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奶嘴兒要了一瓶“塞上江南”,發生這種詭異地事,心情總歸是沉重得。
我不勝酒力,二兩白酒下肚,就已經感覺有些飄了,他看起來正盡興。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掏出一瞅,是老板打來得,我以為他又有什麽事兒?於是很快按下了接聽鍵。
我沒有想到,這是一個辭退電話,我被炒魷魚了,老板說我以後不用去上班了,我苦笑了幾聲,這應該是我意料之中的,發生了這種事,會有哪個老板還願意留著你呢?
奶嘴兒看見我笑個不停,就問我有什麽開心的事,我掛了電話,剛準備跟他說我被開了,結果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我就笑得更厲害了,奶嘴兒接通電話,陰著臉一句話都沒有說,掛了電話之後,對著屏幕罵了一句:“去你爺爺的蛋胡子,什麽人渣。”
很顯然,我們倆都被炒了魷魚。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怎麽樣呢?
原本還想著早點回去,說不定明天會有磚頭讓我們兩個去送,現在好了,僅僅一天時間,我和奶嘴兒都成了失業人員。
索性再坐一會兒吧,待著也是待著,我又叫了一碟花生米,不想奶嘴兒從兜裡掏出一百大鈔,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叫道:“老板,再來一瓶。”
奶嘴兒向來豪爽,雖然和我一樣,一個月也就兩千塊,但是這小子在我跟前從來不摳。
我沒有阻止,不想擾了他的雅興,既然他想喝,那我就只能陪他喝到底。
我索性將外套脫掉,我跟奶嘴兒說:“平日裡受苦掙錢,今天好了,怎哥倆兒放開喝一頓。”
“魚兒,還是你了解我,咱兩認識多久了?還真他娘的沒一起喝一回像樣兒的酒,今兒個不醉不歸。”
說著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個。
他這人雖然平時臉上掛著笑容,但是我知道他生活中得不易,爸媽去世得早,從小跟著他爺爺奶奶長大,後來他爺爺奶奶也相繼去世了,他的讀書生涯也隨著結束了。
為了生計,奔波於世,好說歹說也在社會上跑了六七年了,看得出來,艱難地世道已經將這個二十出頭的人磨煉的一副老態世故。
可是他從來都不抱怨,對於生活依舊充滿激情,說實話,有些時候,我還挺佩服他那股子勁兒得。
“兄弟,是我連累你了,這事兒總歸跟你沒有關系。”我跟他說道。
他自然是眼睛一蹬:“你他娘得說什麽呢?啥時候變得這麽煽情了?”
“得得得,不說了,這事兒過去了,難得高興一場……喝……”
奶嘴兒端起酒杯說道:“去他丫的生活,去他丫的女人,也去他丫的夢想,魚兒,幹了。”
我也端起杯子,將杯子裡得半杯酒一飲而盡。
“這樣的生活老子也過膩了,真他娘的想搞個什麽刺激的。”奶嘴兒罵罵咧咧放下杯子。
“怎麽,你這是想不開了?難不成去搶個銀行什麽得,別胡思亂想了,還是盤算盤算去哪兒找一份像樣得工作吧。”
他苦笑了一聲:“哎,能有飯吃就不錯了,還能管得了像樣不像樣?”
說著他點了一根煙,神情有些無奈。
我沒有說話,是啊,能怎麽辦呢?生活就是這樣,人生亦是如此啊。
我和奶嘴兒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到七點左右,天已經擦了黑,也該回去了,明天起來再到處跑跑,看能不能找個新的工作。
我們倆喝地頭昏腦漲,於是出門打了車。
我先送奶嘴兒到他家樓下,他留我上去坐坐,我衝他揮了揮手,今天就算了,一天沒回家,我媽也該擔心了,改天再說吧。
我們兩住的不算遠,告別了奶嘴兒,不一會兒就來到我家樓底。
下了車,我踉踉蹌蹌進了院子,迷迷糊糊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我看見我家門牌上塞著一個信封。
我拿過信封,沒有署名,收件處竟然寫著我的名字。我一邊撕開信封,一邊詫異誰會給我寫信呢?
抽出信紙展開後,一行黑色的字體在暗淡地光線中顯得格外模糊,但還是仍然可以看到上面的內容:
“小兄弟,一份薄利,喜不喜歡?”
我心裡一怔,這看起來真像奶嘴兒口中說的,是個惡作劇。
可是這禮物是啥?我也沒收到啥禮物啊。
我想到了那顆頭骨,不禁打了個冷顫,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恐怕就不僅僅是惡作劇那麽簡單了吧。
誰他娘的會無聊到拿一顆頭骨當作禮物送給我,還特意寫封信來慰問?
我有些茫然,接連二三地古怪事搞得我腦子裡一片混亂,我感覺四肢發軟,醉意襲來,管不了那麽多,我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
開門後,我媽坐在沙發上,她見我回來,問我去了哪裡。我沒有提白天發生的事情,免得她再擔心,就說出了點小事,去處理了一下。
她似乎看出來我有心事,便沒有多問我,我跟她道了晚安,回到房間裡,扯過被子蒙頭睡去。
一切事情,都等明天再說吧。
我不是一個多疑的人,但是這兩天的時間裡,發生得這些事,讓我不由地感到有些不對勁,隱約感到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而後來出現的一切, 足以證明了我的猜想是對的,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會有那麽多不可思議地事情,一次又一次地打亂我的生活。
我原本打算是重新找份工作,安安穩穩地賺錢,加上南叔每次給我打來的錢,足夠維持我和我媽的生活。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一條來自於我南叔的一條短信,也正是這條短信,徹底地改變了我的人生。
這條短信的內容只有六個字:
“西北平,馬亡山。”
我的手連同手機一齊僵在半空,有些驚愕,南叔為何會不明不白地發一個地址給我,而且偏偏是這個時候。
這馬亡山看起來是個地名。
我打算打電話給他,問問清楚,結果電話那邊傳來“嘟嘟嘟”地響聲後,便沒了動靜,無論如何也再打不通了。
我沒有過多感到奇怪,因為他和我爸一樣,從來都是這般神秘,這般難以理解。
幾番思考之後我給奶嘴兒打了電話,我說:“奶嘴兒,有件事想問你。”
奶嘴兒在電話那頭帶著睡意哼道:“啥事?你說。”
“你聽沒聽說過馬亡山?”我問他。
奶嘴兒像是酒勁兒未過:“聽說過,怎麽了?”
“我想我得去一趟。”
奶嘴兒有些驚訝:“你去那兒幹嘛呀?腦子喝酒喝壞掉了?”
“電話裡說不清楚,我們還是見面說罷,老地方,我這就過去,你快點來。”
我匆匆掛了電話,披了件外套,臨走時給我媽留了張紙條。
我跟她說我可能晚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