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案發現場的屍體分布圖,雄翰說道,家中進了匪徒,四散逃跑沒什麽特別的吧?小孩子本來是藏在房間中的,可是因為沒有人逃生找來救兵,所以也被殺了。
鄭先生摸了摸胡子,搖了搖頭:“你再仔細思考一下。”
不凡對雄翰說:“有些問題,剛才源成寫的,夏都尉房間外有迷香,匪徒已經決定把夏都尉滅門了,那還有必要用迷香嗎?”
“可能是先用的迷香,殺夏都尉的過程中被發現,所以索性全殺了。”
葉擎舒看著這份圖紙說道:“如果家中進了匪徒,要逃跑,一定是拉著幼小的孩子一起逃跑,你們看,夏都尉家成年人死的位置,並沒有在屋子中,說明凶手已經現身,開始和護衛搏殺了,這種情況下,不會武功的人,一定是拉著孩子一起往大門外跑去,但是為什麽成年人的屍體旁邊,並沒有小孩?婦女也都拿著武器?”
什麽原因?
葉擎舒:“在明顯知道自己打不過那個凶手情況,不會武功的婦人還拿著武器與凶手搏鬥,可能是出於母性的本能,也可能就是這個凶手,已經抓住了所有小孩,用小孩的性命,要求所有的成年人,拿起武器,跟自己搏鬥。”
原來是這樣。不凡道,“他這是在尋求搏殺的快感,這個凶手確實被殺人的惡念,侵蝕內心,開始變態了。”
小傑插嘴說道:“不對,這個連環殺人者雖然是一位高手,但是他並不喜歡動多余的手,老師說過,這種目的性很強連環殺人案,都是有一定規律的,你們發現了沒,他前四起案件,只有在目標周圍,人或是護衛不是很多的情況下,才會現身,像殺上次的那個郡守,因為他的護衛多,凶手只是遠遠的用弓箭射殺,這次這個做夏都尉,他周圍的護衛也不少,所以,他應該隻想用迷香,安靜無聲的殺了夏都尉就準備撤離的。”
四個人都在思考。
小傑接著說:“再換個思路,那個凶手作案即使被發現,他也是蒙著面,以他的武功逃跑是沒問題的。夏都尉一個不會武功的老者,殺他還用迷香嗎?用迷香的目的,就是怕自己突然闖入,沒控制好死者,引發護衛的警報,而從造成不必要的打鬥。我覺得這個凶手和前四次的案件不是同一個人。那些字,本來就是用直筆所寫,在官府中,不是什麽機密,看過後,模仿也不是難事。”
全桌人,不凡,葉擎舒,雄翰紛紛點頭道,你這麽一說,前四起案件,好像確實如此。四個人都在思考中,沒有注意到,鄭先生那瞬間驚訝的表情。
這話說完眾人都表示同意。而鄭先生恢復到剛才上課時的師者表情,摸著胡子,慢慢點頭。“各位對破案還是很有見解的,尤其是小傑和擎舒,我稍一點撥,就融會貫通,沒到現場,就對這個案子,有了初步偵破方向。對案情的分析一定不要怕錯,任何常理,非常理的事,都要考慮進去。”
不凡聽到後,心想,一會一定要把這句話,寫到自己的筆記本中。葉擎舒,心中對鄭先生更加敬佩,雖然他不收自己為徒,現在不是也在傳授這些門派內不外傳的核心知識嗎。
雄翰道:“鄭先生,不管這個案子是不是那個連環凶手做下的,他如此凶殘,您也對他感到義憤填膺,能不能幫我們把這個凶手繩之以法呢?”
“現在這就是在幫你們,但是我不會去現場的,我只會說一些我知道的命案規律,如何從中找到要點,就看你們個人的悟性了。你們也是主管刑事的官員,如何帶領新人,培養屬下,這都是方法。”
“原來如此,謝謝鄭先生,我們當然不會勉強你的,但是能不能讓小傑和不凡跟著我們一起去呢?書院培養的學生的目的不也是為了讓其進入官場嗎,跟著我們去,也算去提前實踐一下,熟悉熟悉官場,也是有好處的。”
鄭先生想了一下:“嗯,不凡.小傑你們想跟著去就去吧,這十天左右我講課慢點,隻講這本《公孫龍子》你們可以帶著這本書,在這期間自學就行。當時聽林暖說過,你們很喜歡刑事偵探這方面的知識,跟著去現場學,還是比紙上談兵要好。記住,在人多的地方少說話,有什麽疑問不解的地方,私下找夏侯大人,和葉姑娘詢問,不可唐突。”
小傑本來就不想跟葉擎舒他們打交道,現在又是剛開學,感覺在書院上課更加有意思,而不凡想去找源成學武功,迫不及待的代替小傑答應。
等四個人都走後,鄭先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杯子,大大的喝了口水,擦了擦手心的汗,半天后,長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嚇了我一跳,這個時代的人,智商都這麽高嗎?小暖,你給我找的這批學生,看樣子不好帶啊。”什麽意思,旁人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