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德有些生氣,覺得袁兆良是在嘲諷他。
袁兆良一看張瑞德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先是哈哈大笑緊接著說:“張站長不要誤會,我見貴站著實太樸素啦,所以有些心疼啊!你們為黨國出生入死,甚至還要背負罵名,可是你們自己卻……哎我實在是說不出口啊!”
張瑞德聽了是皮笑肉不笑,呵呵兩下。
“我們這些外勤自然不比總部,為黨國效力是分所當然,不敢有怨言。如果袁特使真的心疼我們還請您回總部之後替兄弟們多多美言。杭城站上下感激不盡。”
“好說,好說,不過外勤經費有限張站長就沒想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道理?”
張瑞德眉頭一挑感覺正戲來啦!
“什麽意思?”
袁兆良也不賣關子,直接問他:“今天晚上有一個慈善晚會,你知道嗎?”
“我知道,那又怎麽樣?”
“哈哈……哈哈哈哈~”
袁兆良很沒風度地開懷大笑,並且給了張瑞德一個“你真可憐”的眼神。
笑了好一會袁兆良情緒漸穩,張瑞德一張黑臉,沉聲問道:“你什麽意思!以為我好欺負是嗎?”
袁兆良的眼神讓他很憤怒,那意思就差把話貼臉上啦!“你是傻子嗎?你真可憐!”
袁兆良見火候差不多啦,擺了擺手很莊重地說:“我們身為領袖佩劍自當對所有的社會活動保持高度警惕,維護社會秩序,替國家剔除蛀蟲。
慈善晚會難道就不會有貓膩?你能保證參加晚會的都是合法公民,各界精英?你能肯定晚會所得財物都能用於賑災?
我們不是警察,我們要對所有值得懷疑的人或事持有足夠的好奇心,會不會冤枉好人不是我們該管的,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張瑞德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言論,袁兆良的話就像晴天霹靂一樣把他劈醒了!
張瑞德自然不甘於清貧,可是一個區區特務組織的外勤在杭城他惹不起的人太多了。關鍵是他上面沒人撐腰,有些事也只能想想,從來不敢做。在杭城他們的活動空間少的可憐。
“那敢問賢弟,此時該如何操作?”
好家夥,直接改口叫賢弟啦!
“此事說來也不難。你有今天參加晚會的人員名單嗎?”
“有,今天早上情報科科長楊文鵬剛送來的。”
“拿來我看看。”
張瑞德從抽屜裡面拿出一份名單遞給袁兆良。
袁兆良一看不由得疑惑:“怎麽還有日倭島人?”
“哦,你說的是渡邊光吧,這個人是杭城一家棉紡紗廠的老板,聽說還有一家洋行。”
“聽說?你們就沒查一下?”
“哎!”張瑞德苦笑一聲:“我們哪敢查啊!”
“那你給我說說名單上人的情況”
“好!”
張瑞德把他了解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袁兆良,影袁兆良對這些人也有了一些了解。
但是讓他最重視的一個人是一個叫徐煥東的富商。此人是個十足的奸商,在杭城名聲可以說是臭了街啦。但是他攀附了日倭島人,生意越做越大。而他攀附的對象赫然就是渡邊光!而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是此次慈善晚會的發起人之一!
“砰!”袁兆良把名單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嚇了張瑞德一個機靈。
袁兆良瞪著眼盯著張瑞德一指名單,幾乎是吼著說出來:“這麽明顯的問題你們都沒去查!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張瑞德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張口欲言:“我,怎,……怎……”吞吞吐吐也沒有說出個一二三。 袁兆良看他這個慫樣,氣不打一出來!屍位素餐!這就是袁兆良對張瑞德的評價。
袁兆良:“如果你還想保住你的位子那就聽我的。”
張瑞德這個人要說能力也沒多大,好在一點就是聽話。被派到杭城以後也沒有出過什麽大錯,但也沒有立過什麽功。
一來是密查組此時還只是委座的私人情報組織,遠遠不是後世那個權勢滔天的軍統局。所以他們現在的調查對象是在政治上和委座作對的人。
二來黨國的特務組織成立時間不長,還沒有成熟的體系,無論是工作能力還是工作經驗上都缺了一大塊。
張瑞德連忙點頭,一把攥住袁兆良的手:“兄弟,你可得救救我呀!救救杭城站!”
袁兆良把手抽出來,坐回到沙發上。
“事情還沒那麽嚴重,不過最後結果如何還要看杭城站的表現。”
“兄弟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配合特使為黨國效力。”
“你現在讓人發一份電報給戴長官,就說今日杭城慈善晚會有貓膩,我懷疑有人是在借機斂財,倒賣國家資產,出賣國家情報。如今多事之秋,黨國到處都在用錢, 應該查處一些不法商人,以充國用。以緩解委座之壓力。另有日倭島渡邊光疑似從事間諜活動,特請詳查。”
遠在金陵的戴立看了杭城發來的電報,沉思一會兒。寫下來四個字“適可而止”然後交給報務員。
袁兆良和張瑞德看到這四個字之後,袁兆良輕輕一笑,張瑞德卻一頭霧水。
張瑞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戴長官究竟是什麽意思?”
袁兆良看了一下張瑞德:“字面意思。”
看張瑞德還是不解,袁兆良接著說:“戴長官讓我們適可而止,意思是人可以抓,家可以抄,但是日倭島人不能得罪。”
“噢!”張瑞德恍然大悟。
“現在讓你的人對徐煥東全面布控,二十四小時掌握他的動向。”
“另外,你今晚派人跟我去會場盯著。既然要查,當然要查到底。徐煥東一個人可做不來這麽大的買賣!”
“特使果然高明,今後還請特使多多點撥提攜,杭城站一定為黨國多做貢獻。”張瑞德獻媚似的討好袁兆良。
“敢問特使,此事若成,能不能……能不能給兄弟一些辛苦費?”
袁兆良饒有興致地看著張瑞德。
張瑞德被看的有點發毛,期期艾艾:“當然了,為黨國辦事是我等職責所在,不該言苦,更不敢索要報酬。”
張瑞德把頭地下,代表著他不敢有所奢望。
“張站長不必如此,此事辦好了,戴長官自會論功行賞。大不了我出面向總部陳明實情,總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