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曼王國
首都亞琛
翠綠的藤蔓沿著雪白的立式石柱環繞攀爬著,肆意伸展著自身剛剛萌出的新芽,對著燦爛的陽光釋放著生命的活力。
一旁的一座被奴隸們人力驅動的噴泉依然在明朗的晴天履行著自己的使命。
數隻玉石製成的白天鵝從鑲著黃金的嘴裡吐出的水柱落在好似被美好春光給予力量的活躍水面上,濺出的晶瑩剔透的水珠四散著落在噴泉大理石台面外的鵝卵石小徑上。
噴泉上方騰起的層層水霧在明媚的春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圈又一圈層層疊疊的彩虹橋,和遠處的純白色的立柱,翠綠的草坪,金黃色的陽光融合成一幅絕美的天上人間。
而這樣的場景在這座皇宮的園林中還有數百處。
事實上如果在高空俯瞰,就會發現,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呈嚴密的幾何形狀,他們和各個節點上的立柱還有噴泉組成了一個個沿著中軸嚴格對稱的美妙圖形。
但是,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依然有一個人皺緊了眉頭,他的目光帶著威嚴,如同一頭獅王在巡視著自己的領地,因為年邁而微微佝僂起的身軀內蘊含著一股名為焦躁的情緒。
這個已經帶上華發的老人就是現任查理曼王國的國王迪迪埃,他現在的心有些亂了。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新羅馬帝國和大夏前線的最新軍情。
數天前,新羅馬帝國的國王查士丁尼七世對整個西方發布了這樣的消息,新羅馬帝國正式奪回了埃德曼城,大夏已經被趕出了埃德曼。
這個消息讓整個西方為之振動,畢竟,這是第一次在大夏構築出的防線上硬碰硬的正面突破啊,看來大夏似乎是後勁不足了。
包括迪迪埃在內的國王都以為這是個徹底倒向勝利者的機會,正當他們開始整頓軍隊開始備戰的時候,一天后,一則從新羅馬帝國內部密探傳來的消息讓整個西方世界再次震動。
“前線爆發瘟疫!十余萬大軍陷入絕境!”
這個消息如同天雷滾滾,一下子砸醒了所有還在做著落井下石夢的國王們。
他們一邊怒罵查士丁尼七世的該死騙術,一邊再次發出了更進一步的偵查要求。
於是,整個事件就原原本本的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大夏因為爆發瘟疫而主動退出了城區,新羅馬帝國的將領乘機佔據了整個埃德曼城,壓下了已經有數千名感染生病的士兵的消息,並且把戰報寫成了喜報給查士丁尼七世報喜。
這個將軍原本的打算是先顛倒一下順序,自己戰勝了大夏軍隊,然後過幾天再報告因為傷亡慘重而爆發瘟疫。自己不僅能得到嘉獎還能順手撈一波升職。
結果,第二天,這名剛剛入主埃德曼的將軍自己就感染了瘟疫,不得已之下,他才不得不命令向查士丁尼七世報告瘟疫,並且請求援助。
這樣一個事實讓查士丁尼七世在西方世界的地位再一次下降的同時,還順手打壓了一波新羅馬帝國的威望。
將軍都是這種德行,可想而知這個國家到底有多少問題了。
但是現在讓各國注意的已經不僅僅是這個謊報軍情的這個笑話了,
所有人到關注點都已經放到了新羅馬帝國在這一次瘟疫當中的損失情況。
事實上聚集在埃德曼附近的現存的新羅馬帝國軍隊一共有十一萬多人,大夏則有十五萬多人,圍繞著埃德曼這個城市,雙方陣亡了十余萬的士兵,
而現在,新羅馬帝國感染的人數已經接近了五萬人。 可以說,一旦這一次的瘟疫徹底爆發,不僅新羅馬帝國最後的部隊會被徹底毀掉,更重要的恐怕是新羅馬帝國失去了防守大夏進攻的能力,剩余的部隊已經不足以在漫長的國境線上抵禦大夏的進攻了。
除非教皇國和葉尼塞王國全力出手,這才能讓新羅馬帝國度過難關,可是用屁股想都知道,教皇國肯派出聖堂裝甲師已經是極限了,葉尼塞王國還沒有做好全力出擊的準備,但是這樣的話,新羅馬帝國怕是要被大夏滅國了。
除非,查理曼亡國王國親自出手,西方組成聯軍,這才能幫新羅馬帝國防下來
可是,這樣對於各國的傷害是很大的,不說別的,大夏這段時間內拿出來的新戰術,新裝備,哪一個各國都沒有完全研究透,要是讓他們現在和大夏打起來,他們自己心中也沒把握。
更別說因此帶來的傷亡, 撫恤和其他各種損害了,更關鍵的是,就是他們幫新羅馬帝國打贏了還可能沒有足夠的補償方案,也就是說他們出錢出力,結果可能是什麽都沒有,這是各國無法接受的。
那麽,既要保住新羅馬帝國不被滅,也要能讓自身免得卷入其中,這就是迪迪埃現在心煩的原因。
“對了,既然新羅馬帝國的感染了這麽多,大夏也不可能毫發無損吧,他們也一定有一段時間的兵力真空期,”
“這說不定可以作為一個籌碼,對於新羅馬帝國來說,議和是現在最好的選擇了,而對於大夏,我們還需要一些有威懾力的東西。”
迪迪埃一邊思考著,腳步逐漸慢了下來,他不僅要為西方的穩定思考,更重要的是,他也得為查理曼王國獲得利益。
“也許可以這樣!”
事實證明,數十年的執政經驗和老練成熟的手段還是很有用的,一個想法在迪迪埃的腦海中慢慢成型。
“哈哈哈!”
迪迪埃突然大笑了起來,臉上因為歲月而多出的年輪笑的一抖一抖的。
“不論你們打成了什麽樣,最後獲利的果然還是我啊!”
“這一場戰鬥,不論是楚昭華那個小子還是博爾吉亞那個家夥,你們都輸了啊!”
“哈哈哈!”
迪迪埃大笑著招呼著自己的衛隊離開了這座美輪美奐的園林,
“再給我五十年,查理曼帝國的旗幟必將插遍這片大陸的每一寸土地!”
他這麽對自己說到,神色中帶著三分期盼,七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