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埃德曼附近和冷冽的北風糾纏了長達一個多月的溫潤南風終於完成了更進一步的突破,
在強大的來自海洋暖流的支持下徹底把北方後勁不足的寒風打敗後,這股南風如同脫韁的野馬,肆無忌憚的馳騁在每一片大地上,掃清著殘余的每一股冷空氣。
從最南方的錫蘭一直到最北方的的葉尼塞王國王國,如此寬廣的大地上,這場帶著勃勃的生氣的南風好像是一股能抹平戰火和硝煙的神奇力量,所到之處,硝煙散去,戰火平息。
戰爭,終於暫時停歇了。
而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的焦黑土地上取代了一批批黑壓壓的士兵的是一隊隊來來往往的使節團。
十天前,查理曼王國作為中立國向向交戰雙方都派出了使節團表達了願意作為斡旋人的意思,而已經陷入了戰爭狀態長達六個月之久的雙方,自然也已經苦於戰爭這個泥潭了,再加上瘟疫這個大敵,因此都相當主動的回應了查理曼王國。
“謝謝您,謝謝您,陛下!”
被楚昭華專門圈起來作為隔離感染瘟疫的士兵的小鎮出口,褐色的隔離柵欄旁,一個剛剛痊愈的士兵握著楚昭華的手千恩萬謝,死死不願意松開。
畢竟,最近一段時間,楚昭華的確信守了他的諾言,和感染的士兵們在一起,他提出的方案,有效的抑製了傳染病的蔓延,及時的衛生措施,更是挽救了不少士兵的性命。
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年輕士兵,穿著一身白色簡易版防化服的楚昭華臉上除了喜悅還是掛著一些遺憾和痛心。
雖然楚昭華已經竭盡全力了,但是,直到瘟疫被徹底穩定下來之前,還是陸陸續續有三多千人入住了這個小鎮,而一共入住的近一萬人當中,因為一開始醫生們並沒有找到合適的藥材和藥方也已經陸陸續續死去了不少。
這些士兵沒有戰死沙場,而是無辜的死於病榻之上,甚至因此不得不把他們的骨灰寄回去,而不是一整具屍體,為了防止疾病的傳播。
更重要的是,正是因為自己的命令他們才不得不奔赴千裡,最終因為一場大病埋骨異國。
看著眼前士兵因為一場大病後而消瘦的露出顴骨的臉龐,楚昭華還是強打起精神,握住了這個士兵的手掌。
“恭喜你,成功康復了,歡迎回來!”
望著又一次千恩萬謝好不容易才帶著濃濃感激一步三回頭離開的士兵,身旁的攝影師抓住時機拍下了一張照片,這可是珍貴的宣傳素材啊!
而就在楚昭華還在忙碌著防疫事宜的時候,楚舜華已經在命令對軍隊進行重新改組和整編了。
作為一線的最高指揮官,他有權接觸到所有最新情報,在他看來,這一場因為一次突襲而突然爆發的戰爭,即將走到尾聲了。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他手上的一份墨非傳來的最新情報。
簡簡單單的一張巴掌大的電報紙上,是一份關於新羅馬帝國目前為止瘟疫造成的傷亡情況。
查士丁尼七世看到這份報告的時候,一口血就噴了出來,因為,那個損失的數字,是他無法承受的。
自從新羅馬帝國軍隊宣城奪回埃德曼之後,某位將軍就把自己的部隊全部移到了城中,因此,瘟疫傳染開的時候,聚集在埃德曼城的五萬人就是第一波大批量的感染源,
然後,因為沒有有效的防治辦法,他們用來埋葬瘟疫死去的屍體的大坑裡的屍體腐爛的細菌順著雨水滲入了地下水,
然後,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周圍一圈凡是用了井水還沒有長時間煮沸的軍隊和村莊就都倒霉了。 幾乎是四天之內,周圍的十三個村莊,十一處據點裡的人都感染上了這種瘟疫。
等到查士丁尼七世派來的新的軍官接任前線最高指揮官的時候,瘟疫已經蔓延到了幾乎無法控制的地步。
將近十萬大軍因為瘟疫而動彈不得,因為從四周的貧民中征集抬屍人的周邊的四個區,八萬多人也感染上了瘟疫。
可以說新羅馬帝國這周邊幾乎已經到了千裡無雞鳴的要絕戶的地步。
死亡的氣息蔓延在整個新羅馬帝國的東部,由此帶來的恐懼讓其余的區域封鎖了對東部的人力支援,但是也變相的削弱了傳播。
新上任的指揮官——稱號瘋子德雷克,這個人敢於壯士斷腕,他相信,火焰能淨化一切。
在得到了查士丁尼七世的首肯之後,他毫不猶豫的就犧牲了還在城裡的五萬多已經是病重並且即將成為新的細菌溫床的大軍。
數千個紅水銀蒸汽包在埃德曼城上空升起, 明紅色的火焰,流動的熾熱,極度的高溫,這覆蓋了整片城區的滅世火雨將所有覆蓋范圍內的有機物全部化為灰燼,不論是屍體是細菌,通通在高溫高熱之下灰飛煙滅。
這些紅水銀可是新羅馬帝國最後一批庫存的紅水銀了,德雷克可是頂著極大的壓力才能把他們用來焚燒屍體。
焚燒屍體的惡臭讓數公裡外的大夏士兵都能聞到,不少人被這惡臭熏的就地嘔吐起來。
當然,效果相當的不錯,主要源頭被去掉了,因此,埃德曼也已經成了一座真正的死亡之城,裡面空蕩蕩的,沒有絲毫人煙。
剩下的也好辦了,專門用來扔屍體的大坑被灌滿了火油,衝天的火焰在燃燒著人體油脂的時候,順便也讓新羅馬帝國的士兵自己聞到了那難言的惡臭。
緊接著,德雷克開始仿楚昭華的做法,隔離措施一個個建立了起來,剩下的就要看醫生和病人自己的造化了,
能抗過的,就活下來,不能抗過的,就被丟入火坑一起焚燒。
這種做法雖然簡單粗暴,但是好就好在,他起作用了,雖然付出了不少人命,但是瘟疫的蔓延是遏製住了。
雖然大夏因為有楚昭華的指點,提前遏製了蔓延,但是因為要照顧生病的士兵,大夏的戰鬥力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忙於整編的楚舜華暫時也沒有發動進攻的意圖。
大夏和新羅馬帝國就像兩頭舔舐著傷口的巨獸,享受著這短暫而難得的和平。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和談,逐漸走向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