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積水多了的話容易引起膝蓋的滑膜炎,有可能導致整條腿報廢。”
“所以?”
“所以,我能幫你抽膝蓋的積水。”
“你想要什麽?”
“我要成為一隻受你保護的老鼠。”
兩人相視而坐,臉上掛著的笑容像是合同上的印章。
時間轉回到現在......
B區204房內,拉昆在和任衣揚講述著張歌的故事。
“所以你原先的那個獄友張歌現在在哪?”
“不清楚,從禁閉室破例回來後,就轉到別的區了。”
“那你之後有見過他嗎?”
“沒有,整座胡納監獄大概有兩千名囚犯,散步用的廣場有四個足球場那麽大,想要在這裡找到一個不同區的人,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困難,可每天至少有兩個半小時的散步時間,就算走遍四個足球場,這麽多天也總會碰上吧。”
“可這裡不是足球場,有些地方,你連過都過不去,甚至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就是禁區。”
“叮~叮~叮~”
“都出來,站好隊,一個個的往食堂走!”
內環監獄的房頂上站著一圈的拿槍的守衛,盯著監獄裡面人們的一舉一動。
任衣揚這回出了牢房的門,在白天才注意到頭上的這些守衛。
囚犯們排著隊,每個人都極其有個性但整體卻又很有秩序的走著。首發
每兩個區就有一個食堂,不算是很大如果和中心的廣場比的話。
從門口朝裡看,誰與誰是一夥的,從吃飯時人們的座位就能看得出來。
“這邊。”
拉昆走在前面,注意到一直呆愣在門口的任衣揚便又返過去拉著他。
食堂裡的菜只有一些老的碎的如同豬食的素菜,主食是帶著霉菌的麵包,可以說如果不是任衣揚已經餓了兩天,光是看到這樣的飯菜,就有可能吐出來,這也能理解為什麽當初拉昆會烤老鼠肉吃了。
拉昆找到了兩個空座,便邀著任衣揚一同坐下。
“看上去很難吃吧。”
拉昆看著任衣揚一副嫌棄的面孔。
“還好,只是有些不習慣。”
“剛來都這樣,這裡的人,來之前都是餐餐大魚大肉,一瞬間變成了這種東西,都會不習慣的。來這個給你。”
拉昆從口袋裡悄悄的掏出了一塊用布包著的東西。
打開一看,是一堆包在密封塑料袋裡的豔紅色的東西。
“這是?”
“老乾媽,你不是C國人嗎?算是中餐了這個。”
拉昆笑著解釋著。
“老乾媽?怎麽包在這裡?”
“誰叫你們都是玻璃瓶裝的,在這裡,玻璃製品可以算是絕對的禁品,連藥哥都搞不進來。”
任衣揚聽著拉昆的解釋,微微的點點頭。
“快嘗嘗,在這裡,這一小袋老乾媽可以換半包煙呢。”
任衣揚小心翼翼的嘗著,生怕被周圍站崗的守衛看見。
“對了,你是犯什麽罪進來的?”
吃著,任衣揚開始詢問拉昆,相比於剛開始,任衣揚似乎對這個拉昆有些親近了,可能是因為這一包的老乾媽,又或是之前“貓鼠”的故事。
“啊,我殺了人。”
面對任衣揚的問題,拉昆有些不大願意回答的樣子,低著頭輕聲的說著。
“你也會殺人?”
“沒有,我沒有殺人。”
說著,拉昆抬起了頭,眼睛裡充滿著無辜。
“我就說,你怎麽會殺人。”
“你相信我?”
任衣揚的話讓拉昆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畢竟在這裡,每個人都說過自己無罪,但每個人都知道這是假話。
“你的眼睛裡,我看不出殺人者的感覺。”
“你是第二個相信我的人。”
說著,眼淚差一點從拉昆的眼睛裡流了出來。
“第二個?還不錯嘛,第一個是誰?”
“張歌,就是我之前的獄友。”
“又是張歌?”
張歌這個名字,可以說是在拉昆嘴裡聽到最多的名字了,“討好貓的老鼠”“能夠辨認是否為殺人者的人”這兩個標簽是任衣揚對於張歌的詮釋。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對了,你是犯得什麽罪?”
問題這次轉回到了任衣揚這邊。
“罪?我沒有犯。”
“你也是被冤枉的?”
“我不知道。”
任衣揚的回答讓拉昆有些摸不著頭腦,畢竟這種回答,監獄裡不會有第二個人說的出來。
“我的回答讓你很納悶吧,我和你一樣納悶,我到底犯了什麽錯,我為什麽會來到這裡,我都不清楚。”
“你失憶了?”
“失憶?不完全是,在某種方面來說,我應該是知道這一切的,只是在另一種方面,我一無所知。”
“雖然聽不懂,但應該是件很糟糕的事情吧。”
“糟糕?我一開始是這樣覺得的,但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他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所以我並不覺得他很糟糕。”
任衣揚的記憶中,確實沒有絲毫關於監獄的事情,從婚禮的酒店到這座監獄,大概四個月的時間裡,他都處於一種混沌黑暗的狀態中,記憶對於他來說, 只是一片的虛無與黑暗。
“滾!誰讓你在這裡吃飯了!”
突然間,有個粗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而四周的守衛,似乎對這種程度的暴亂並不在意。
在距離任衣揚兩個餐桌的位置,有一個瘦弱的亞洲男人,害怕的站在一邊,打翻的餐盤食物散落了一地。
“樸林?”
樸林,和任衣揚同一批進監獄的男人,中等身材中等身高,但皮膚很白,髮型也沒有罪犯的那種霸氣感,所以讓人印象深刻。
“那個人,來的第一天,看到飯菜也吐了。”
拉昆指著那個瘦弱的男人,小聲的說著。
“他剛進來的時候好像沒這麽瘦吧。”
“連著吐了兩天,能不瘦嗎,你看,今天好像也吐了。”
拉昆指著地上散落的飯菜說著。
“還不滾嗎!見到你就反胃!”
和他相鄰坐著的是一個壯碩的光頭肌肉男,手上捏著麵包,轉頭怒斥著他。
“罵他的是他的獄友,那個人也不隨便欺負人,但也卻不大好說話,連著在他旁邊吐了兩天,可能實在受不了了。”
樸林點點頭,低著頭狼狽的往任衣揚這邊走著。
“做著吃點吧。”
突然,任衣揚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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