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爺快救我!快救我啊!”姓王的小子直接眼淚就下來了。
“白二爺,給本相一個面子,我們坐下來談談可以嗎?”崔胤服軟了。
“呵!面子?你們設計殺朱友倫的時候,有給過我們面子嗎?”
“白二爺莫要冤枉本相,無憑無據怎可血口噴人!”
“證據麽?也許待會就有了。”
我繼續拿刀抵著姓王的家夥,再問了他一次。
“王公子,真不打算說麽?我數三聲,你好好考慮一下哦!”
姓王的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看崔胤,明顯很糾結的樣子。
“我開始數了哦!三!”
噗!刀鋒劃過,姓王的瞬間身首異處。
“你……”崔胤明顯氣極。
“崔相爺急什麽?又不是你家小子。”
“哦!對了,聽說這些人裡面好像有崔相爺家的小子,不知道是哪位?煩請指認一下,不然待會不小心拉錯人了可就不好了。”
我一邊慢慢靠近那些人,一邊轉頭笑問了一句。
“是這位?還是這位?嗯!我覺得這位跟相爺您長得有點相像呢!”我一手抓著一個來到崔胤面前。
“白羨仙,你到底要怎樣?”
“不怎樣,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這些人都是凶手,怎麽?難道我殺不得?”
“爺爺!救救我!快救救我啊!”其中一個白衣公子哥開口喊道。
“格兒,爺爺一定救你,你放心!你放心!”崔胤安撫道。
“哦!原來這位就是崔格崔公子啊!失敬!失敬!”
“白羨仙,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
“很簡單,以命抵命,把你們合謀計殺朱友倫的同夥都招出來,我就放了他們。”
崔胤一臉便秘的糾結模樣,遲遲不肯表態。
“相爺好像挺為難的樣子,要不我幫您決定吧!反正您孫子也不止一個,少一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刀身上揚,就在我要斬落的時候,崔胤開口了。
“我招!我招……”
天複四年,正月。
大乾皇帝下詔:
“大乾司徒兼侍中、判六軍諸衛事、充鹽鐵轉運使、判度支崔胤。
專權亂國,離間君臣,並兼其黨羽,誅之!”
十二日,開化坊,宰相府。
我親自帶人來到崔胤家中,同時帶了小李皇帝的聖旨。
小李皇帝為了撇清關系,下詔下得很痛快,其實我也知道他難逃乾系,但沒辦法,我動不了他。
所以只能把氣撒在崔家身上。
崔胤也知道自己死到臨頭,早早洗乾淨脖子跪在大廳聽旨等死。
我看到他的時候,隱約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死氣,大約是心死如灰的感覺。
但我不曾可憐他,既然敢賭,就要做好滿盤皆輸的準備,身家性命就是賭注。
“殺!”
下完命令後,我轉身走出了宰相府,沒有去看他們行刑,看了影響心情。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
“將軍,崔胤已誅,並夷其族!”
“嗯!那就下一家吧!”
……
這一天,天複四年,正月十二日。
如今在長安城內所有認識我的人見到我都繞路走,我知道他們都在怕我。
因為我一天之內連殺了六家,並全部夷族。
宰相崔胤崔家、京兆尹兼六軍諸衛副使鄭元規鄭家、皇城使王建勳王家、客省使王建乂王家、飛龍使陳班陳家、閣門使王建襲王家。
其實我更想直接剁了坐在龍椅上的那個家夥,但我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我雖然不能直接動他,但我把他的禁軍全解散了,斷了他的念想。
另外,老朱送來了信件,讓我安排小李皇帝遷都洛陽,因為洛陽是我們的地盤,到了那裡就不怕他再翻出什麽浪花了。
十三日,老朱親自率軍抵達河中府,壓陣遷都事宜,同時防止周圍藩鎮對遷都有什麽異議。
二十一日,我拿著朱老三的表奏正式請小李皇帝啟程東都洛陽。
但小李皇帝遲遲不肯表態,我懶得跟他耗,直接命令百官先行啟程,然後再命令長安城所有百姓一起搬家去洛陽。
有房有屋的,有田有地的,到了洛陽後一樣全部補償給他們。
因為我把長安城內所有房屋全拆了,木材全部由渭水運去洛陽,洛陽此時已集結數萬工匠,到時一樣造房造屋還給他們。
我要讓他小李皇帝在長安城真的成為孤家寡人。
到時看他還走不走?
二十六日,小李皇帝終於同意遷都。
二十八日,我們抵達華州。
華州的百姓倒是很熱情,夾道歡迎,一路高呼“萬歲”。
小李皇帝笑得比哭還難看,估計他也知道他當不了幾天“萬歲”了。
據說晚上的時候,這貨在興德宮哭成了一個淚人。
二月十日,我們到了陝州地界,打算在此暫時停留一段時間,因為洛陽那邊的建造工作還沒有完成,得再等等。
二十一日,朱老三特地從河中那邊過來看看這位皇帝老爺的生活起居。
這兩人都是虛偽得惡心人的貨色,見面後一副君臣惺惺相惜的模樣,眼淚跟不用錢似的嘩啦啦直掉。
明明彼此恨不得吃了對方。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大佬吧!
在陝州的這段時間,朱老三和小李皇帝天天設宴喝酒聊天談心。
今天我請你,明天你請我,其樂融融,君臣關系十分和諧。
雖然表面上挺和諧的,但實際上手底下動作不少。
三月十二日,朱老三為了斷絕小李皇帝的所有念想,乾脆名正言順地把左右神策軍和六軍十二衛的指揮權通通抓在自己手裡。
崔胤開創了大乾皇朝宰相兼領禁軍的先例,朱老三更絕,開創了藩鎮節度使兼判禁軍的先河。
這可比崔胤狠多了,人家崔胤怎麽說還在皇帝身邊,算是近臣,活動區域也在京城,勉強算合理。
這老朱就不一樣了,一個外臣,一年到頭都不一定上京一次,把禁軍指揮權給攬了算怎麽回事?
但偏偏就是沒人敢站出來說個不字。
二十日,朱老三再給小李皇帝下了一劑猛藥,奏請把長安改為佑國軍藩鎮治所,新立佑國節度使。
意思就是現在長安沒了,您也別老想著回長安去,老老實實跟我們去洛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