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員外案件結束之後,上林縣依然是那樣的祥和,只是多了些茶余飯後的談資。萬家的產業基本全部由萬文清接手,因為那個小兒子年幼,又是庶出,在夏都尉代表官府參與的遺產分配事宜中,隻分到了小部分的家業。萬文清在接手家產後,除了家中那座宅邸沒動之外,其他田產和商鋪都在瘋狂的變賣,敗家子的名聲響亮一時。而夏都尉在處理完萬員外的案件後,又在上林縣待了一段時間,在方知縣的陪同下視察了上林縣水利,農工,還買了幾車上林縣的土特產,由張護衛帶著人提前送回了他的老家。特產是什麽呢?可能是臨近河岸,有著特別香味的稻谷吧。
小傑和不凡二人,安心在等博文書院開學,每天白天去街上負責的地方巡邏,或是到官道上執勤。晚上照常對練拳腳,偶爾在練習一下刀法,沒事再暢想一下以後當了大俠應該如何行事。如果遇到林師爺空閑,二人馬上去借看以前案件的卷宗。遇到不解的,去請教一番,林師爺對二人的勤奮好學表示欣賞,也是傾囊相授。給二人說了破案的一些要點和自己以前辦案的經驗。
出門在外一個月了,接觸的都是陌生的人和事,認識的人都是行色匆匆,誰會把剛入江湖的小毛孩當朋友呢。還是衙門內的人挺好,都挺忙,沒人欺負新人,給新人小鞋穿的情況。要不是不凡把小傑一起帶出來,有相互說話,解悶的人,這種孤獨感就能令大多數人對前方感到迷茫。所以對林師爺這種前輩格外感激。
再看了這幾年的卷宗後,發現這一縣的治安確實也算不錯,全縣共有人五萬多人,這上林城市中就有三萬左右,惡性事件這一年也沒發生幾起。卷宗上的案件大部分都是小偷小摸,坑蒙拐騙,打架鬥毆的小案。離著最近的就是去年的錢南樓鏢師被殺,和文掌櫃妻子被殺案件。小傑和不凡仔細閱讀,總結看到的每個案件,還買了兩個由牛皮紙做封面的本子做記錄。這個花費高達接近一錢銀子。通過研究官府對案件分析,處理,抓捕,審訊等過程,對這個職業有了一定的認識。對文掌櫃能殺了自己妻子,偽造好作案現場,再去報案的智商感到不解,也對瓦小二殺害自己救命恩人的行為感到困惑。犯罪的起因千奇百怪,對於殺人凶手的歸案感到大快人心。
這天二人終於得到了第一次輪休,準備去河邊洗洗衣服,順便再釣幾條魚,回來和老溫一起做魚湯喝。到了河邊剛把衣服打濕,就見遠處慌慌張張跑來一名男子,他名叫小狗子,是城外清萊客棧的夥計。清萊客棧在本地屬於第二大的酒樓,雅間就有七八個,可以住宿,佔地很大。坐落在清萊山腳下,放眼望去,清萊河,河水清澈蜿蜒,山上,竹林松柏相間,山頂的小道觀,若隱若現,風景秀麗。來山上觀光遊玩的富貴人士很多。
小狗子也認出了二位小官差,轉身衝到二人面前喊道:“我們店死了一個人,你們快去把,方知縣也在那。”小傑一聽扔下衣服,就向清萊客棧跑去,而不凡突然想到這是檢驗學習一個月破案成果的時候了,也是一個賺賞金的機會,對小傑說道:“我回去拿咱們做的筆記,你先去清萊客棧吧。”說完拿起二人的衣物,跟著還要去縣衙通知郭捕快的小狗子,繼續往城中跑去。
小傑到了客棧門口,就聽到夏都尉在大聲呵斥方縣令的聲音:“我身邊的人說被殺就被殺,要不是我昨晚跟你喝多了,沒回客棧,死的就是我。這幾天不是一直有你的人,
給我當護衛嗎?你安排的人呢?這就是你說的治理的好?全郡的治安模范?” 方縣令在低頭答道:“是是是,下官安排不周,前天林師爺押送一批犯人去了州府,人手出現了松弛。”在看到小傑時馬上叫道:“怎麽就來了你一個?其他人呢?”
“剛才的夥計已經去叫了,我今天休息時半路碰到的。聽說這有人遇害所以過來看看方大人有什麽安排。”
“哦,這樣啊,你們去客棧後面把現場保護好,等郭捕頭過來,聽他指揮。”又轉身對夏都尉說道:“來夏大人別生氣了,先坐下喝點水。等我的人來了,馬上開始行動,您丟的東西一定能找到,一定抓到企圖加害您的人。”
小傑跟著方縣令的仆人來到客棧後面的案發地,觀看現場。只見這客棧後院是放雜物的地方,東西各有二排小木屋,一排是馬廄,另一排放些乾草和木柴。馬廄旁邊的地上就躺著一名死者,小傑上去檢查屍體,一看還與大家都認識,是夏大人的仆人,叫老俞。
老俞仰面倒在園子中間偏門口的位置,胸前有一處傷口,傷口很深,連肋骨都能看到,血流一地,應該當場斃命。小傑先像林師爺的那樣查看傷口,屬於什麽武器造成的。只見傷口寬大,自上到下,由深到淺,皮膚出現褶皺,其中一根肋骨已經被震斷了好幾節。可見這把武器屬於重刀的類型,凶手出手力氣很大。屍體的血基本都流幹了,簡單的看屍斑自己也看不出死亡時間,還是等郭捕頭和仵作過來後再說吧。又像看的卷宗記錄的一樣,觀看了一下現場其他細節。摸了摸老俞四肢,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傷口。身上穿的衣物被翻過,地上散落著幾個銅錢,小腿還有綁著一把小匕首,沒有拿下來,仔細的貼近它觀察了一會,很普通的樣子。摸到小腿處,感覺老俞的小腿,有些特別,又仔細觀察了下,和自己的腿做了比較,嗯,有些眉目了。跳上牆頭看了看外面,是一條小河,河對岸是大山。目擊證人估計也就幾匹馬,沒別人了吧。又問了一下方縣令的仆人,具體情況能詳細說一下嗎?
“哦,我也不清楚,昨天二位大人去巡視河防,晚飯的時候兩位大人要在城裡單獨吃,沒讓我們伺候,我和老俞都走了,老俞就是回到這個清萊客棧。早上他被發現,我們大家就過來了。具體情況你去問問第一個發現老俞的那個夥計吧。發現老俞的是清萊客棧的打雜,準備喂馬的時候看到的。”
小傑接著問方縣令的仆人:“那夏大人他們什麽時間來的這家客棧投宿?”
“前天晚上,前天他們去山上遊玩了,晚上來這住的。”
小傑問客棧的這名雜工:“你平時都是什麽時間喂馬?”
雜工回答:“正常是每天喂四次,早中晚加上半夜。昨晚我喝點酒半夜沒起來。今早看到後院這種情況後,就和掌櫃的報案了,這地方我們都沒敢進來過。”
“夏大人他們的馬放在哪裡?”
“在柴草的那邊。”雜工指了指最對面東邊的那個角落。
這時郭捕頭帶不凡等一眾人來到了客棧,看到兩位大人馬上上前見禮。夏都尉喊道:“別搞這套禮節了,趕快把所有的人都看管起來,裡面肯定有要加害我的人。搜,馬上搜,看看誰偷了我的東西,這麽大膽,公然謀害朝廷命官。”
郭捕頭派人把客棧所有的人都召集到了大廳,說明情況道:“店裡有人遇害,這個店裡所有的人都有嫌疑,大家先不要離開,昨晚都在幹什麽,有沒有人證都說一遍。”店中的掌櫃是一名姓耿的中年婦人,頭盤一個翩雲發髻,身材苗條,舉止優雅,說話的聲音很是好聽。上前說道:“郭捕頭,小店從出事我就與眾客官說了情況,大家都沒有離開,都很配合官府的工作。你們先去看看後面的死者吧,看完先把他弄走,就這樣躺在店裡,真的令人害怕。”說完引了引路。
郭捕頭和仵作來到老俞的屍體旁邊,開始檢查。小傑和不凡在旁邊仔細的觀看,不凡剛好拿著筆在幫忙做記錄。仵作邊看邊說:“老俞死於昨夜亥時左右,身體沒有其他的傷痕或中毒的情況,胸前的一道傷口,一尺三分,直接致命,屬於刀傷,出刀的手法是自下往上砍去,凶手應該會武功,且刀法詭異。”郭捕頭在客棧查看了一圈,說道:“老俞身上的衣物都被翻找過,他的房間內和夏大人的房間內也都被翻找過,銀子等財物都被拿走了。我覺得可能是謀財引起的殺人案件。凶手既然會武功,殺了人後,屍體都沒處理,也不怕被發現,後牆不高,行動完應該也是離開了。現在還在客棧的這些人可能性不大。兩位大人你們以為呢?”
夏都尉說道:“老俞跟了我有近十年,這麽不明不白的被殺,我的安全怎麽保障,我的房間也被翻找過,如果昨晚我在房間中,死的肯定也有我一個,這裡的人有沒有可疑先不說,但是有人在你的管轄內被殺,方大人有沒有什麽說法?對方還會武功嗎?你們看坐在窗邊的那一夥人,有好幾個帶著武器。先抓起來,帶回去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