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看的入神,就聽到背後有人咳嗽了一聲,轉身一看,就看到那掌事道士正笑眯眯的看著我,見我轉過身,就說道:“小施主,我們又見面了。”
我一看是他,心裡正有千般疑惑要找人詢問,他到的真是時候。
我和他打個招呼,指著宣傳欄裡的那張老照片問他:“請問道長,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的?”
那道士順著我手指望去,就說道:“這張照片聽說都是解放前照的了,年頭太久,我也不太清楚。”
“照片中的人你認識嗎?”
他上前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我就用手指了指那照片上最左邊的那個人對他說:“你仔細看這個人眼不眼熟?”
那道士凝神看了好久,突然眉頭一皺,接著雙目圓睜,十分驚訝的看著我說:“這,這,這不是那個天機嗎?!”
我點了點頭,隨即又說:“看起來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他。”
這道士就又趴在照片上看了一會抬起了頭說:“我覺得可能不是一個人,這照片是解放前照的,這樣算來應該有個50年了,這照片中的人看起來年紀也不算小,50年過去了,現在已經是個八九十歲的老人了,不會是天機那般模樣。”
我兩正在那裡看著照片熱烈的討論著,渾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身邊竟然又來了一個人,直到丹丹拉著我的衣袖拽了拽,我才看到,這身邊又多了一個老道。
這道士年紀看起來很大了,須眉皆白,看到我們轉過身就對那掌事道士說:“圓籙,你們在這裡看什麽呢?”
掌事道士轉過身一看,立刻恭敬的回道:“師伯,這位小施主向我請教這張照片的來歷,我也不清楚,正和他在這看呢。”
那老道就踱著步走上前來,看了看我們說的那張照片,說道:“這張照片可有年頭了,你們要問什麽?”
我就指著最左邊的那人問道:“不知道師傅認不認得這個人?”
那老道盯著照片裡的那人看了一眼,我就看他眉毛動了動,站起來良多感慨的說:“這不是天機嗎,時間過的可真快,這一轉眼都幾十年了,我們都老了!”
我和那掌事道士不自覺地互相看了一眼,這照片裡的人真是天機道人,我忍不住又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這位老道,照片中兩人年紀看起來並沒有差別那麽大,如果說我們見到的這人就是天機,這天機保養的可真是太好了。
我就問那老道:“這天機以前是觀裡的道士嗎?”
那老道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他在我們觀裡住過很長時間,但是他原來並不是我們觀裡的道士,他是雲遊來的,說我們白雲觀看著親切,就留了下來,大概住了有三年的樣子,這人可不是一般人,這人有真本事。”
老道士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睜的很大,能感覺出來他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話,說完這些,他突然問了我一句:“小夥子,你打聽他幹嘛?你難道認識他?!”
我心裡還在猶豫要不要說我見過這個天機的時候,那個掌事道士就開口了:“師伯,前幾天有個叫天機的道士到了我們觀裡停留了兩日。”
那老道聽了猛的一抬頭,甚是驚訝,說道:“是嗎,天機回來了,那他現在人呢?”
那掌事道士就垂著手回道:“兩日後他就走了,說是要去上觀看看!”
那老道像是在回憶似的喃喃自語:“那上觀現在已是一片農田,這天機對那裡是有感情啊,
唉!歲月不饒人,人老了就是喜歡回憶,和我一樣。” 這掌事道士聽他這樣一說,臉上神色就變的很奇怪,他恭敬的低著頭對那老道說:“師伯,這個天機是不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天機啊?”
老道胡子一吹,扭頭就看著那掌事道士說:“為何這樣說?你是覺得你師伯我老糊塗了?”
那掌事道士嚇得唯唯諾諾的說道:“不敢,我不是說師伯您,而是這天機看起來年紀比我還年輕,這要是你說的那個天機,這太不合常理了。”
這老道聽了掌事道士的話,似乎也有點拿不準了,他看著掌聲道士認真的問了一句:“當真?”
那掌聲道士臉漲的通紅,急得看向了我,我也跟著點了點頭。那老道聽了就站在那裡良久未動,突然就像著了魔一般,一邊喊著:“悔矣!悔矣!”一邊瘋了一樣跑向了不遠處的一扇院門,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這一下弄的我和那掌事道士傻眼了,我們不知道這老道是什麽情況。
我看了那掌事道士一眼,問他:“你師伯,平時就是這樣嗎?”
那掌事道士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說:“師伯有為道人,都這把年紀了,平時都不怎麽能見到,今天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這天機和師伯看來淵源頗深啊!”
我也非常奇怪,心裡的好奇就更加強烈,但是這老道突然就跑了,我想再問點東西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我就問那掌事道士:“不知道您師伯他老人家方不方便,我還有些事想請教他一下。”
我說的很客氣,那掌事道士面子上也推不開,猶豫了一下說:“這個我也做不了主,我去幫你問問吧!”
我道了謝啦,這掌事道士就轉身離去,我和丹丹站在那裡等了十幾分鍾分鍾,就看到他又匆匆的走過來,臉上臉色很不好看,對我說道:“師伯受剛才事情的刺激,身體不太舒服,現在可能不是時候,要不改天再來,你看怎麽樣?”
我已經預料到可能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當他真的告訴我的時候,難免心裡還是會有點失落,我對那掌事道士微一彎腰說道:“謝謝您幫忙通報,那我就下次再來吧!”那道士也回了個禮,我和丹丹就在他的目送下出了山門。
回到丹丹家,我左思右想,覺得這事不對勁,這老道肯定受了刺激才倒下的,而刺激他的就是天機,據他所說,這天機在白雲觀住了三年,他們之間肯定非常熟悉,他們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麽,要不然那老道不會一直喊後悔。
如果有那就肯定和這個天機幾十年如一日容貌不改有關,也許這老道本也有機會成為天機那樣的人,但是他沒有抓住機會或者說放棄了,所以說後悔,我又想起那個奇怪的夢,夢裡那個叫天機的道士讓我和他去學道,說我們有道緣,現在想來,似乎冥冥中有一根線一直連著這一切,難道這個天機見到我不是巧合,都是安排好的?
我越想越害怕,不敢再往下想,這種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想過了腦袋就疼。另外,上次在沙漠的時候,我和浩哥就聊過這個話題,如果讓我一個人孤獨的活著,我寧願死去,因為,我害怕孤獨。
後面幾日,我哪也沒去,天天在家窩著。馬伯伯自從二爺爺送了他那本太乙金華宗旨後,似乎很感興趣,每天在家打坐,家裡一下子冷清了起來。
百無聊賴,丹丹就陪著我看電視,電視上放著的是王志文和江珊演的《過把癮》,丹丹迷王志文迷的不要不要的,我一個大老爺們對他無感,我就喜歡看江珊,很多時候我都把丹丹代入進去,感覺很有意思,也算學學談戀愛的經驗吧。
這天,天已經黑了,我和丹丹正在家看著《過把癮》的大結局,突然就聽到樓下有人敲門,敲了半天也沒人去開門,馬伯伯估計又入定了,我和丹丹眼睛都盯著電視劇,都舍不得離開。
但是聽著樓下敲門的聲音一直不停,我拗不過丹丹,隻好不情願的起身下樓去開門,我隔著門就喊了一嗓子:“誰啊!?”
門外那人就不敲了,但是也沒說話,我心裡有點沒底,就又喊了一聲,就聽到門外答了一聲:“是我!”
聽著耳熟,我打開門,借著門頭上的燈一看,竟然是大伯,我有點頭大,真沒想到,大伯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