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看過來的眼神飽含深意,我知道他在提醒我,但是我知道,我坐這個位置肯定有人不服,但是我現在根基不穩,不能和他一般見識,要不然現在外面的事還沒擺平,張家自己先鬧了起來,肯定有人偷著樂。
王叔也過來打圓場,對大伯說道:“以前你是第一接班人,大家當然都會給你面子,現在建軍是族長了,他不聽你的也不算壞了規矩,你也知道二叔這個人,要是他知道來福壞了規矩,他肯定吃不了兜子走,算了,別往心裡去了。”
大伯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看著我們三個說道:“這一時半會的也走不了,大家就在坐會吧,浩子,你也別蹲門口了,過來坐,喝點水。”
浩哥蹲那邊半天不吭聲,王叔臉上就掛不住了,正要再罵他,我一把把他拽了過來,把茶水放在他面前,低聲下氣的說:“剛才對不住了,是我笨沒理解你的意思,我也是著急,別和我生氣了行吧?”
浩哥抬眼看了看我,眼圈似乎有點紅,我真怕他哭出來,忙拿起一根煙塞他嘴裡,給他點上火,浩哥的臉上才慢慢緩過來。
浩哥在,大伯和王叔就換了話題,還是聊我們兩個,大伯就調侃浩哥,說:“浩子,你看建軍都談了對象了,你啥時候找一個啊,老大不小的了,可以談了!”
聽大伯談起了這個話題,王叔的臉色也變了過來,轉臉看著浩哥,神情裡多了幾分慈祥,歎著氣說道:“我們家王浩就是看書看多了,看成了一個書呆子,要是能像建軍那麽會說話就好了。”
我聽就直想笑,我還會說話?浩哥呆?王叔啊王叔,你實在是太不了解你家兒子了!
浩哥還真會演,竟接著他爸的話開始了:“是哎,沒人家帥,沒人家嘴甜,肯定吃虧啊!”說完又搖著頭歎氣,嘴裡自言自語地說著:“看來是要打光棍了,打光棍嘍!”
大家看著他的表演,心裡都偷著樂,不自覺地氣氛就歡快了起來,一掃之前的陰霾。
這時候,門外傳來的了嘈雜的叫罵聲,我知道應該是我們的人到了,我到大門口一看,外面一群人被追的和兔子似的,同時我也看到了站在大門口的來福,他就像尊菩薩一般,站在門口,也不說話,就看著他們打。
看到是我,他彎了一下腰,搞得我很不適應,他倒是感覺很自然,沒一會的功夫,申少那幫人已經跑得無影無蹤,就聽到我們這邊的人裡面還有人高喊:“媽的,敢欺負我們張家的人,下一次見到非打斷你們狗腿!”
來福一看事情擺平了,和我打了個招呼就要走,這時候大伯和王叔浩哥也都出來了,大伯看到來福拉著個臉,沒給好臉色,來福就衝大伯抱了抱拳說道:“老大,職責所在,別往心裡去。”說完衝那幫兄弟招招手,一轉眼都散個乾乾乾淨。
這時候王叔看了看外面的街道,轉身對大伯說:“今天該說的也說得差不多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他們帶回的東西就先放我那,我會妥善保管的,你看怎麽樣?”
大伯點了點頭,對王叔說道:“明天我去你家看吧!”又對我說道:“建軍,你也回去休息吧,來日方長,你也不用擔心,我和你王叔就是你堅強的後盾,有什麽事我們慢慢商議。”
我點了點頭,去大伯書房拿了東西,推上自行車。和王叔大伯告別,轉身往鋪子騎去。
回到鋪子已經半夜了,建軍睡眼惺忪的給我開了門,我不想再折騰,飯也不吃了,
直接上樓睡覺。 這兩天操辦爺爺的後事,根本就沒時間睡覺,都是困得實在不行了,就跪在那裡歪一會,基本到了我的極限,今天晚上要不是用煙頂著,早困得不行了,所以這一覺我基本上是秒睡,往床上那麽一躺,即刻閉上了雙眼。
睡得正香的時候,我又做了一個夢。
我被一個人帶到了一處輝煌的宮殿,殿上坐著一個人,戴著高高地帽子,一身黃色的華服,氣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豪傑。
這人見到我進來,臉上洋溢起了高興的笑容,抬手示意左右,就有一個看著像公公的人走了過去,那戴高冠之人就說道“虞公公,把這封誥拿給樓蘭使臣,從今往後樓蘭為我西夏永世不征之國,如果有人膽敢進犯樓蘭,就是與我西夏為敵!”
那被叫做虞公公的人年紀看起來很大了,顫顫微微把那封誥拿了下來,交到我手上,我打開一看,滿眼都是漢字,但是我仔細辨認,竟然發現一個都不認識,此時的我尷尬的要死,不知道該說什麽,緊張的東張西望。
但是我發現,那戴高冠之人似乎並沒有在意我的反應,他的眼睛此刻死死的盯著桌子上的一個東西,那東西裝在一個盒子裡,不大,因為離得有點遠,看不太清,只能看見是個黑色的的的東西。
那姓虞的公公把東西交到我手上後,就垂手站在了一邊,但是他看著似乎對那盒子裡的東西也很感興趣,一直抬眼看著,眼都不眨一下。
那頭戴高冠之人越看越高興,忍不住把那東西從盒子裡拿到手上,那竟然是塊黑的石頭,此刻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什麽東西了,就聽那頭戴高冠之人突然頌道:“寸陰玄石!哈哈哈哈!”
我心中一驚,同時感覺胸口燙的要死,猛地睜開了眼睛,我才發現,天已經大亮。
我坐了起來,搓了搓臉,想起剛才的夢,還有前不久在醫院做的夢,我發現最近做夢的頻率越來越快,而且夢的內容都和這黑石有關,似乎它正引著我去挖掘它的秘密,那些早已塵封在歷史中的秘密,我伸手探入懷中,摸著那黑石,在我手中它還散著余溫,我又拿起它朝著窗戶仔細看了看,我突然發現,這石頭上陰刻的萬字符似乎不像是人手工雕刻的。
我做古董生意,玉器,石頭這些東西我見得多了,是不是人工刻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之前我一直沒在意,總是用自己刻板的經驗想當然的去判斷, 總認為這東西上的萬字紋是人刻的,剛才我這麽仔細一看,那刻痕粗細,深淺看起來一模一樣,線條邊緣光滑細潤,人用刀刻絕對刻不出來這種效果,但是我也想不出這線條是怎麽弄上去的,難道是天然形成的?
我對這個腦洞開的自己都有點佩服,我苦笑著搖搖頭,有些事情真不是我這腦子能想明白的。
我把石頭重新放入懷中,下床去喝水,拿起杯子,就看到桌子上放著的那本精編廿六史。
放下杯子,我拿起書仔細看著,這書看著挺新,我怕習慣性的翻到最後最後一頁去看出版日期,1992年,剛出版沒兩年的書,看著古香古色,怪不得這麽新。
我想起大伯的交代,翻到他折的那頁,只見上面寫著:禹命斬之。誰知刀斧鑿鋸俱不能入。
狂章等稟曰:“此怪亦有神通,利於水而不利於火。若以火烹燒,用醋沃之即死。
然黨羽甚眾,恐水族為之報仇,水患未必寧靜,不如用火燒針通紅,鑽其鼻孔,鎖之深淵,則水忠永息矣。”
禹乃為大鐵索,鎖其怪於龜山下。今鳳陽府盱眙縣東北三十裡龜山西南,上有絕壁,下有重淵,即其處。
唐永泰中,李湯以牛五十,引索出之,索末鎖一青猿,高五丈許,水浪大作,複拽牛入水。明洪武以千人拽出看之,大吼水湧而入。
我看著甚感奇怪,這所謂的青猿到底是什麽東西,往下去看,卻沒有再記述,我又向上找去,看到上面一句:巫支祁力屈,乃遁入渦水中藏身,被應龍於渦水中拿獲,獻於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