殺向寶陽!
卻被宋文正攔下,拽著胳膊道:“哎呀你等等,你是說這事發生在寶陽市?那你現在去怎麽來得及啊?我問你,事情到底什麽情況,你給我說說,興許我能幫得上忙!”
余子豐一時情急,隻想著趕去救人,飛天而至、大殺四方!可經宋文正這麽一提醒,他也覺得不妥,或許宋老真的有辦法也說不定呢?
想著耽擱不了幾分鍾,余子豐便將事情的原委簡要講了一遍。
不說倒罷了,余子豐剛把情況說完,宋文正可是嫉惡如仇的暴脾氣,當即氣的攥緊了拳頭,破口大罵:“混蛋!畜牲!無法無天!這幫人該挨槍子!”
又咬牙切齒的吼道:“你問了麽,在哪個派出所?”
“問了,寶陽市雞橋分局、芝山路派出所!”
“好!你稍等片刻,這事交給我來處理!”
宋文正大手一按,叫余子豐坐回去,又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撥出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