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繼續,夏督尉:“帶萬文清上來問話。”
萬文清邁著正步上來,姿態悠然,施禮道:“夏大人,方大人,學生的家父被害,非常痛心,希望二位大人能早日找到凶手,為我父親報仇,您有什麽問的,我一定如實相告。”
在這麽悲傷的情景下,這施禮動作,談吐絲毫不亂,一看就知道是受過名師指導。小傑和不凡在一邊看著想到的就是這樣。
“嗯,萬文清有人舉報你說,你跟你父親不睦,很早就被趕出家門,所以對他有極大的仇恨,因此雇凶殺人,是嗎?”
“絕無此事,我離開家門,主要也是為了要獨立成長,不想什麽都依靠家裡。而我學的是孔孟思想,儒學之道,對父親是很敬重的。但是,我聽說二弟外面欠了許多賭債,最近被追討的有些急,不知他會不會做出衝動的事情。”
“來人,下去問問萬文濤,他欠誰的錢,把那個人帶來問話。”
過了一會,李捕頭帶來了本地一個賭坊的老板,大家都稱他為虎哥。虎哥上前說明情況:“小人是正經生意人,絕無欺詐行為,都是萬文濤自願跟我借的錢,這有他簽名的借據。小人也是按借據上時間要錢。”一看借據,不加利息都高達三百多兩白銀。
重新提審萬文濤,夏都尉一拍驚堂木,道:“經過多方證實,你是最有殺害你父親的動機,我勸你從實招來。”
而他大喊冤枉,說道:“我現在賭的分文沒有,哪裡來的錢去雇傭殺手。大人要說可疑,康夫人最是可疑。首先,我和父親的幾位小妾都沒什麽錢,想要雇凶,誰會同意?而康夫人的嫁妝多,產業也多,錢是我們家最充裕的。再就是她身體一直都不錯,也沒聽說她有什麽隱疾,但是她最近總是在煮藥吃藥,還買過許多醫書。不是說我家的護衛是中毒了嗎?她手中的藥品最多。”
“哦,還有這事,去搜一下康夫人的住處。”
一會,郭捕頭來報,沒發現什麽特別的藥品,只有一大堆醫書,和一些奇怪的藥罐。
康夫人解釋道:“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吧?我自己的一點愛好罷了。”
夏都尉翻看著醫書,都是些治療失眠,安神類的藥方。“嗬,真是好學啊,還有自己煉製迷藥的手藝。還不招認你是如何下的毒,又是在哪裡雇傭的殺手。想你一個婦道人家,每天能接觸多少陌生人,等我查出來你罪加一等。把她的丫鬟,仆人,還有她自己店鋪的夥計都帶上來。先查查她最近有沒有大筆的銀錢支出。”
果然經過查證,康夫人在半個月前,在她的每個鋪面都抽調過一百到二百兩不等銀錢。而家中的車夫說了一處康夫人以前不曾去的一個酒樓,當日她並沒有帶丫鬟,上樓的時候是自己拿著一個包袱。和她在一起吃飯的是,在本縣小有名聲的風雷幫當家:雷哥。
把那個叫雷哥的刁民給我帶過來,郭捕頭聽到後略顯猶豫。夏都尉不滿的對自己的護衛道:“張統領,你帶著咱們的人一起去。”
不凡一聽感覺這個雷哥應該是個硬岔,也滿懷興奮的拉著小傑,靜悄悄的跟在郭捕頭等人的後面,準備大乾一場。風雷幫就是一個力幫,有許多壯勞力,乾的是,拉貨,運貨的力氣活。在門面內找到了雷哥。雷哥剛牛氣衝衝的罵了幾句,眾人還沒等動手,就被張統領幾招打倒在地,那身手看呆了小傑和不凡。到了衙門後,雷哥就自覺的很直接跪下,呼喊道:“大人問什麽,
小民一定全部實話實說。” “你和康夫人有沒有什麽交易。”
“確實有,我要了康夫人五百兩銀子,要幫他無痕跡的殺了萬員外。但是我並沒有動手,我只是想騙她點錢而已。還跟她假裝商量了行動計劃,她負責迷翻他們自己的護衛,我去動手。過後,我都忘了和她商量的日子是哪一天。萬員外死的那晚我在桃花樓待了一晚,那晚是小桃花的生日,不只我的手下可以作證,那晚樓中的許多人都可以作證。”
康夫人聽後怒目相視。
“康氏,是這樣嗎?”夏都尉問道。
康夫人聽到不是雷哥乾的,開始有些生氣他,坑自己的錢,但是又一想,這事好像跟自己也沒什麽關系,貌似更加有利。就很痛快的承認了。“是,就這人還自稱吐釘入土大雷哥,呸!”
“這樣啊。那雷刁民你收到的五百倆銀子還在嗎?”
“在,還剩三百多,在我家中。”
“好,先把他們都帶下去嚴加看管,派人去雷全家中搜查贓物。這起案件就這樣定了,康氏買凶殺人,這個叫雷全的刁民行凶,把這二人收押,上報吧。”
小傑出列道:“二位大人,我覺得這起案件還有許多疑點。剛才說了這個雷刁民案發當晚一直在別處,有眾多人可以證明,應該不是假話。而且以雷刁民那普通的拳腳,也使不出殺害死者的那一劍。如果不是他殺的死者,那康氏也不能算是買凶殺人吧?二位大人要不要再細細的查一下。”
夏都尉臉色一沉,看了一眼方縣令,道:“康氏已經有殺人的想法,並且已經實施。殺手也收錢了,也有去行凶的計劃,即使死者不是死在他們手中,那也算有罪。行凶未果也是凶手,更何況這個姓雷的,一看就知道,是個有些勢力的地方惡霸,他的話怎能當真。為自己開脫罷了,這起案件就這樣結了吧,方縣令你認為呢?”
方縣令馬上出列:“嗯嗯嗯,謝謝大人為我縣偵破大案,保護地方百姓,下官能力有限,幸虧夏大人出手,一切照夏大人說的辦。”
“好了,結案。聽判:犯婦康氏,買凶殺夫,心性惡毒,判處絞刑。雷全,惡霸一方,行凶殺人,公堂之上滿嘴狡辯,欺瞞官員,拒不認錯,罪加一等,判斬首,上報州府,秋後問斬。其他人無罪釋放。”
被判刑的二人一聽大喊冤枉。
萬文濤喊道:“大人公正廉明。”
這時。萬文清出來施禮道:“大人我還有案情要舉報。萬文濤欺男霸女,在一年前強霸方氏米鋪之女,令其自殺。在米鋪老板狀告無果之後,又糾集剛才的那個雷刁民在其店面,庫房多次放火。而方老板在搬離此地的路上,又被一夥匪徒打成重傷而死,而那一夥匪徒就是雷刁民,我這搜集了物證還有人證。”
“哦,還有這事。雷全是這樣嗎?如果你認真交代我還可以讓你留個全屍,如果讓我再查出來,當心我連坐你的家人。”
雷全因為剛才大喊,臉被扇了好幾下,腫起老高,低頭歎氣道:“是這樣。我收了萬文濤的錢,受他的指使做出的錯事。”
“把萬文濤拿下。”
康夫人看到萬文清出來,就笑了。“呵呵,原來是你在搞得鬼啊,我跟雷全,能接上頭,肯定也是安排的吧?我姐姐能有你這樣的兒子真的該瞑目了。”
萬文清在康夫人被拉走,經過自己面前時,小聲說道:“你和萬豪害我娘的時候怎麽不說她是你姐姐?我忍了這麽多年, 今天你們有這種結局,我娘也可以安心了。”
康夫人面目猙獰的喊道:“你娘的死,根本不是我和你爹害的,就是她自己假清高罷了。你不是一樣嗎?也不要打著為你娘報仇的旗號,算計我們。還不是為了這些家產,我當初真應該救下我姐姐,讓她看看她自己認為的好兒子,是怎麽樣花費這些,她當年不屑一顧的肮髒錢財。”
萬文濤大喊:“好你萬文清,狗娘養的,藏了這麽多年在這等著陰我呢?你娘的死跟我有什麽關系。方知縣救我啊,以前我父親也幫過你啊,幫我求求情。”
夏都尉瞥了一眼方知縣,看他嚇得一臉冷汗,對著跪著的萬文濤道:“現在你強搶民女,殺人放火的事都做了,誰能救你,堵住他的嘴拉下去。退堂”
這起案件就這樣結束了,事後在後衙,夏都尉對方知縣說道:“如果你和萬家有些金錢生意的話,我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如果你還和他們有殺人越貨的勾當,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了。”
“是是。我只是以前和他們有點錢財上的往來,其他的事我絕不會做,殺人越貨的事我更是不敢,謝謝夏大人網開一面。”
說著就要跪下,被夏督尉扶起,笑著拍著方知縣的肩膀說道:“好好為我大漢做事。。。”
小傑在提出異議後,被夏都尉訓斥了一番。感歎道:“官府果然有整人的手段,欲加之罪確實不是開玩笑的,這次這幫人確實也算是罪有應得,如果真的是無辜的話,誰又能幫他們辯解伸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