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陳安呼了口白氣,“這麽早起來,我們怕不是有病。”
天還沒完全亮,晨曦與黑夜在天頂分界,在天球上拉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
寒風吹來,陳安緊了緊校服棉襖,又吃了口手中的熱燒麥,享受著其中的溫暖。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
“早起的蟲子也會被鳥吃。”陳安不由打趣。
此時陳安和高小浠正穿過大操場,朝著高中部教學樓走去,兩人這是要在晨跑之前先去探一探考古協會。當然,各個社團的活動室只在星期三下午和晚上開門,今天也已經是周四。
但是這考古協會多半也不能以常理度之,兩人商量了一陣,決定清早就去碰碰運氣。
此時離上課時間還早,整個教學樓空空蕩蕩的,也沒有燈光亮起,只能借著早晨的微光辨別路徑,這不免讓人感到緊張和刺激。
再加上他們的目標還疑似超自然事物,他們又正是喜愛“冒險”與“未知”的年紀,即便陳安已經對超凡有了一些認知,但他還是和高小浠一樣心跳加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兩人並不猶豫,徑直向樓上走去。
來到五樓,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回響,越往裡走,越是黑暗。走到深處,更是有點伸手不見五指。高小浠此時才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快到偵探社時,陳安便指向側面的牆壁上的鐵柵欄門道:“這就是了。”
手電筒的光芒映出鐵門上斑駁的鏽跡,高小浠走近仔細打量了一陣,低頭想了一會兒才道:
“我……之前確實沒有注意到這裡有扇鐵門。
不對……不該說沒注意到,我的記憶中確實有這扇鐵門,但是……好像我下意識就忽略了它,不把它放在心上。”
他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鐵門,繼續說道:“這扇鐵門位置並不隱蔽,應該說……不僅不隱蔽,而且還十分顯眼,但我怎麽會忽視掉它呢?”
陳安對高小浠的觀察力和記憶力都十分有信心,但高小浠居然也忽視掉了。於是陳安順著問道:“莫非這也是某種超能力。”
對此,陳安上次來的時候就有懷疑。
“不一定。”高小浠對此依然持保留意見,“說不定是某種高端的障眼法,讓我們下意識忽視。”說著,他拉了拉鐵門。
“哐!”金屬撞擊聲,原來是門已經被鎖上了
高小浠和陳安兩人相視一笑:“看來是不行了,課間再來看看,先去看看王平吧。”
“哦,你知道王平在哪兒?”
“嗯,昨晚找學長問了,王平是高二3班的。看看今天晨跑能不能碰上。”
……
微光灑下,落在他那略顯白皙的臉龐上。光芒透過他的眼皮,將他從那本就不深的睡眠中喚醒。
“我這是……”王平茫然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是……寢室,手上抱著的是……書包?上面寫著的是……考古協會?
考古協會?!
我沒有被清除記憶?
他很快就記起了這兩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穆憶寧……龍熠……唐子君……又是穆憶寧,自己見過了超凡,用掉了社長給的木板。
室友的鼾聲讓他感覺這個世界是那樣的真實。
他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拉開懷中書包的拉鏈,從中摸出了幾個玻璃瓶,大小不一,裝著各種粉末和液體,其中有幾瓶便是有【青葉】。
“都還在……”他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社長沒有清除我的記憶?” 他沒有心存僥幸,因為他知道自己違背了承諾,受到懲罰是理所應當。無論他多麽悔恨自己的衝動,所做過的已成既定事實,最壞的結果無可避免,他也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然而令他恐懼的事情並沒發生。
“不行……不行……”他心有幾分欣喜,更多的則是擔憂,他擔心自己猜錯了,說不定過兩天社長依然會找上門來。他無法忍受這種惶恐,於是決定去親自確認一下。
他摸索起床頭的衣物,但突然想起自己昨天睡前根本沒有脫掉衣服,外套已經穿在了身上。於是翻身下床,背上背包就朝著高中部教學樓奔去。
他忘了此時不到早上七點,別說社團,老師的辦公室也不可能這時開門,不過他依舊不管不顧地奔向教學樓。
天未全亮,但足以照亮道路,於是路燈早已熄滅。他奔跑著,穿過空曠的操場和幽暗的人行道,來到了教學樓前。
深吸一口氣,他才邁步通過大門。
上了五樓,來到盡頭,看到了那……牆。
“這……這……”他驚訝地後退著,靠坐在了偵探社的門口。“怎麽會這樣!”
眼前哪還有什麽鐵門,哪還有什麽走廊,原本鐵門的位置現在卻變成了走廊牆壁的一部分,什麽痕跡都沒剩下,好似……那扇鐵門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也根本沒有過什麽532教室,一切只是他的幻覺!
王平起身,用手摸向原本鐵門所在的位置,觸感……和牆壁一模一樣,他用力推了推,沒有任何反應……推一堵牆能有什麽反應?
“我……我產生幻覺了?”
一覺醒來,世界變了?
他又摸了摸背包,“都還在……為什麽這扇門會消失,到底是怎麽了?”
他踉踉蹌蹌地走到樓梯口,跌坐在樓梯上,發起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