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書,靜靜的品著這段記載,這叫做巫支祁的怪獸,初現於上古,唐朝永泰年間和明朝洪武年間分別出現過一次,大伯讓我看這段,難道這東西真的存在?和那黃紙上記載的天水膽有關?
我細思極恐,這東西要是真的,可真是非人力所能及。
我不敢再往下想,老是想著這些超出我認知東西,時間長了,我怕我精神會出問題,我把書放下,站在床邊伸了伸懶腰,想起今天大伯應該要去浩哥家裡,我肯定也要去,趕緊洗了把臉,穿著拖鞋就下了樓。
下到樓下發現店裡多了一個人在,我以為是客戶,就打了個招呼,正要問問他是要買東西還是要賣東西,就看到他身邊放著的玻璃。
建文看我下來了,就對我說道:“請了個師傅把玻璃換了,這些天忙得都沒時間。”
我點了點頭,拿起店裡的電話就給大伯撥過去,電話裡,大伯和我約了下午兩點過去。
放下電話,我一屁股坐在了躺椅上,看著工人換玻璃,那工人師傅和建文正聊著天,就聽見建文問道:“你說的真的假的,真出人命了!”
“騙你怎地,今天我過來的時候路過那邊,幾個鍛煉的大爺發現的,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死了,我伸頭看了一眼,好像還被人打過,鼻青臉腫的!”
我聽著好奇,就問他們倆,“說啥呢,哪裡死人了!”
建文就抬起頭,表情誇張地說:“說是護城河裡淹死個人,好像是被人扔進去的,警察都去了!”
我心裡暗暗吃驚,心想,現在這些混混真是膽子太大了,平時打打架也就算了,鬧出人命了,誰都跑不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大街上突然熱鬧起來,我伸出頭去看,就看到一群女人哭的呼天喊地,正是從那護城河的方向過來。
看來是真的出事了。
很快到了下午,我出門的時候,特意交代了建文,如果今天有人來鬧事,就直接報警。
我就不信警察還治不了這些痞子!現在正是嚴打時期,他們要是活膩歪了可以來試一試。
王叔家住在城南,穿過鼓樓廣場,朝南一直走,走到環城路,就到了。
大伯來的晚了一會,一進門看著臉色就不好,王叔迎了上去,大伯一邊往裡走一邊說道:“現在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人都敢殺,還有什麽他們不敢乾的!”
我聽了就想到了上午聽說的事,問大伯,是不是說護城河是的事。
大伯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的說:“是啊,現在縣城裡都知道了,死的那戶人家和我還有點交情,我知道了,怎麽也得去看看,唉!死的慘啊!”
浩哥給大伯端了一杯茶過來,大伯接過來喝了一口,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看著我說:“死的那人,你是不是認識?”
我被大伯這沒來由的一問問的十分詫異,吃驚的問道:“我認識?誰呀?”
大伯放下茶杯,歎息的說道:“范家老三啊!”
我想了想,我好像不認識什麽姓范的人,搖了搖頭,對大伯說道:“你搞錯了,我不認識他。”
大伯看起來似乎有點不相信,他盯著我說:“你不認識他?那我問你,你那個硯台哪來的?”
硯台?什麽硯台?難道是那方端硯。
想到這裡,我突然想起那天那人找我要贖回硯台的事,不會這事是申少那幫人乾的吧?
看到我遲疑的表情,大伯就在旁邊點了一句,就是那方端硯!
大伯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我一下子把幾件事串在了一起,這事應該就是申少那幫人乾的,而且我有種感覺,這幫人的目的極有可能就是那硯台。 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和大伯,王叔一說,兩位長輩也非常驚訝,大伯看起來表情非常凝重,憂心忡忡的說道:“照你這麽一說,我感覺你上次被這些人打,和昨晚浩子遇到的事情可能都不是巧合,這是有人要出手了!”
我本來把幾件事串在一起,只是把線索都串到申少的身上,但是大伯這一席話,顯然想到要更深一點,確實,就申少那水平,後面沒有人指點,他要是能知道那硯台的好,我把頭割下來。
王叔聽了似乎也有觸動,試探的問道:“你覺得是什麽人在後面搗鬼?”
大伯搖了搖頭,看著我和王叔說:“具體是誰我不知道,但是這事情已經顯露端倪,我怕後面的日子不會太平,大家務必要多加小心,他們敢為了硯台殺了范老三,就敢為了別的殺別人!”
大伯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異常嚴肅,說完他又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王叔說道:“經過昨晚的事,二叔那邊我已經不敢指望了,建軍在這裡,也許他們還不會撕破臉,哪天建軍不在,我們只能靠我們自己了,現在不能再韜光養晦了!”
王叔聽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在看著他家屋裡的那副中堂,那副畫我之前見過,畫中是一老者在講學,他周圍坐了幾個人在聽,我之前問過浩哥,他告訴我那是他家的祖先,真是書香門第,怪不得浩哥這麽聰明,看來學問好也是要遺傳的。
大伯話說的差不多了,停了下來,品了一口茶說道:“那東西在哪,我要看看!”
我們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王叔的目光也從那中堂之上給拉了回來,這一刻,大家坐直了身子,表情變得異常嚴肅,因為要看的東西可是神器!
王叔對浩哥點了點頭,浩哥看到他爸的指示,一溜小跑上了樓,小心翼翼的端了一個盒子下來,這是一個我沒見過的金屬盒子,個頭還不小,浩哥輕輕的把它放在大桌子上,轉身把門關上,窗簾拉上,打開了燈。
盒子上有鎖,浩哥先打開了第一把鎖,打開盒子蓋,我發現這裡面還有一個盒子,兩個盒子中間,塞了很多棉花。
浩哥又打開了第二把鎖,掀開蓋子,裡面竟然還是一個盒子。
一直開了九把鎖,我才見到那熟悉的黑盒子。
大伯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大伯就示意浩哥打開這黑盒子。
但是,浩哥沒有動,我當然知道為什麽,但是大伯和王叔似乎還不太清楚,看浩哥半天不動,臉上有了慍色。
大伯伸出手摸上了黑盒子,我一把按在了大伯手上,大伯吃驚的看著我,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就說了三個字,等一下!
我慢慢的把手抬起來,大伯也收回了手,我和浩哥坐在一起,把之前看見的知道的關於這雙魚玉佩和和氏璧的東西都一股腦說了出來,大伯和王叔聽得目瞪口呆,縱然如王叔這樣淵博之人,也難以想象,世上竟有如此奇寶。
說是寶,但是另一方面,它也充滿了危險,如果不能控制住它,一旦它失控啟動,帶來的也可能是災難。
我們說完,請示兩位長輩,是不是還要打開。
雖然知道可能發生的危險,但是這種機會真是一輩子難得一次,大伯和王叔臉上猶豫半天,最終互望一眼後,兩人一致點了點頭。
浩哥見狀就要動手,我一把拉住了他,輕聲說道:“我來吧!”
浩哥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對我說道:“不行,你現在不能出事,你們一大家子還指望著你呢!”
我苦笑了一下,我現在還有家嗎,我搖了搖頭,心中彌漫著苦澀,我對浩哥說道:“這太危險了,我們一起來吧!”
浩哥還想爭辯,但是看到我的眼睛後,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我抓住盒子的底座,浩哥抓住盒子的上半部分,就往上提,我們兩都十分小心,我的手心裡全是汗,浩哥的手也有點發抖。
王叔在旁邊輕聲提醒我們,:“別緊張,穩住!”
浩哥提了兩下,盒蓋竟然紋絲不動,似乎卡住了,浩哥還想用力,我突然想起當初蓋上這個蓋子的時候,我聽到有機簧鎖上的聲音,我讓浩哥停下,仔細的觀察起來。
這盒子不論是底座還是蓋子都是四四方方的造型,上面光溜溜的,看不到任何按鈕或者孔洞,我又把盒子拿起來,看了看這底座的下面,竟然也是一樣,完全看不到有什麽機關的存在。
這盒子造的如此精巧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不知不覺我額頭上已經出了汗。
這時候王叔讓浩哥松手,他靠近了開始觀察起來,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遍,似乎也沒看出什麽名堂。
王叔搖了搖頭,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就想退回去,可是他似乎在思考什麽,沒注意腳下,竟然一下子絆在什麽東西上,一個趔趄就往後倒去,我和浩哥驚呼一聲,王叔本能的一把扒在桌沿山,整張桌子一下子翹了起來。
之前我們的目光都被王叔牽絆,等到桌子要翻來了,我才反應過來上面放著的東西,那東西已經被甩了出去,我急忙一縱身跳起來去抓,浩哥也從旁邊伸出手去接。
我兩幾乎同一時間抓住了盒子,就像剛才那樣,我抓住了底座,浩哥抓住了蓋子,當我落下的時候,我的身體本能的一扭,調整了一下姿勢,帶著我的手臂發生了一個旋轉,這時候就聽到啪嗒一聲,那底座和蓋子突然分開,我重重的摔在地上,浩哥本能的伸手過來想要來抓我手的東西,我竭盡全力的大喊了一聲:“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