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卓走後,文鋒兄妹倆除了照看傷者,便一如往常習文練武。
傷者昏迷不醒,只能以紅糖熬些清粥喂食,吊著他一口氣。
文鋒喂完出來,對著妹妹唉聲歎氣,“清兒,你說他是誰?是不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少年將軍?於千軍萬馬中奮勇搏殺,方才帶領眾將士大敗賊寇?”
文清搖頭嗤笑,“我的傻哥哥,別做夢了!太陽還沒下山呢!快醒醒吧!”
文鋒一臉不高興,“怎麽,我說的不對?”
文清略一沉吟,“說他奮勇搏殺方才換得一線生機不假。可若大敗賊寇,他又如何昏倒在這荒無人煙的荒山上?”
文鋒被咽了下,說不出話來。半天方才自言自語道:“唉,那他是誰?怎會淪落至此?”
文清搖搖頭,“反正此人定不簡單!單單是身負如此重的傷,還能逃離戰場百余裡,便不是尋常武將所能為!恐怕爹爹也是為探聽此人的身份才出去的。只是不知結果如何。”
“管他如何!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文清鎖起了眉頭,惆悵道:“只怕事情絕非簡單,最終引火燒身。”
文清望著屋外的一株大樹,樹梢上棲著那兩隻怪鳥。連日來那兩隻鳥一直跟隨他們,仿佛是兩雙眼睛一直盯著他們。
文清眉頭一皺,心中滿是惱怒,縱身一躍便從窗中疾射出去。身形一晃,腳下輕點枝葉,在樹杈間穿舞起來,幾個起落就靠近了其中一隻。
文清屈指成爪,抓向那扁毛畜牲。誰曾料想它卻朝文清的面門急速抓來!利爪如鉤,鳥喙如刀。文清抽劍來擋,劍如靈蛇在遊走間找尋機會。那畜牲卻異常狡猾,左突右閃,避著劍鋒。
文清以攻代守,挽起劍花朵朵,點向它的爪心和腹部。那畜牲猛地向後一振,躲過劍尖。文清忽覺身後一涼,軟劍一甩倒刺身後。一聲鳥啼尖銳地響起,伴著幾片羽毛灑落的還有幾根烏黑的長發!
兩隻畜牲飛離大樹,在半空中不住地盤旋。文清無奈,隻得飛身而下。
文鋒雙眼冒火,“這兩隻扁毛畜牲好生厲害!”
“我想定與那人有關!唉!”文清一臉憂慮。不管這兩怪鳥是誰的,它們的主人定然不凡!如若是那傷者的,那也的真實身份是什麽?如果是追殺他之人所有,那為何要放任此人在這裡?
一切皆如迷霧繚繞,讓文清猜不透捉摸不明白。但是她可以肯定,他們所要面對的風雨將會格外猛烈!
文清不由為父親擔心起來,祈禱著他能早回來。
“清兒,爹啥時候才回來?無聊死了!”次日一大早,文鋒抱怨著無聊。
文清望了望樹上棲的怪鳥,突然笑了笑。她走到哥哥身邊,附耳說她的計劃。
文鋒一樂,頓時來了精神。拿了弓箭和網便出了門。
半日後,文清拿了弓箭,出門便嗖一聲對著怪鳥放箭。怪鳥靈巧地躲過弓箭,文清已然欺身而至,劍花朵朵籠罩著其中一隻。另一隻自然是奮勇而來。每當文清要下死手,另一隻總是突襲而至,讓她不得不放棄另尋機會。
一路追趕搏殺,文清的劍鋒始終罩著原來那隻。突然箭矢嗚咽聲傳來,只見兩隻箭破空而來,文清突然放棄先前那隻,轉身全力攻另一隻。
兩隻怪鳥的配合被生生打斷,第一隻來不及救援,第二隻被困死,隻得以後腿中箭的代價險險避過要害!
見它從空中跌落,文鋒拈弓搭箭,再放一箭。
不想另一隻加速飛去,抓住它翅膀便飛了開去。 文清欲追,不想那畜牲太聰明,直衝雲霄,文清也拿它無計可施。
“我去!這也抓不到那兩畜牲!這是成精了吧!”文鋒滿臉不可置信!他與妹妹兩人居然捉不住兩畜牲!這臉可就丟大了!
“清兒,我們丟死人了!”文鋒單手捂著臉,看著妹妹還緊盯著那兩隻怪鳥。
“唉,”文清歎了口氣,“不知何人如此厲害!竟然能訓出如此厲害的鳥!”
八十裡外一小鎮。
兩隻怪鳥盤旋於半空,一聲淒烈的啼叫,引得一青年出來。
那青年正是文卓夜探敵營時,所見的那個蒙古統帥,合澤!
合澤手臂一伸,一隻鳥落於他手臂上。另一隻受傷的,他輕輕抱住。
合澤緊鎖眉頭,心疼的不得了,輕聲問道:“無遙,你怎麽受了傷!”
那隻叫無遙的耷拉著腦袋。另一隻悲鳴著不安地扇動翅膀。
“無期,你安靜點。待我給無遙包扎好。 ”合澤溫柔地問那隻鳥說。
合澤取最好的金創藥,帶著兩隻鳥進了房間,準備取箭。
老道闖了進來,吵吵著:“哪個王八蛋傷了我家遙兒!老道非得扒了他的皮!”
合澤並未理會他,隻管扶著無遙用力將箭拔出。又替它擦洗傷口,上藥,包扎。盡管合澤動作溫柔盡量減輕它的痛楚,可無遙依然痛得渾身發抖,全身無力地攤在桌子上。合澤輕輕撫摸著它的頭,心痛如絞。
無期飛過來,頭抵在他額頭。
盞茶後方才飛去。合澤歎了口氣,面色發沉。
“是誰傷了遙兒?狗膽包天竟敢動老道的孫子!”老道邊說邊擼袖子,恨不得現在就食其肉寢其皮!
“文卓之子,文鋒。”合峰淡淡一句,老道聽了卻是怯了三分。
“咳咳,”老道乾咳兩聲,“這個不能殺,否則那燕無悔要找老道拚命!不過教訓教訓那臭小子倒是無妨!遙兒,你這仇爺爺給你報!”
無期似乎向他投來鄙夷的目光!
“臭鳥!你這是什麽眼神!信不信老道拔光了你的鳥毛!”老道對著那隻怪鳥吹胡子瞪眼。
“行了!”合澤一邊撫摸無遙的頭,一邊對一人一鳥表示無語。
“無期過來別理他。我一定替你們出這口氣!行了吧!”合澤對它說話時無比溫柔。
他估摸了無遙十日後應無大礙,畢竟它沒傷到骨頭只是皮肉受傷,更何況它們是神鳥一一海冬青!
接著,合澤傳下命令,在此休整十日,十日後直奔小陳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