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話完全的顛覆了我的世界觀,難道這麽玄乎的事情有可能是真的?
大伯沒有停下來,繼續對我說道:“你看,大荒東經的記載裡,帝俊是從天上下來的,而十日之母羲和是他的妻子,另外后羿的弓箭也是帝俊賜予的。”
“所有這些如果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只能是帝俊根本就不是我們人類,他是神族,我也不知道這神族是個什麽樣子,但是所有的不合理才能說的通,要不是帝俊的弓箭,后羿不可能能夠射日,這把弓箭肯定是一種超級武器。”
我完全像是在聽科幻故事一般,思緒隨著大伯的話語不斷波動。
射日的弓箭也是神給的,超級武器!真是腦洞大開!
雖然一切聽起來都是那麽的無稽,但是大伯一條一條卻都是引經據典,絕不是胡縐,我知道大伯在這方面算的上專家,每年參加的全球山海經學術研討似乎也越來越有聲勢,有很多東西看來並不是如我們想象的那般離奇,離奇的背後也許隱藏著驚人的真相。
我雖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我還是無法理解九日燼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如果真是后羿射日的產物,那這東西得有多大!
我看了看大伯,拋出了我的疑問,九日燼到底是什麽?
“我認為那是一種恆心坍塌後的物質,如果這個日和我們說的太陽是一回事的話。”
“那這東西是九個還是一個,如果是恆心物質,那豈不是非常巨大”
“這也是我的猜測,也許這個東西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如果真的那麽大,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早已經被發現,既然到現在還沒有被發現,說明這個東西不會很大。”
大伯的分析很有道理,這也從很多方面都可以解釋的通,不過我很奇怪,這個薛二為什麽要沈十三找這個東西呢?這東西和范家到底有什麽關系?和這個硯台有什麽關系?
一連串的疑問在我腦海中盤旋,我知道我一個人肯定想不出來,就不停地把疑問拋出來,想聽聽大伯的想法。
大伯似乎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一聽我說起,就笑著看著我說道:“這一切都要從沈十三說起,跟著沈十三的腳步去尋找答案,你想想你見到沈十三的第一面,一直到循著他的遺言找到的這個薛二,都是圍繞著什麽的?”
我沉默了起來,仔細的把和沈十三的一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見到他的第一面就是在我家的鋪子裡,來賣銀元寶,但是他好像提過問我這有沒有古籍善本,似乎和預言有關的,另外前一晚見到的黑衣人是不是他,還是那日本人,這個我沒法確定。
再後來,就是在南京的中華門下,按他的說法是巧遇,包括後來他來鳳陽找我,又一起去了新疆,似乎他和我們的腳步一直保持在一條線上,這應該不是巧合,更像是一種安排,我突然又想起了薛二的那句話,問沈十三和張家那小子的關系,應該說的就是我。
還有在樓蘭地下城裡見到的兵團屍體,他要找的那張紙就是萬世根本,他和這個薛二一直都在尋找萬世根本,那如果是這樣,這個九日燼極有可能就是萬世根本裡面記載的東西,和天水膽和和氏璧是一樣的。
難道?難道?難道這九日燼也是一把鑰匙?我脫口而出,就看到大伯眼睛一亮。
大伯衝我笑了笑,我知道他也是這麽想的,果然他開口道:“我們手上的萬世根本只是殘本,裡面記載的內容也許只是極少一部分,這個薛二不知道什麽來路,
看來他手上也有,但就不知道掌握了多少,這條線不能斷,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循著這條線,追下去。” “而目前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這方硯台。”大伯拍了拍那個硯台。
我的目光隨著大伯的話重新又凝聚在了這方端硯上,我拿起來左看右看,實在看不出來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秘密。
大伯卻像是又想起什麽,起身走了出去,不多時走進來,手裡多了一碗清水,進門後也不說話,卻把那水輕輕的倒進了硯台中。
我知道這硯台的神奇,清水一入硯台,整個硯台就好像獲得了生命一般,開始氤氳起霧氣,那兩邊的兩條白線活了起來,開始在硯台兩邊遊動起來。
“你看,多麽神奇的事情”大伯眼睛一眨不眨。
這場景之前我見過一次,雖然神奇,但是卻和我們想知道的事情並沒有什麽直接的聯系。不知道大伯用意何在。
大伯看了良久,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這東西我已經研究了好久,但是也沒什麽眉目,除了這個,我也沒有發現什麽,也許我們都猜錯了,申少那幫人也許只是想得到這個寶物而已,它可能和我們想知道的事情並沒有聯系,只是它正好是范老三賣出來的一件東西,我們被它引入了歧途。”
大伯說的話不無道理,東西就是這麽個東西,它的面目你只需要五分鍾就能盡收眼底,也許正如大伯所說,我們心裡一直有執念,才會把注意力都盯著它,但是范老三已經死了,更多的細節我們也不得而知。
難道線索真的就這樣斷了?
說實話,我是有點不甘心,我向後靠了靠,搓了把臉,雖然我現在身體異常疲憊,但是我的腦子卻像個陀螺轉個不停,我有一種感覺,我們離那核心的秘密已經很近了,感覺就差那麽一點點距離,但是我卻抓不住它,而剛才和大伯的談話讓我感覺我們離它又變得越來越遠。驀然間,我突然想起一個人,王叔,這事情應該讓王叔過來一起合計。
想到這裡,我立刻拿起來電話給浩哥家撥了過去,當聽到浩哥那哈欠連天的聲音時,我才注意到天才麻麻亮,我這電話打得稍微有點早。
但是此刻我也顧不上那麽多,電話裡急吼吼的讓浩哥趕緊和王叔一起過來。
似乎聽出來了我的語氣異常,二十分鍾後,王叔和浩哥一起出現在了大伯的書房中,四個人坐成一圈,盯著那個硯台左看右看。
“這東西確實是宋坑端硯,時間對的上,這硯底的中立二字我看這刻痕的新舊程度也不像是做舊出來的,我覺得這可能真的是范寬的東西。”
我和大伯聽了都點了點頭,但是這些東西我和大伯心裡都有數, 只是不知道除了這些王叔還能不能看出點別的來。
但是王叔左看右看後,似乎也沒有發現什麽端倪,面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浩哥有點坐不住了,伸手就把硯台拿在了手裡,仔細的端詳起來,就見他一會看上面一會看下面,用手指敲敲,用舌頭舔舔,無所不用其極,看得王叔直皺眉。
“看出點門道沒有?”王叔語氣有點慍怒。
“是石頭的!”浩哥半響突然認真的冒出來這麽一句。
“還有別的嗎?”
“沒了。”
王叔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可能他覺得浩哥有點胡鬧,厲聲一句:“看不出來還學別人風雅,還不快點放回去,弄壞了我可賠不起!”
浩哥一看他爸生氣了,急忙把硯台往桌子上放,也算他倒霉,他以為自己坐的不遠,人也有點懶,屁股也沒起來,蹭著凳子伸著胳膊往前湊,結果凳子一歪,倒了,整個人栽在了地上,而那硯台剛放在桌邊上一半,還沒放穩,他這麽一跌,手扒拉著硯台,那硯台直接掉在了地上。
大伯的書房地板鋪的是瓷磚,硬度本身就高,這硯台本身分量也很重,又是石質的,根本不經摔,落地吧唧一聲,摔成了兩半。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時間房間裡空氣都似乎凝固了下來。
王叔氣得抬起手就要打浩哥,手剛舉到一半,就聽到大伯“啊!”的一聲驚呼,王叔那手就停在了半空中,沒有落下來,而我們順著大伯驚訝的目光,赫然發現在這碎裂的硯台中間,似乎有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