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說說笑笑便回到了項府,項武雖然短暫跨入真武之境,但此刻卻要項若雲與洛萍二人攙扶著,才能走回自己家中。
一招真武散盡自身畢生修為,也不知項武心中此刻作何感想,不過,他臉上是洋溢著多日未見的笑容。看見他笑得如此開心,所有人也就跟著開心起來。
項府內的廚子早已準備好了極其豐盛的酒菜等著自家主人凱旋而歸,在他心中,霸王槍項武怎麽可能輸給那個只會欺負手無寸鐵的百姓的項坤?雖然結果證明他的確沒錯,但過程卻不似那般想當然。
自雲清遙等人來到西楚已過去不少時日,每日三餐基本不落,但這次確是吃得最為香甜可口。直到盤底見光,眾人皆是仍是意猶未盡。
席間的氛圍自是與以往不同,大家談笑風生,好不輕松暢快。
午飯過後,蕭月盈替項武檢查了傷情,項武身上大小傷口共一十七處,其中有三處頗為嚴重,一處更是險些致命。她實在是不知道是什麽力量支持著這位老人一直支撐到比武結束的。如今這位老人的壽命只剩下一個月,而這僅有的一個月時光恐怕還要和這些傷痛做伴。
項武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項武縱橫江湖五十余載,大傷小傷共計百余,這些傷不礙事。”
蕭月盈微微點頭,道:“我去熬藥。”隨後走出大堂。
項若雲蹲在父親的身邊,看著他身上的這些傷口,心在滴血。她心中打定主意,接下來父親生命中這最後一個月時光一定要好好陪伴在他身邊,讓他快樂的走完這傳奇的一生。
項武起身道:“老夫有些倦了,先回房休息,諸位請便。”說完起身,在項若雲與洛萍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洛萍在將項武送回房後識趣的離開,將時間留給這對父女。
親眼目睹了這一場巔峰對決的眾人也都有些疲倦,並未在大堂多做逗留,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雲清遙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跟著黎雨軒去了他那兒。黎雨軒也沒理會他,找家丁要了一壺開水,泡了一壺茶,自顧自的品起茶來。
雲清遙也不客氣,拿起茶杯給自己也倒上了一杯,一邊喝一邊道:“這六月天你還喝什麽熱茶啊,喝點兒涼水多好。”
黎雨軒也不看他,只是說了一句:“你不懂。”
雲清遙笑道:“不懂就不懂,這大夏天的喝熱茶我實在是有些受不了。”說完,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接著道:“今日你可是幫了項老前輩大忙啊,若不是你那番話,他恐怕真的就要放棄了。這麽說來,你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黎雨軒冷笑道:“項前輩是靠自己的實力打敗那項坤的,我又沒有出手,這功勞我可不邀。”
雲清遙好奇問道:“說實話,事先你能想象到今日項老前輩能衝破洗髓,直達真武之境嗎?”
黎雨軒搖頭道:“我又不是神仙,怎能未卜先知?倒是當項坤使出最後那招時,我本以為項老前輩必死無疑。”
雲清遙笑道:“你說話倒是一點兒也不避諱。”
黎雨軒又倒了一杯茶,道:“當時的情況便是如此,若非真武之境,誰有把握能接下項坤那招?”
雲清遙不情願的點了點頭,道:“不錯,項坤最後那一招雖然招式並不精妙,但內力之充盈已達洗髓巔峰,確實令人難以招架。不過我還是想不通,他是如何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麽一個頂尖高手的。”
黎雨軒道:“具體用的什麽辦法我不知道,但一定是他那徒弟於杭搞的鬼。”
雲清遙聽聞,大吃一驚,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黎雨軒道:“那項坤比武剛開始之時也是佔劣勢的,那時的項坤還是以他自身真實的功力在比試。但當他漸漸支撐不住之時,於杭將他叫到擂台邊上,在他身上扎了一針,自那以後,項坤就仿佛變了個人一般,武功突然提升,神志卻有些不清了。”
雲清遙道:“於杭扎了項坤一針?我怎麽沒看見?”
黎雨軒道:“這便是站得高的好處,他巧妙的利用項坤的身體擋住了你們的視線,卻逃不過我的眼睛。”
雲清遙一拍腦袋,道:“哎呀,日後我再看人比武也一定找個高點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