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真正讓你們報警的就是另外四位死者了吧?”梁秋說完,趙體鵬就一臉吃了蒼蠅一樣,流的汗更多了,但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哎,一言難盡,警官您的同時在上面呢,您上去就知道了。”趙體鵬說著就在前面領路,還一邊講解。
趙體鵬一切做的還算得當,沒有因為梁秋年輕就看不起她:“這棟樓其實是女生宿舍樓,體育系的,您也知道我們大學也算是主打體育系,也是往國家輸送人才的主要力量,這層樓共七層,死亡的地方在六層。”三個人四個人轉眼間就來到了五層,站在五層與六層的拐角處,雖然看的不多,但是梁秋還是看到了一點六層的狀況,入眼全是黃紙,每張黃紙上面都用紅墨水畫著什麽,如果非要說的話就像是電影裡面的符。數量之多遠超想象,而現在還沒看個大概,只是冰山一角。
梁秋看見了停了停,趙體鵬卻還在往上走,見到梁秋停住了也停下了:“怎麽了警官,有什麽問題麽?”
“這些是什麽?”梁秋指了指那些黃紙符咒問到。
“唉,我也不知道,看上去陰森森的,而且我們也是因為這個才報的警,後來我們檢查了一下才發現死了人。”
趙體鵬還想說什麽,但是木逢春走上了前面,自顧自說的說道:“其實先後順序是這樣的吧,清潔的阿姨每天早晨例行檢查宿舍樓,順便打掃衛生,而到六樓的時候看到了這番景象,雖然驚慌倒也忍得住,觀看之下這才發現了死人的房間對吧?本來清潔阿姨跟你說出了問題,你來了看到本想壓下事情,自己清潔一下就算了事,畢竟這只是一個惡作劇罷了,但是阿姨卻說昨夜有人住,你們兩個巡查之下這才發現死了人,不得已才報警,而清潔阿姨的死不過是個意外罷了,我這麽說沒錯吧?”木逢春一邊說著一邊爬樓梯,而此時已經站在最後一節台階上,一步之下就要登上六樓,卻停住了轉身看著趙體鵬。
趙體鵬驚訝了一下,然後右手指了指木逢春一臉茫然的看著梁秋,梁秋則是說到:“我師父。”梁秋這句話說完,趙體鵬恍然大悟的說到:“原來也是警官,真是失敬。”趙體鵬說者和木逢春握了握手。
“說的大差不差吧,我們學校其他專業都是每周放兩天假,周六周天,周五的下午沒有課程,但是體育系不一樣,每周隻放一天,就是周天,體育系的學生一般放了假都會出去散散心,喝喝酒什麽的,甚至是住在外面,今天是周一這他們才回來,昨天住在宿舍樓裡的,除了阿姨之外,就剩下那四個女生了,一切……一切都……”趙體鵬說道這裡便有些磕磕巴巴。
木逢春接過了話說到:“一切都像是安排好了一樣對吧。”木逢春說完,趙體鵬點了點頭,木逢春回過頭看著那裡,梁秋也走上前站在木逢春的身邊說到:“師父能搞定麽?”聲音很小,木逢春側過頭看了看梁秋微笑了一下說到:“有鞋套麽?”梁秋被木逢春這個提問整的一愣,不明白什麽意思,什麽叫有鞋套麽。
但是木逢春要這就肯定要有,說著打了個電話:“喂,趙賢民送幾雙鞋套上來,謝謝。”那邊答應完,梁秋則是看著木逢春,而木逢春此時也蹲了下去,這個時候梁秋才看到此時前面的地上竟然都是白色的粉末,木逢春站起來,梁秋卻還在那蹲著,伸手摸了摸,然後趴下就想聞聞,卻被木逢春單手拎了起來。
“石灰粉,你不怕把肺燒壞了?”木逢春說完梁秋也是一陣後怕。
過了一會鞋套送上來,遞給了梁秋之後就又下去了,梁秋把鞋套遞給木逢春問到:“師父這是幹什麽用的?” “當然是穿的,難不成戴在頭上?”木逢春說著把鞋套分給了張躍龍和梁秋,沒給趙體鵬,趙體鵬一看沒有自己的皺了一下眉頭。
木逢春看出了趙體鵬的意思這才說到:“你之前巡查的時候踩過這個地了吧?”
“是的,有什麽問題麽?”趙體鵬如實回答,心中也有了猜測。
“既然踩過了就不用再穿了,但是你還跟我們上去麽?”木逢春問完,趙體鵬搖了搖頭說到:“我就不上去了,我記在樓下待著,得把學生安排一下,我想知道這得多長時間才能清理完畢。”
“很快,放心吧,明天之前,五樓以上封鎖就行了,一樓到四樓可以住人,你把五樓以上的學生先安排一下住一下賓館就好了。”木逢春說完趙體鵬點了點頭走了。而張躍龍和梁秋兩個人也都穿好了鞋套,這個時候木逢春才一腳邁上去,留下了一個鞋印,但是卻沒有飛灰四起,梁秋和張躍龍兩個人互相看了看之後也跟著走了上去,卻沒有粉塵濺起。
張躍龍見到這個情景忍不住開口說道:“真奇怪了,竟然不濺飛灰。”木逢春回頭看著張躍龍笑了笑,三個人站在走廊一頭的時候這才看清楚了整個樓層的全貌,宿舍樓每一層都有六十戶,這麽長的走廊此時四周全都被貼上了黃紙符咒,牆壁上天花板上,除了腳下之外,全都是黃紙符咒,讓人看了心生涼意,放眼望到頭全都是,而且貼的雜亂無章,像是趕工一樣,看不到天花板原來的顏色,牆壁也是一樣,似乎是故意而為之,這頭正對著樓梯的是六五六,身後還有五個房間,而這邊沒人自然要往那頭走,數越走越小。
張躍龍跟著木逢春走,越走心理越瘮得慌,總感覺這個場景怪怪的。終於到了地方,此時門口站著一個警察正在拍照,似乎是在取證,腳上隻穿了皮鞋沒帶鞋套,而往裡面一看,這才是最滲人的地方,此時房間裡面滿是黃紙,厚厚的一層,若是全是黃紙倒也好說,畢竟走了一路過來怎麽也熟悉了,但是在屋子的正中央,一口石棺擺放在那裡,張躍龍和梁秋看到之後都皺了皺眉頭,木逢春往裡走進去,卻被門口的人攔住了,但是看了看梁秋自己認識也就讓開了,三個人一進去,裡面還有一些警察正在取樣。
一個人見梁秋來了站了起來說到:“梁組長。”梁秋點了一下頭問到:“有什麽發現麽?”
那警察搖了搖頭說到:“目前為止沒什麽發現,屋子裡面沒有別人的痕跡,在所有人的器具上都有指紋,一直生活痕跡,看來都是她們自己留下的,我們都取證了,回去還需要進一步的對比,我聽說死了四個人,都在上鋪麽?”
“嗯,都在的,您去看看吧。”那警察說完,梁秋就順著梯子爬了上去,就算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嚇了一跳,尖叫了一下,差點跌倒,還好木逢春托住了梁秋的身體,當然怎麽托住的就不堪入目了,木逢春單手托著梁秋的屁股,當然這一幕也都讓別人看見了,梁秋紅著臉趕忙抓住了扶手,木逢春卻並不在意,張躍龍卻嘿嘿一笑,梁秋聽見張躍龍那賤賤的笑聲,側過頭怒視著張躍龍,張躍龍也是瞬間收起所有笑容一步來到了木逢春的身邊。
張躍龍也和木逢春一樣在看著石棺,而梁秋那裡則是仔細看著屍體,屍體是個女性,眉心有個小紅點,睜著大眼睛微笑著側著頭,而梁秋之所以被嚇到了那是因為梁秋一上來就看到這個,像是看著自己就嚇了一跳,穿著睡衣。梁秋看了看同層的其他四個人都是如此,頭衝著頭睡覺,然後都看向外側,而且眉心都有一個小紅點,睜著大眼睛,微笑,而且從小紅點裡面還留出了一條血痕,這個是唯一不同的,畢竟不能管液體怎麽流淌不是麽。而床鋪之上四個人鋪著的也都是黃紙,梁秋覺得這個黃紙可能是問題的突破口,畢竟一件東西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出現在犯罪現場,而且還是這麽多,就這個屋子加上整個走廊,估計都有上千萬張,甚至是上億張。
梁秋跳了下來,也不管穿的是不是高跟鞋,能站穩也是個奇跡,梁秋走到那個警察身邊開口說道:“這些黃紙你看過了麽?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麽?”
梁秋說完警察看了看梁秋說到:“沒什麽不一樣的,相反,這些黃紙無論是從大小,以及刻畫的東西來看都一摸一樣,話說這個罪犯真得挺有耐心的,一晚上的時間先不說別的,就能無聲無息的把這麽大的石棺弄進來,也是不太容易的一件事,而且這些黃紙上面刻畫的也不是打印出來的,而是真正的一筆一筆畫的,真的有耐心,然後又貼滿了牆壁,說實話要是沒見過的話,怎麽都不可能相信人能做完這一切。”而說完這句話,梁秋也是不經意的看了看木逢春,木逢春也確實有反應,但也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