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兵行天下

　　“那照你這麽說，此人將來倒很有可能會是個危險的人物，那你為何還說他是個人才，更出手相助?”張洛雲聞言滿臉疑惑地看著張洛塵問道。

　　“此人有恩必償，有仇必報，可共患難，難共富貴，不可深交，但···利刃可殺人，也可救人，就看你怎麽用了，今日恰好遇見，全當結個善緣吧。”

　　······

　　張府，一名少年在修煉閣閉目清修，隱隱一股輕哼氣息自身體蔓延而出，屋內天地靈氣匯聚，在其頭頂形成一道氣流漩渦，散發出淡淡的微光，似無數螢火匯聚，漸漸沒入他的身體，片刻後少年睜開雙眼，嘴角掛笑道:“終於突破至煉體境了。”

　　少年緊緊握了握拳頭，感受到強大的力量充斥整個身體，似乎一拳打出去便可搬山移海:“張洛塵，現在你可還接得下我這一拳，哼，沒想到你居然真的開脈了，希望你不要太弱了。”

　　“少爺。”這時門外想起一道聲音。

　　“進來。”少年自然便是張洛山了，聽到外面的叫聲，收起思緒道。

　　“啟稟少爺，屬下查探了三少爺自醉酒後的所有事跡，特來稟告。”一名下屬進來關上房門道。

　　“說。”

　　“是，三少爺自醉酒後便昏睡三天三夜，期間家主和大爺探望過，在其醒來後，和四少爺與六少爺發生過衝突，此後便一直住在後山別院裡，除了每天打拳之外，並未去過別處，見過他人。”

　　“這麽說來，老三是酒後醒悟了?”聽到下屬的匯報，張洛山若有所思，又看了看那人道:“近日，老三在幹什麽?”

　　“常和大小姐聚在一起，對了，三少爺今日在街上救了一名乞丐。”

　　“乞丐?”

　　“是喬卓元。”

　　“哦?說。”

　　“是。”那名屬下便又將張洛塵今日在大街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老三啊老三，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你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張洛山聽完下屬的報告感覺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他的兄弟張洛塵，他很想知道張洛塵為何突然之間有了如此巨大的轉變。

　　······

　　張洛塵和張洛雲姐弟兩人在集市大街上邊走邊說著，忽然一家兵器閣引起了張洛塵的注意，那閣樓位置較偏，閣門不大，在熱鬧的街市上很不起眼，但張洛塵一眼就看出此閣的與眾不同。

　　“走，進去看看。”抬頭看去，只見閣樓的門匾上上書‘兵行天下’四個大字，張洛塵轉頭對張洛雲道。

　　張洛雲聞言，也看了看那塊匾額道:“你對兵器感興趣?”

　　“隨便看看。”張洛塵踏入武道，但一直沒有趁手的兵器，今日剛好轉到此處，見到店名，便想進來看看，他對‘兵行天下’這個名字很好奇。

　　只見閣內擺放著各式種類的兵器，刀、劍、槍、錘、斧等一應俱全，只是每樣都隻擺放了十來件樣品。

　　“客官您是要購置武器嗎，我們這裡······”此時店內顧客稀少，還沒有睡嗎人，張洛塵兩人一進門來，便有一名店小二上前笑呵呵地接待兩人。

　　“我先看看再說。”張洛塵阻止了店小二準備的自賣自誇表演。

　　“好，那您先看著，有什麽需要您說。”店小二絲毫不覺得難看，反而依舊滿臉笑容說道。

　　良久之後，張洛塵才微微歎氣看向店小二道:“兵行天下，不會是徒有虛名吧！”

　　店小二聞言，

臉上露出一絲不悅，正準備說些什麽，這時，從內屋走出一名老者。　　“這位公子可是想要購得一件趁手的兵器?”忽然一道聲音想起在張洛塵的耳畔，循聲轉頭望去，只見一鼻梁帶痣的長眉老者不知何時站到了張洛塵的身後，張洛塵暗暗驚道:“高手，絕對的高手。”

　　“掌櫃的。”店小二見到來人忙上前行禮，那老者示意其退下，上下打量著張洛塵。

　　“老先生可是兵行天下的掌櫃，小子有禮了。”張洛塵微施一禮，很是客氣地問道。

　　老者笑了笑，自我介紹道:“小友有禮，老朽，白山，乃是此店掌櫃。”

　　“原來是白掌櫃，在下姓張，見此店名便不覺進來，只是想著隨便看看，若是得遇中意之寶，當不吝財貨。”

　　“好你個小娃娃，竟敢質疑我這兵行天下無奇貨，那老夫便讓你見識見識。”白山聞言心下暗道，嘴上卻笑道:“不知小友欲得劍乎，刀乎?”

　　“劍乃百器之先，萬兵之祖，小子欲得一良劍，不知前輩可有。”張洛塵掃視了一圈店內陳列的劍器說道，顯然是對這裡的劍不感興趣。

　　白山仔細端詳張洛塵良久，方才緩緩道:“既然此處沒有小友預購之器，請小友隨老朽前來。”說著變欲待張洛塵前往後室內閣，兩人跟著老者走進後室。

　　天下武者多用劍，在五行界，兵器由低到高分為武器、玄器、聖器和神器四大類，越往上，品級越高，威能越大，數量也越少。

　　每一類兵器又由低到高分為九階，九階最高，一階最低。

　　“如果我沒有看錯，小友堪堪隻開出一條經脈吧。”邊走，白山邊問到。

　　張洛塵曾告訴張洛雲自己已可修煉，她尚且不信，還是幾日相處下來才發現張洛塵沒有開玩笑，如今，面前的老者一眼便看出張洛塵開辟了一條經脈，張洛塵倒是並不如何吃驚，反而張洛雲聞言，不由感慨面前老者修為之強大，她自己便是聚氣境大圓滿的武者，卻沒有一眼看出張洛塵已經開脈成功，而眼前的老者卻看了出來，她猜測老者至少也是凝神境的強者。

　　“前輩卓見，晚輩的確隻開辟出一條經脈而已。”張洛塵平靜地說道，對方必定修為高深，看出他的修為，很正常。

　　“嗯，那你最多可使用三階兵器，你自己找吧！”掌櫃將兩人帶到後室兵器庫裡指著一排劍器道。

　　“不知掌櫃的可還有其他劍器?”看完後室陳列的各種劍器，張洛塵直搖頭，單論對兵器的了解，張洛塵恐怕不輸白山，要知道張洛塵可是在地球輪回過七世的妖孽，對於兵器的了解即便不是爐火純青，也登得大雅之堂。

　　眼前的劍器一看就是普通三階凡品，重量不足，韌性過柔，劍脊著力不均，很容易便會斷掉，而且殺傷力太小，沒有多大價值，與外室的劍器並不好多少。

　　“好吧，稍待片刻。”白山沒有料到，張洛塵居然還真懂兵器的樣子，不由輕歎一聲去往一間密室，隻留下張家兩姐弟等著。

　　“你看看這個?”不一會白山拿著一個長長的木盒出來，放到桌上打開道。

　　只見木盒內平放著一柄通體泛著寒光，劍柄乃虎頭造型，劍刃似可吹毛斷發的利劍，乍一看，讓人眼前一亮，但張洛塵只看了一眼便道:“此劍到的確是一把上好的七階劍器···可惜劍身太鋼，鋒刃有余，而柔性不足，且劍鋒斷過，若是常人用之，倒也有余，但於我而言···卻不堪大用。”

　　“哼，小子莫要口出狂言，你才開辟出了一條經脈而已，而且，你可知此劍來歷?”白山聞言露出不悅神色，但心下卻是吃驚不已:這小子莫非還真懂劍?

　　“此劍雖重新打造鍛鑄，但卻無法打磨掉它飲血之後所產生的戾氣，劍柄處的白狼圖案明顯有過重新打造的跡象······若我所猜不差，此劍當是百年前睢陽城第一劍客尚雲逸的白虎劍。”張洛塵又仔細看了看此劍，沉思片刻道。

　　“哦，你居然知曉尚雲逸?”白山聞言不悅情緒稍減，蠻有興趣地問道。

　　“尚雲逸，睢陽城百年前的第一劍客，傳聞其在凝神境大圓滿之境曾與一神秘人決戰陽城山之巔，落敗身死，而這柄劍也自劍頭而斷，之後便是下落不明，不曾想竟是輾轉落入前輩之手。”張洛塵說著轉頭看向白山，似有深意道。

　　“哈哈，小友果然厲害，老朽一生癡迷於劍，卻不想今日卻是碰到識劍之人，倒是顯得有些班門弄斧了。”白山眼角閃出一絲憂傷之情，但轉瞬即逝，被平靜而又略顯激動的神色所掩蓋。

　　看了看張洛塵，又看了一眼張洛雲白山才看著張洛塵道:“小友可否借一步說話?”

　　張洛塵和張洛雲兩人對視一眼，張洛雲微微搖頭，示意張洛塵不要這麽做，但張洛塵傳遞一個放心的神色給張洛雲後轉頭看向白山道:“前輩之請，故所願耳。”

　　張洛塵跟在白山身後進入密室，兩人相對而望，氣氛顯得有些尷尬怪異，最終，張洛塵躬身施禮道:“晚輩張洛塵見過尚前輩。”

　　聞言，白山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撕掉臉上的面具露出猙獰的面目看向張洛塵道:“老朽隱居鬧市百年無人發現，小友平生第一次相見，不過數語，便猜到老夫的身份，看來張家又要誕生一名奇才啊！”

　　尚雲逸摘下面具，一道巨大的刀疤斜穿面部，甚是嚇人，張洛塵先是一驚，隨即鎮定道:“前輩過譽了，小子不過於劍器有些陋見，何敢當得奇才之名···前輩的臉?”

　　“無需自謙，我尚雲逸看人不會錯的，都說張家少主不能修行，你不也成功開脈了嘛，至於我臉上的疤······哎，這道刀疤便是那次決戰留下的。”尚雲逸歎了口氣，盡顯無奈滄桑。

　　“小子無知，提起舊事，請前輩寬心恕罪。”見尚雲逸似心有執念，張洛塵便開口問道。

　　“等下。”尚雲逸沉默良久歎道，隨即轉身從密室牆上掛著的一幅畫背後，取出一個匣子。

　　匣子看上去很濕普通，三尺長，一尺寬，很顯然裡面裝的應該是劍，尚雲逸打開匣子，一把無鋒黑劍映入張洛塵的眼簾，尚雲逸看著裡面的劍，又看了看張洛塵緩緩道:“這把劍是我偶然間得到， 一直沒有用過，你是除了我之外的第二個見到此劍之人。”

　　匣中的黑劍，通身黑色，劍身並非平順光滑，而是雕刻著奇特詭異的圖案，或凸起，或凹陷，無鋒無刃，劍柄處一龍一象，相互纏鬥，象首在左，龍首居右，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所謂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用來形容這把劍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不知此為何劍?”張洛塵仔細端詳那把黑劍良久問道。

　　“此劍我亦不知來歷，百年前我偶然得之便覺不凡，視為珍寶，可惜，我與它緣分太淺，得到此劍，卻無法使用。”尚雲逸歎了口氣道。

　　“這是為何?”張洛塵聞言感到疑惑，一把劍，得到居然無法使用，這的確讓人匪夷所思。

　　“因為在我根本就拿不動他，無論我使用各種方法想要拿起這把劍，最終的結果都一樣，此劍在這盒內紋絲不動。”

　　“我懷疑，此劍至少都是有劍靈的高階玄劍，甚至聖劍都不無可能，總之此劍很神秘啊。”

　　“即是如此珍貴之物，前輩為何示之於我?”

　　“因為你是難得的懂劍之人，我能感覺到，你的對劍的了解···很深刻。而我這些年也一直在尋找有緣人，希望此劍可以明珠得主，而不是一直沉睡在此，所以，我準備給你一個機會，若是有緣，則此劍贈你，若是無緣······你我全當未曾見過，相見於市，相忘於江湖。”

　　張洛塵看著尚雲逸的眼睛，又仔細看了看那把無鋒黑劍，沉默片刻拱手問到:“敢問前輩，何為有緣，何為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