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文泰來心中疑惑,總舵主為何會去見皇帝,紅花會的宗旨是反清複明,這麽好的機會總舵主為何不直接殺了皇帝呢? 於萬亭似乎看出了文泰來的疑慮,停下步子開口對文泰來道:“你是好奇我為什麽不殺乾隆吧?”
文泰來見於萬亭開口,終於忍不住道:“是呀,這次這麽好的機會被錯過,下次乾隆有了防范就難比登天了!”
於萬亭呵呵一笑,道:“我不殺乾隆是因為皇帝是漢人!”
文泰來聞言一愣,“乾隆是漢人?!”
於萬亭道:“不錯!當年前朝的雍正皇帝生了個女兒,恰好陳閣老的夫人同一天生了個兒子。雍正命人將孩子抱去瞧瞧,還出來時,卻已掉成個女孩。那個男孩子,便是當今的乾隆皇帝……”
文泰來初聞秘辛驚得目瞪口呆,於萬亭接著道:“我去見乾隆就是把真相告訴他,想要用他皇帝的身份恢復我漢室江山!”
文泰來終於明白總舵主的苦心,對於萬亭道:“總舵主果然高明,文泰來佩服之極!”
於萬亭哂笑一聲道:“好了,別拍我馬屁了,你先回分舵,我還有些私事要辦。”
文泰來聞言先行離去,卻是沒有看到於萬亭眼中的嘲弄之色。於萬亭在文泰來走後急速奔行,方向飄忽不定,跟在其身後的甘鳳池心中暗叫糟糕。
果然,於萬亭在一處無人的小巷停住身形,向著甘鳳池所在的方向低聲呼道:“朋友跟了我一路意欲何為啊?”
甘鳳池心知自己暴露,也就不再隱藏,現出身形道:“特來取你狗命!”
待於萬亭看清來人面貌,不由驚呼失聲:“劃地無形!你是甘鳳池!”
甘鳳池隱居三十余載,對於於萬亭能認出自己也是十分驚訝,“你既然認識老夫,想必也知道老夫的些許手段,老夫也不與你為難,你自盡吧!”
於萬亭聞言大笑一聲,道:“你這條老狗竟然還活著,今天我就送你去陰間跟你主子團聚!”
於萬亭話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雙掌劃出,正是韋陀掌之中的一式恆河入海,甘鳳池見於萬亭來勢凶猛,不敢大意,施展擒拿手法,向於萬亭雙腕切去。於萬亭深知甘鳳池厲害,不敢讓他近身,前腿踢出,後腿腳尖點地,一式橫空出世迫開甘鳳池,二掌直出,掌分陰陽,一式風雷交作直取甘鳳池中路。
甘鳳池冷哼一聲,任憑於萬亭右掌印上小腹,於萬亭右掌剛一發力便覺掌力如泥牛入海般不見,再想收掌卻被甘鳳池小腹牢牢吸住。同時於萬亭左腕已被甘鳳池以分筋錯骨手法卸去,絲毫動彈不得。
於萬亭本想以傷換命,沒想到甘鳳池功力竟然如此深厚,輕易便破去了自己右手殺招,性命交關之時,於萬亭爆發一股狠戾,左臂帶動被卸掉的手掌劃一半圓,奮力穿出,一招長虹貫日打在甘鳳池右肩,終於擺脫甘鳳池鉗製。
於萬亭不敢再與甘鳳池拚鬥,雙足一點地拔上牆頭,頭也不回奔命而逃,甘鳳池在其身後緊追不舍。於萬亭見甘鳳池離自己越來越近無法擺脫,心下大急,終於在一處院落上空,甘鳳池追得於萬亭隻有一丈距離。
“匹夫納命來!”甘鳳池大吼一聲,猛地一躥來到於萬亭身後一掌擊出。
於萬亭避開背後一掌轉過身來,臉上卻露出了笑意,跳下屋頂大叫一聲:“世叔救我!”
“唉!你這小崽子竟給我惹麻煩!”
一聲歎息過後,屋門推開,
一男一女兩個蒼老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裡。 “世叔!雙嬸!救我!”於萬亭見到救星般躲到兩人身後。
“我奉命捉拿朝廷欽犯,無關人等閃開!”甘鳳池緊跟於萬亭來到院子,見兩人年近耄耋還如此有神,也不敢妄動。
兩個老人面容安詳,絲毫不畏懼甘鳳池言語,老頭呵呵一笑道:“你爺爺的,皇帝見了我也得乖乖叫我聲爺爺,你小子竟敢如此無禮!”
甘鳳池聞言一怒,剛要開口,便覺眼前一花,臉上一陣火辣。只看到老頭旁邊的老太太身形一動,甘鳳池臉上便多出了一個巴掌印。
甘鳳池心中一寒,知道眼前這兩個老人要取自己性命易於反掌,但自己受命而來怎可退卻,隻好硬著頭皮道:“兩位前輩是要與朝廷為敵嗎!”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想是回憶起什麽,不禁哈哈大笑,直笑得甘鳳池摸不著頭腦。
“哼!堂堂鹿鼎公韋爵爺會與朝廷為敵麽!”
一個身影從屋頂落下,對老人一拱手道:“永璋見過韋爵爺!”
“三阿哥?”甘鳳池見來人竟是永璋, 不由吃驚道。
永璋轉身對甘鳳池道:“回去告訴你主子,就說……你如實稟報就是了!”
甘鳳池聞言如臨大赦,雖然心中仍有諸多疑問,但也不敢再做停留,轉身離去,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那兩個老人。
“你是小玄子的重孫吧,果然有幾分小玄子的風采!”韋小寶眼中閃爍著亮光,眼前之人面貌依稀有著小玄子的影子,但其神韻卻與自己師父陳近南有些類似,韋小寶一生最重要的兩個人都能在永璋身上找到相似之處,令韋小寶一見永璋便生親近之意。
“你來這裡所謂何事,別說光是來看望我老人家的,我可不信!”韋小寶笑道。
永璋道:“當然是來看望您老人家,順便來招呼一下這位!”
永璋一瞥於萬亭,於萬亭見狀往雙兒身後一躲,但仍是晚了,永璋一掌已印上了他的胸膛,雙兒伸手想要截住永璋卻連永璋的衣角都沒碰到。
雙兒驚呼一聲,於萬亭已嘔血倒飛,昏倒在地。雙兒瞪大眼望著永璋,有些不敢相信這年輕人竟有這麽高的武功。
韋小寶歎息道:“哎,你不知道他是……”
永璋不待韋小寶說完便打斷道:“我當然知道,所以他還活著!”
“哎!你們皇家人的事我老頭子懶得管了。”韋小寶將於萬亭抱起,和雙兒重又回到屋中。
毓慶宮中,十二阿哥聽著甘鳳池的回報,不由暗自皺眉:永璋到底在搞什麽鬼?看他的作為似乎並無奪嫡之意,怎得行事如此叫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