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應上文:由於阿如是有孕在身,不便於搬動諸多的生活必須品,也是阿汐剛談好價格不久,才拿到新住處鑰匙的原因,又值端午節打電話問候的人也多,最後就剩一個剛充氣沒多久的液化氣罐沒取送達新房子處。
這時阿汐堂哥孫平羊的電話又給打來了,催促著快去就餐。
而孫平羊又是黃慶宇的表姐夫,所以今夜晚餐也請來了黃慶宇到場。
當阿汐和阿如同時到場,就開始了端午節自助餐性質的大聚會,兩條長桌子周圍擠滿了鄉人,那段時間老鄉到此地打工特奇的增至過快,有的是全家外出,好像這裡有太多金礦唾手可得的一樣。
一時間猜拳劃令的在鼓吹個沒完,一下子是過了酒過三巡,大家在為誰是到此地的油漆行業協會會長,該由什麽方式選舉產生展開了激烈的大辯論。
“各位老鄉,選舉本行業的會長應該本著以實際操作經驗為主,可不能隨便的找個年齡大的來乾,要是有誰來求助技術實施方案,可是你卻沒有完整配套職業的技術措施,到時候結帳都結不到,豈不是很耽誤事情麽。操作技術出現問題了是會直接影響到我們每一個人的收入的,所以要謹慎啦。”阿汐對這種玩笑式的簡碼會議抱著極大的熱忱,其實是看著哪個的聲調高點而已,沒有一點實質性利益在作兌現。
“要麽你阿汐和孫平羊再喝下這兩杯啤酒,這件事應由你倆全權代理了吧。”說話的並不是旁人而是黃慶宇的鄰居丁安山,此人學歷五級,生性好鬥,有點蠻力,卻又屢屢遭人算計,被打的次數已不少於幾百次了,卻又好於飲酒,此次乃為不請自來。
阿汐堂哥孫平羊本身對丁安山就有點介意,隨即說道:“你丁師傅要起哪門子混呀,憑你的現有技術也只能算是打砂紙的小工,你要是真能,咱們倆一人三瓶啤酒,在規定的時間內誰先喝乾淨誰先獲勝,誰就是此次的推選的會長達人啦。”
丁安山哪裡見過此等架式,趕緊扭頭便要走了。
“丁安山師傅等一下再走,我老大請你來三瓶水酒不喝,那麽來點老白乾怎樣。”說完,阿汐一把拉住丁安山,要求他喝下剛斟的二兩一小杯的白酒。
而這時的丁安山又顯得的是那樣的尷尬和無助,都因自己那不饒人的嘴巴,眼下他把目光掃到黃慶宇的身上,只希望有小黃出面化解掉眼前的麻煩。因為丁安山清楚自己同母異父的大妹陳寰旗和黃慶宇還有那種未扯清的情節,或許眼前他把黃慶宇當作唯一的救星了。
為了盡快化解掉他們三個男人因開玩笑的扯蛋話扯出的尷尬氣氛,黃慶宇拿來一隻空碗,把他們三人杯中酒都給整到一半的量線上,說道:“你們幾人看清楚了,話是不說不明的,你們三人先把自己的半杯先乾啦,留給我的比你等個人都要多出一半的份量我來喝,你們三人還有沒有意見,有意見的可以後喝。”
丁安山知道黃慶宇已經很努力的為他解圍,他一聲不吭的就把杯中水酒一飲而盡。
孫平羊也為扯蛋感到一絲羞愧,毫無根據的要與別人賭氣喝酒,這下把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到黃慶宇的身上了,他招客的目的就是聚焦人氣的來著,他是很賭氣似的端起杯中酒也是一飲而乾。
也許真是那句古話,死鬼難纏。
只見阿汐並沒有將他眼前的一杯酒一下子就給喝了,他卻把杯中酒又倒一半的份量於黃慶宇的酒碗裡,並且開口說道:“老同學呀老同學,今天你是挺著子彈上戰場呀,我是找姓丁的茬,你要耍什麽威風呀。明天我搬了出租屋,去與我決一生死,看你有沒有今天晚上的神氣,若不是看在你我多年關系不錯的份上,今晚要罰你三杯老白乾,我才會放過你小子。”
也確實是阿汐並不清楚黃慶宇與丁安山另外一層還沒挑明的關系,黃慶宇也是出於謹慎,保守秘密是他的做人做事的原則,轉而對著阿汐微微一笑,說道:“多多承謝兄台,明天有你的電話我會爽約,不過眼下的酒你還是幹了吧,怎樣?”
“來,同乾!”阿汐和黃慶宇幾乎是同時幹了杯與碗中酒。
黃慶宇為了不再想看到現場另起酒局波瀾,立馬對著現場的老鄉們說道:“大家有誰想去我那隔壁商店裡去練練康樂球呀,今天可是端午節呀,掏點小錢玩些痛快的,在這裡喝酒可又不能喝多了,練球可是一項好運動啦。我先回去了,願意一起來練的就到我的住處來叫我一聲,再見了。”
“老同學,等一下我先去把那罐液化氣給搬到新的租房裡去,等會兒就來了,阿如你先回到新的租房去吧,你帶著寶貝不能隨我亂轉了啦,在屋裡靜養甚好呀!”聽著阿汐的談吐還是那樣的清晰,邏輯還是那樣分明,說明他在今晚喝的並沒有平時的份量多。
說完,阿汐兩手分別拿捏著阿如對應的方向的胳膊,右肩抵對著女友的左肩護送著去了他們新的出租屋。
之後,阿汐又去了前期的出租屋去搬液化氣罐到了新的出租點。
由於阿汐的租房離黃慶宇的租屋還有小三裡路程,所以阿汐還是推了他的那輛破單車出來了,老遠的就看見黃慶宇還在孫平羊家門前的小叉路處等他,顯得很激動地說:“老弟,你還在等呀,謝謝你啦。老弟,你是不知道呀,我剛才去了那間屋子裡後,耳朵裡聽到了許多鬼兒在那屋頂上哭鬧的聲音,先前真的不知道那是一間鬧鬼的屋子,幸而今天是搬走了,能出來和你談談,心裡真的好爽快呀。老弟,有幾個老鄉去了你那邊去打康樂球呀?”
黃慶宇看著老同學的氣色不太好,趕緊拉住他,說道:“老兄,我看今晚你還是回去吧,我那邊已有了五個老鄉過去了,明晚慶祝後再來玩球啦。”
“那怎麽行呀,那裡不是有兩張球桌,玩那個不都是以進球論資格的嗎,要麽你請我去你的屋裡小坐片刻也好,反正今晚我還有許多話要跟你講講的,有些話兒卻不能對我的老婆阿如說的,她現在是特殊時期呀。”阿汐堅決的態度令黃慶宇也很為難,有什麽事非要與他講呢?
因為相片的事情給黃慶宇帶來不少的困擾,他也想借此機會徹底的向老同學攤牌;也沒有再三的堅持讓阿汐回去陪他的未婚老婆的,或許是有那麽一種無形的東西在跟著阿汐吧。
隨著他們行車的進程的推進,十五分鍾後到了黃慶宇的住處,把車子停在門外的時候,慶宇還在開門之際,阿汐就去附近的小河邊的商店裡去買香煙了。
三分鍾後,阿汐拿著一支香煙遞給了黃慶宇,想讓他也來嘗嘗四塊五角一包的紅山茶香煙是什麽味道。本來慶宇是不抽煙的,但在阿汐一再的央求下,不得已也點燃了一支煙,陪同阿汐來分享煙味如何。
隨著話題的深入,阿汐講到了此前他本人認為最為精典的一段話。
那是阿汐還在寧海打工的時候,一邊打工想掙錢一邊想在打工的時候談個老婆帶回家,而現實的衝擊對他影響甚大,為愛情那真可謂披肝瀝膽,每年辛苦靠勞動掙來血汗錢幾乎是除了開支就是和為談女友而花銷乾淨了,到了年底想帶個女友回家的時候,女方卻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每每以失敗而終結後;每次有結婚較早的老鄉笑阿汐自己在洗內褲搓洗斑駁時,阿汐總是大聲的自我解嘲道:“兒呀兒,不要怪你的爸爸心狠,只因你老爸還未能給你找個好媽媽,兒呀兒,委屈你了呀。”結果這樣倒是把別人弄個面紅而赤,落荒而逃。
阿汐講著講著就說到了此前回家的事,是他向父母兄長索要房產權的事,那是他三年前在村口所花兩萬多元建造的,有兩間小門面歸屬權所發生的糾紛。如今的門面被他老大一間出租給別人理發用,一間屋裡放了三張康樂球桌還在盈利階段,而所有盈利都被大嫂控制住了。而父母又沒有替二兒子阿汐主張權利。阿汐是原本想要回老家後與他的女友阿如一起做早點的營生,好好把親生骨肉在家帶大後再出來找工作。
就在阿汐抽掉五支香煙後,黃慶宇為他增添了些許茶水,慶宇正想要把他有關相片的心結跟阿汐講一講的時候,阿汐的手機響了。阿汐笑著說道:“剛才在那河邊小跛子店裡在練球的老鄉打電話來了,說要這次與我一爭高低呢。他們幾個真的打擾了我和你交談的雅興,怎麽樣,你也陪我去練幾球吧。”
看著昔日同窗還有這麽多煩惱事,相比之下,都是年輕人入世求道之困惑艱險,好在阿汐已有了賢良的阿英,他也應該有所滿足了吧。
黃慶宇陪同阿汐來到小跛阿姨商鋪裡,還有兩個老鄉在那裡候他開戰。互遞幾支香煙後,就宣布以煙為賭資,收球之際輸球方要立即付給勝方五元一包的香煙。
兩場球打完還不到十二分鍾,阿汐就贏了兩包煙。那兩人參戰的老鄉是灰頭土臉的先走開了,他們的球技遠遠滿後了阿汐好幾個檔次,根本就不在一個級別上。
“老弟,來兩杆子球吧,我來教你幾個要點就行了,玩這個也可以提高你的交友圈的,現在的女孩也有喜歡打這種球的,不過看的還是比打球的多,不過氛圍還是不錯的,比你的封閉的行業性質要提高了許多了的。”阿汐招呼老同學黃慶宇,要他對休閑有新的認識。
“好的,我來嘗試一下,不能笑話我的姿勢呀。”黃慶宇故意示弱,以此來麻痹一下阿汐,他是滿以為自己可以打贏的。
就在黃慶宇要將最後一顆球擊進去了的時候,猛然一陣強風刮開了小店那扇半掩的門,這不禁讓黃慶宇立即打了個寒顫,手也是不自覺的抖了一下,球最終是偏離了洞口。
這陣風刮得這麽奇怪,這不禁讓他又想起那些未洗出相片的膠片的事情來了。
只見此時的阿汐很小心謹慎的操作著每一杆子,生怕讓他自己要出香煙的樣子,或許是擔心剛才的話是否有班門弄斧的嫌疑,令他不敢掉以輕心,也絲毫沒在意梅雨季節裡那濕悶高熱所帶給人的不良感受。
最值得阿汐慶幸的是他的最後一杆子,擊打出轉瞬即逝的火花,也擊打出此前所言的價值,他是看著黃慶宇買來十元一包的新安江的香煙遞給了他。
過於緊張的他什麽也沒說,就放下了球杆,打開了煙盒,先遞給了黃慶宇一支,說道:“想不到你這個人才是大師級別的呀,我是差點被你咬到了舌頭,我下次可不敢妄自菲薄了啦。”
“時間不早了,老同學,這家小商店快要打烊了,還是先回到你的住處,有時間還聚在一起好好的聊一聊吧。”黃慶宇接過阿汐的一支香煙後,催促著阿汐早些回去休息,是一件多麽平常的一件事呀。
其實當時準確的時間應該是在夜裡八點四十幾分,如果阿汐把黃慶宇當句話聽進去的話,將不會發生之後的事了。
“老弟,你總是在催我,你今天怎麽了嗎?我不是還有兩句話沒有講完嗎,我要是不講出來給你聽,我心裡確實很難受,回去了也是睡不著覺的。”阿汐好像是真有很焦心的事想跟黃慶宇一吐為快。
“那你就到我的屋裡去說吧,走吧。”黃慶宇發現阿汐的破單車還在自己租住的房子門前,索性拉他去屋內再坐一坐。
此時小河邊又是一陣冷風襲來,讓兩人同時打了冷顫。
行走了三分鍾後他們就到小黃的屋子裡,黃慶宇又重新為阿汐沏了一杯新茶,說道:“老同學,有什麽機密的事就快點講吧,我聽著呢。”
於是阿汐就把今夜一小時前他去鬧鬼的屋——親耳聽到的聲音和新租的房東所言的事都一股腦的向他的老同學道出來了。
雖然這只是阿汐一個人的說法和見地,他自己卻不知道厄運已經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
黃慶宇看到的和想到的遠遠隻比阿汐多了一些被認為是爆光相片的事情,為了不讓再損壞他生活下去的意志,黃慶宇還是咬緊了牙沒有向阿汐說出關於相片事件的種種疑問,免得令這名老同學受不了壓抑而導致精神層面的崩潰。
而此時的屋外,風聲驟然響起,吹得房外那幾根晾衣的竹杆產生了奇怪的聲響,似為如訴如泣的悲鳴。
“老同學,看來你現在不回去,天空要是下起雨來了,你只有明早再回到阿英的身邊了。”黃慶宇還是因為夜深又即將下大雨在催促阿汐早點回到他老婆的身邊。
阿汐扔下了手裡的煙頭,帶著一臉的釋然和疲憊推著他的那輛破單車跨過石階,甩步駕上座位,往他自己的住處趕去。
就在黃慶宇沏好開水,倒在面盆裡準備洗臉睡覺時,忽然門外的風勢又是一陣狂吼,緊接著天空裡劈下一條金光伴著震耳發聵的一聲炸雷,“轟隆”一聲把整個村莊的人從夢中拉向這一日屈原投江的驚愕之中。
碩大的雨滴頃刻間拉起了雨幕,如同傾泄千尺的瀑布聲把這座村莊包裹起來。
黃慶宇像是想起了什麽,用眼睛掃了一下手機上的鍾點——正是晚上九點零九分,要是以正常的行車速度,阿汐是不會淋到雨滴的,何況他的車上也有預備的雨衣呀。
黃慶宇帶著不安的心情入睡,腦子裡回放著阿汐在幾個小時前動靜結合縮影,好長時間都不能進入到深眠的狀態。
早晨起床的時候,天色依然沒有放晴,高濕與悶熱或許正是五月梅雨季節要凸顯的特點。
黃慶宇剛好打開了大門,門外就迎來了神情緊張的阿如。
“宇哥,阿汐在你這兒過夜了嗎?他昨晚沒有回去休息呀,讓我擔心極了。”阿如一臉的焦慮,神情忐忑不安的問道。
“阿如,阿汐不在這裡的,阿汐昨晚估計在九點前後從我這裡離開的,以我的推算在天上打雷之前是可以回到屋裡的。到底怎麽了,要不要發動老鄉一起幫你去找呀?”黃慶宇認真的向阿如解釋道。
“怎麽辦啊?”阿如顯得六神無主的坐在台階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著滾兒。
出現了最親密的人突然失蹤的事, 誰的腦子能一下子鎮靜下來。此刻的阿如是多麽的渴望有一個人來幫她度過難關。
“阿如,來屋裡先吃上一些稀飯,我來幫你聯系一下所有在這一片租房子住的老鄉,如果大家在中午前還沒有消息,就要向派出所報案了。不管怎樣,你先進來吃上一點再說。”黃慶宇說完,伸手去牽阿如的衣袖。
阿如也很順從的自己到灶台上盛粥去吃了一點。
黃慶宇利用此刻的間隙去聯系周邊的老鄉,當電話打到孫平羊的那裡時,孫平羊告訴他,先前的去年臘月初有個同鄉的老婆因車禍失蹤兩天后在醫院的太平間才找到屍體,該不會是阿汐也是出了車禍了。
孫平羊吩咐黃慶宇等會把阿如送到他那邊,由他老婆來安慰孕期的她精神失控的挫傷,要黃慶宇和他自己一起去鎮上的中心醫院急診室和重症病房去查訪一下。
黃慶宇按照孫平羊的吩咐一一照辦妥當後,與他一起先到鎮中心五院去查證阿汐的下落。另外孫平羊同時委托有二十個老鄉去其它醫院和村莊打聽阿汐的具體下落。
半時後,孫黃二人到了五院的急診室門外,與值班人員征詢入院記錄資料。經過仔細核對,有一個重創傷者是昨夜九點四十分入住,是在六樓的重症病房裡。
孫平羊和黃慶宇趕緊急奔到電梯門口,順梯走上六樓,直奔所查實的入住病號處。兩人進來,經過現場醫師的同意,查驗重傷人員是否就是老鄉阿汐。
欲知查證結果,且看下章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