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叔看著木逢春耀武揚威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卻沒什麽辦法。梁秋一步上前,本想說些什麽,但是卻別木逢春打住了。
“這種人販子,我覺得死亡就是他的歸宿了,不知道柯長官覺得如何?”
柯叔聽完搖了搖頭:“我們雖然也知道他是個人販子,這麽多年我們也調查過,但是毫無訊息,所以這麽些年我們也只是把他列為嫌疑犯,我們也傳喚過,但是他卻表現得毫無破綻,我們拿他沒辦法,關了他一個多月,也就不了了之了,我們也知道這種人可恨,但是我們這種法制社會,沒有證據我們就沒辦法定罪,說實話,每次他從警局大搖大擺的走出去,我都想直接拿出槍槍斃他,但是沒辦法,沒辦法啊……”柯叔說到這裡也是臉色痛苦。
“證據這東西其實很好找,你想要證據的話,我就給你看證據就是了。”木逢春微笑一下,慢慢往倉庫裡走,一邊走一邊勾了勾手,柯叔和梁秋便疾步跟上。
三個人走到屍堆,幾個法醫在特警刑警的幫助下,在拚湊屍體,木逢春來到那裡,蹲了下去,伸手就要觸碰屍體,卻被法醫及時製止了:“你是誰啊,屍體不能隨便亂動。”
木逢春蹲在地上,手也懸在空中,回頭看著柯叔,柯叔點了點頭衝著法醫說到:“讓他動。”那人一聽柯叔都這麽說了,則隻好點了點頭,撤了下去,乾著其他事情。
木逢春伸出手摸了摸屍體的臉,那人是豎切,左右兩半,木逢春將兩半左手一半右手一半,拚湊起來嘴裡默念。
“拍張照片。”木逢春站了起來之後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說完,梁秋上前一步拍了一張照片。
“去比對吧,這人應該是五年前失蹤的人了。”木逢春說完,梁秋點了點頭,然後給之前走的人把剛才拍的照片發了過去,然後叮囑了一下。
柯叔卻看著木逢春問到:“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人是五年前失蹤的人?”
木逢春笑了笑:“說是說了,真還是假,不也得開棺定論麽,既然都等了這麽長時間了,在等一會也不是不可以。”
木逢春歎了口氣:“其實這人涉獵甚廣,孩子,成年女性,凡是四十歲以下的女性,都在他的目標之內。所以這不是人,因為人乾不出來這種事,說他是畜生,我都覺得侮辱了畜生,所以我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木逢春說完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柯叔也點了點頭:“是啊,這麽些年,這個案子一直在案,也一直保留,很多人都勸我把這案子封了,但是公道什麽的,若是我們都放棄了,其他人還怎麽堅守?”柯叔說完無奈的搖了搖頭。
木逢春卻笑了笑:“聽你說話,我都有些感動了。”木逢春看著柯叔,一臉微笑,柯叔不知道為什麽感覺這個人的笑容有些油膩。
“你為什麽總是微笑?”柯叔問到。
“我若不笑難道還要哭出來麽?”
柯叔聽完不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木逢春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歎了口氣,然後對著柯叔梁秋兩個人說到:“你們兩個準備好了麽?若是準備好了,我帶你們去看一看其他的東西。”
兩人聽完,柯叔和梁秋互相看了一眼,隨後對著木逢春點了點頭,木逢春微笑一下開口說到:“我雖然知道你們並沒有準備好,但是你們既然說準備好了,我也不好說什麽,便帶你們去看看吧。”
三人就這樣去了辦公室,此時這裡有一個法醫在對現場進行調查,
還有兩個特警站在原地,隨時待命。木逢春走到落地玻璃面前,那落地玻璃分成兩半,能看見底下忙碌的身影,而上半部分卻是黑暗無比,辦公室有光都看不清一毫一厘。 木逢春指著前面,然後側過頭看著柯叔:“你看見了麽?”
柯叔知道木逢春是對著自己說的,但是就算是將自己雙眼看瞎了,他也看不見,只能搖搖頭,木逢春見狀又側過頭看著梁秋問了同樣的問題,而梁秋回答的也只是搖了搖頭。
木逢春歎了口氣,回過身來到身後一個地方,在牆上按了一下,只聽機關轉動的聲音響起,不出三秒,一間暗門就打開了,木逢春先行行走,梁秋和柯叔跟在後面,上了一個台階之後,三個人置身於黑暗之中。沐風春向右走去,走到一個地方,手放在上面,隨即便按下開關,燈順勢而開,一瞬間的光明讓柯叔和梁秋有點晃的睜不開眼,隨著兩人慢慢把眼睛睜開。
“哇……嘔”梁秋和柯叔兩個人順勢就蹲了下去,開始嘔吐,梁秋還好沒有吃早飯,但是柯叔就不一樣了,一看就是早上吃的西紅柿雞蛋鹵的打鹵面,兩個人整整吐了十幾分鍾,兩個人只有吐其他的什麽什麽都想不了了。木逢春卻背負雙手看著面前的一切,雖然痛心疾首,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什麽也沒用了。
面前,每隔六十厘米就有一根鋼絲吊在倉庫的房頂,無數的鋼絲拉扯著一個棚吊在倉庫的頂棚上,這木逢春現在腳下踩的地就是從下面抬頭便能望見的棚,而四根鋼絲圍成六十乘六十大小的一個范圍,而這樣一個范圍裡面有一個大缸,像是家裡盛水的缸,缸上面四根鋼絲之間斜對角互相連接,在中間的連接點有一個掛豬肉的鐵鉤子,而那鉤子上,掛的都是一具具什麽衣服都不穿的屍體。
此時屍體都被開膛破肚,沒有五髒六腑有的則是還有五髒六腑,但也都流出體外,血液順著身體往下流,流入缸中。
而這樣的擺放,每隔兩個空位就有一個缸,讓人實在難以相信,木逢春歎了口氣,轉過身,下了樓來到門口坐下。
過了不大一會梁秋和柯叔才互相攙扶著走了下來,而此時兩人臉色都無比蒼白,梁秋更是走到木逢春身邊就直接跌到在地上,還好木逢春眼疾手快,將梁秋扶住,扶在地上,然後靠著自己,柯叔就沒那麽好運了,直接摔倒在地,一個特警見了走過來急忙服氣柯叔後,柯叔則是顫顫巍巍的說道:“你去樓上,讓所有法醫都過去讓他們把上面弄一弄。”
那人看著柯叔,扶著柯叔靠在牆上坐下後就跑了去通知其他人,一群人就浩浩蕩蕩的上樓了,沒過一會一群特警就爭先恐後的跑了下來,跑到圍欄邊就開始吐,有的則是跑都沒跑下來,彎腰就在倉庫裡吐開了,有的則是捂都捂不住,邊跑邊吐。
木逢春看著所有人微笑著,梁秋看到了,撐著身體離開木逢春的肩膀,問到:“你為什麽沒什麽反應呢?你不覺得惡心麽?”
“惡心,但是我和你惡心的不是同一種東西。”
“你惡心什麽?”
“人心。”木逢春站起來,看著梁秋,梁秋臉色蒼白的看著木逢春,太陽有些晃眼,讓她看不清木逢春現在的表情。
“這裡的事情到這裡也就告一段落了,你們慢慢在這裡查吧,我就先會張熙瑤家裡了,你要是還想知道一些事的話就來她們家問我,如果不想知道,那就不用再來找我了,正好我也樂得清閑。”木逢春說完,轉身便要走,那柯叔卻不願意了。
“小夥子你不能走。”
“那人現在多種罪名加身,殺人,人販子,這種人抓住也是會被判死刑,我不過是做了一件好事,你不謝謝我我也不怪你,但是你要是本就無罪強加其詞的話,那我可真生氣了。”木逢春一邊往欄杆那走,一邊說到,臨翻欄杆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倉庫,然後單手一撐就翻了過去。
柯叔卻說:“我想提醒你,別在外面亂說,尤其是記者。”柯叔說完,有一些眼尖的記者看見木逢春翻牆出來了,隨著一聲尖叫:“剛才那個戴手銬的人翻牆出來了,快去找他。”然後就看見一幫人,拿著麥克風匆匆忙忙的就朝著木逢春的方向跑,扛著攝像機的,直接是裡三層外三層的給木逢春圍的水泄不通,木逢春想邁步卻邁不動,四面八方傳來的問題吵得都聽不見車水馬龍的聲音,推推搡搡的,讓木逢春有些煩躁。
“停。”木逢春一聲爆喝,所有人都捂著耳朵,扣了扣。
“我不是不回答你們問題,你們能不能一個一個問?就你們這個樣,采訪誰誰會跟你們好好聊天的?”
這些記者互相看了看之後,聲音更大了,推搡的力度也更大了,木逢春捂著額頭,罵了一句:“煞筆。”直接一掌推出,打在一人身上,那人身後的人便如山倒一般,全都躺在了地上,木逢春一步跨出,其他人看見了,驚叫聲叫罵聲響成一片,一些人看木逢春走了出去,便開始追,機器也不要了,放在一旁就追木逢春,木逢春感覺到了重重的腳步聲,也開始撒腿就跑。跑了老半天才將一群人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