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記得我是怎樣候睡著的,也不知道大雨什麽時候停的,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天氣已經晴朗,陽光異常明媚,一副雨過天晴地景象。
我叫醒奶嘴兒之後,便向我的卡車走來,接著在我的卡車周圍,發現了一道明顯地腳印。
我突然緊張了起來,想起了昨晚的神秘人影。我順著車身轉了一圈,檢查了一下車況,一切都沒有什麽問題。
我上了車,臉色瞬間凝固了,我的副駕駛座位潮濕一片,明顯有人坐過,而且座位底下,一道泥腳印清晰可見。
我趕忙叫了一聲奶嘴兒,想讓他過來看看。
“你爺爺的蛋胡子,他這是在你車裡躲了一夜啊。”奶嘴兒看著那雙泥腳印,罵了一聲。
我說:“現在你相信我了吧,真的有人來過。”
奶嘴兒也一頭霧水,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趕快離開這兒吧,誰知道接下來還會碰到什麽古怪?
路不好走,所以我們兩開得很慢。
回到磚廠時,已經快到中午,我們交了車,老板算了帳,看我們兩個樣子有些狼狽,就說讓我們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啥時候有活兒了隨時聯系我們。
我和奶嘴兒拿了錢,在街頭的一家小飯館裡吃了飯,每次送完貨我和他都會在這吃上一頓。
回到家後,發現我媽並不在家,渾身的衣服還沒有完全乾透,身體的各個部位存留著一股潮濕感,於是簡單地衝了澡,然後回到我的房間裡,倒頭睡去,恍惚之間入了夢。
幽暗地空間裡,我看見爺爺帶著我爸快速地奔跑在悠長潮濕地山洞裡,他們手裡拿著奇怪地工具,身後不知道有什麽可怕地東西眼看就要追上他們。
我慌忙跟了上去,拚命地叫他們,他們好似聽不到我的聲音,頭也不回地跑了去。
我心裡異常著急,腳下變得沉重,想奮力追上他們卻怎麽也邁不開步子,我感覺那東西就在我的身後,雖然看不清面容卻讓我感到非常恐怖,我拚命地跑,終於跑到了一個寬敞明亮地石室裡。
那石室內擺滿了棺材,大大小小有好幾百口,看著那些橫七豎八地棺材,我突然感覺神情恍惚,意識變得模糊不清。
隱約之間,一道熟悉地聲音傳入我的耳底,不斷地呼喚著我的名字:
“朝恩,朝恩。”
“快過來,快到這裡來。”
我順著聲音看去,我爺爺站在一副棺材裡,朝我不停地揮手,他的神情很是怪異。
我搖搖晃晃地拖動雙腿,快要到他跟前的時候,他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然後慢慢消失在了棺材裡,我四處尋找,不停地呼喚著。
接著又聽到有人叫我,我轉過頭去,我爸正打開一副棺材蓋,對我喊到:
“朝恩,那邊危險…………”
“快躲起來。”
然後他快速地鑽了進去,把自己關在了棺材裡。
我掉頭朝我爸跑過去,用力地想要打開棺材,但是棺材蓋就像黏住了一樣卻怎麽也打不開,我感到內心極度恐懼,雙腿逐漸發軟,沒有了力氣。
黑暗中我不停地喊著:
“爸,爸。”
“別丟下我…………”
我苦苦哀求著,可是棺材內沒有一點回聲。
心口發悶,呼吸也變得困難,四肢發酸,緊接著聽到我的耳後傳來“咯咯”地聲響,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我猛得回頭,一張恐怖地大臉緊緊地貼在我的眼前。
我全身打了個驚顫,從床上坐了起來,渾身上下出了一身冷汗。
我媽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得,已經做好了晚飯,正在廚房叫著我:“朝恩,起來吃飯了。
我緩了緩內心緊張地情緒,應了一聲。
已經下午五點半了,我翻了翻手機,一條短信靜靜地躺在列表裡,是個陌生的號碼,便沒再理會。
吃飯的時候,我發現我媽神情與往日不太一樣,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不知道她上午不知去了哪裡?
我跟她說:“媽,我剛才做了個夢。”
我媽笑著問我:“夢到什麽了?”
“我夢到爺爺和我爸了。”
我盡量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沒有和她說夢裡發生的具體的事,我媽說,我可能是太想他們了。
吃飯的時候,我的手機鈴聲響了一聲,又是一條短信,還是剛才的號碼,我打開短信,點了進去。
“今晚八點,回頭飯店。”
“米南宮”
看到名字,我有些詫異,她是我一個大學同學,上學的時候,她和我學的一樣,都是歷史系考古專業,家裡條件非常好,她爸是搞珠寶生意得,在我們那兒也是出了名的人物。
畢業之後就沒怎麽聯系,我不知道她找我會有什麽事?
吃過晚飯,我換了身乾淨地衣服,跟我媽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她囑咐我早點回來,我看了看表,便出了門。
不知為何,想起白日裡做的夢,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自從我爺爺去世之後,我爸就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我,有些時候甚至讓我覺得他是刻意躲著我。
我搞不懂,他到底是做著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又或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以至於讓他這麽久都不能以一個正常父親出現在我的面前。
八點五十,我到了回頭飯店,正是夜市人最多的時候,這裡算得上是城區比較繁華的地段,所以到了晚上,來來往往吃飯喝酒的人特別多。
我在二樓的一間閣子裡看到了米南宮,她穿著緊身牛仔褲,上身披了一件土灰色長款風衣,我再看時,她正在上面衝我揮手,示意我上去。
一番客套之後,她左看右看,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用布包裹著得青銅方盒,雖然看上去年代有些久遠,但是外觀依然精致。
我大概猜到了她的來意。
我從小就對這些奇奇怪怪地東西十分感興趣,喜歡研究一些鮮為人知的人或是物,所以大學報專業的時候就選了考古這玩意,雖說畢業之後,迫於生活壓力就沒再碰,但是那時候還是積累了不少見識,偶爾識得一些古朝玩意。
所以當她拿出東西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麽問題,想從我這裡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