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到門外,發現浩哥竟然不在,我心裡一涼,急忙喊了兩聲。
這時候就聽到不遠處的巷道裡傳來浩哥痛苦的聲音:“這呢?”
我心道,不好,我急忙衝了過去。
這巷道裡黑乎乎的也沒開燈,我沒看清浩哥現在是什麽情況,著急的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浩哥幽幽的回了一句:“什麽事?我沒事!我在拉屎!”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小子也不說清楚,拉屎用那麽痛苦的語氣幹嘛。
浩哥似乎剛脫離了苦海,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呼氣聲都能聽出來那種爽快。
我實在忍受不了那股惡臭,退回到書房門口。
一會的功夫,就看到浩哥提著褲子,就晃晃悠悠的過來了。
這小子似乎很開心,滿臉輕松的問我:“什麽事,你不是在裡面說事呢嗎,怎麽跑出來打擾我拉屎!”
我這時候不想和他貧,一把把他拽進屋裡,這小子一看到他爸立刻就把那潑皮的氣質給收斂了起來,恭恭敬敬的站著。
我就問他:“我讓你帶回來的東西呢?你給放哪了?”
浩哥說道:“我給放我屋裡了!”
我急忙對他說:“快回去,把東西拿過來!”
他不知道什麽情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爸,王叔瞪了他一眼,這小子立馬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浩哥剛走,王叔就迫不及待的問我:“你們帶回了什麽東西?”聲音有點發抖。
我看了看他和大伯,一字一頓的說道:“雙魚玉佩!”
大伯聽了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搓著雙手,瞪著眼睛,死死的咬著煙屁股對我說道:“是那個東西嗎,是我們要找的東西嗎?”
我點了點頭。
大伯和王叔對視了一眼,臉上洋溢著興奮的表情,大伯一拍桌子,聲音有點哽咽:“天不負我啊!”
“就是可憐我那兄弟了,我連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死無全屍啊!”說罷,一行清淚掛在了臉上。
王叔和我聽了都默不作聲,我心裡也心潮澎湃,為了這個東西,搭進去多少人命啊!
半晌,大伯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對我說:“你把你們最近的情況和我說一下,上次你爸回來,他走的急,我都沒來及問清楚!”
我一五一十的把在南京和新疆的事告訴了大伯和王叔,大伯聽完,又點根煙,對我和王叔說道:“我猜的沒錯,這個秘密現在已經不是秘密了,沒想到有這麽多人都在打它的主意。”
隨即大伯拿起桌子上的黃紙說道:“真是沒想到竟然有這樣一本書,如果在我們手上就好了!”他頓了一下對我說道:“建軍,既然你那個姓沈的兄弟讓你去南京找人,我覺得你應該去一趟,說不定有意外的收獲!”
我點了點頭,但是還是忍不住問了他一句:“這紙上不是說還有一樣東西嗎?怎麽不先去把它找回來?”
大伯聽我說完,表情很複雜,臉上寫滿的無奈,微微的搖著頭。
對我說道:“這東西現在還不是時候,太難了,我和你王叔還要再研究研究,要不然真的是有去無回啊!”
我聽了心裡暗暗吃驚,本以為我之前的經歷已經夠凶險了,沒想到還有更困難的。
大伯看我聽了沒說話,以為我有什麽想法,轉身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來,翻開折了一頁,遞給我說:“現在我和你王叔的猜測,這天水膽極有可能和這書裡記載的東西有關,
你沒事的時候看一看,有個準備。” 我接過書拿在手上,黑色的線裝書,裝訂的很精美,書脊上五個燙金大字:精編廿六史。
我隨便翻了一頁看一看,密密麻麻的小字,晃的我頭暈。
時候不是看書的時候,我隨手把書又合上,等一個人沒事的時候再看吧。
這時候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知道應該是浩哥回來了,起身打開門,就看到浩哥喘著粗氣站在門口,臉上黑一塊白一塊,身上也沾滿了灰,像是和人打了架。
我一把把他拽進了屋裡,問他怎麽回事,他靠在門框上大口喘著氣,汗水混著灰從額頭上不停的往下滴,他一邊喘一邊說:“出事了,路上撞上了申少!”
我頭皮一炸,我看他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啥也沒有,立馬抓住他的兩條胳膊問道:“東西呢,東西在哪?”
王叔和大伯也站了起來,走到跟前。浩哥看起來很痛苦,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我急得要死,疾聲喊了起來:“丟了!你是怎麽搞得!”
王叔這時候也發火了,衝浩哥也喊了起來:“王浩啊,王浩,你是怎麽辦的事!”
我轉過臉看了大伯一眼,大伯臉色刷白。
浩哥一把把我的手打掉,瞪著眼說:“誰告訴你丟了的!我沒帶!”
浩哥話一出口,我就聽到王叔和大伯同時長出了一口氣,王叔忍不住又罵道:“你小子說話還能說清楚啊,沒帶就沒帶,亂搖什麽頭!”
浩哥被他爸罵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是也不敢發作,蹲在那裡也不說話。
大伯又問道:“那些人呢,在哪?”
浩哥指了指大門說道:“在外面,我剛剛跑進來,他們沒敢追進來。”大伯一聽立馬走了出去, 一會的功夫大伯又鐵青著臉走了回來,咬著牙說到:“他媽的,欺負人欺負到我們張家頭上了,這些人我看是不想活了!”
他快步走到書桌前,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就撥了起來,就聽到大伯急吼吼的對著電話裡說:“來福!帶些弟兄到我們家門口來,有人打上門來了!什麽?要和二叔說?二叔他人呢?不在?我說話不好使是吧,那好,建軍也在這裡,他說好不好使!”
大伯突然停了下來,把電話拿在手裡,看著我,對我說道:“要你點頭才行!”
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王叔在旁邊捅了捅我,輕聲說道:“你現在是張家族長,要你發句話。”我才猛然醒悟,我現在是張家的族長。
我走過去接過大伯手上的電話,對著電話裡說道:“我是建軍,現在帶人來把大伯家門口的那些痞子給我趕走!”
電話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就在我忍不住要發火的時候,就聽到來福的聲音:“是,現在就去!”
我掛了電話,這次我才真切的感受到,族長,不是一個空架子,擔了這個名,真的是要做事的。
抬起頭,我看到大伯的臉色很不好看,氣得坐在椅子上猛抽煙,抽了兩口,他突然抬起頭對我說道:“來福現在真是不得了,除了二叔和你,誰都不給面子,在這樣下去,我看他就要變成張守本的家臣了!”
大伯話一出口,我心裡吃了一驚,我沒想到大伯竟然直呼起了二爺爺的名字,我轉臉看了眼王叔,我看王叔的臉上也寫滿了驚訝,真沒想到張家內部的矛盾已經到了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