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要小王后,閻律己帶著我進到了他們的臨時辦公點。剛進去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聽見門外傳來小王的聲音。
“報告,第一大隊第四小隊全部集結完畢,現已在門外排好隊,請大隊長閻律己發話。”
還是那樣的乾淨,還是那樣的洪亮。我回頭看著閻律己苦笑一下說:“得,別說喝杯水了,連坐都沒時間坐的,哈哈。”
說完我便和閻律己一同出去。
“咳咳,現在我簡單說幾件事,這位是龍飛,和我一同畢業於xx警官學院,是我的舍友,也是我的兄弟。從今天起,第一大隊下屬所有小隊在這起林業局高副局長被殺案中,全部聽從龍飛的安排。”
“為什麽了?”
很明顯有人不服,也對,畢竟我只是一個局外人。
“沒有為什麽!我的話,就是命令!”閻律己略帶生氣的說到,“你們別不服氣,如果你們當中的哪一個,畢業的時候偵查滿分,反偵察滿分,槍法滿分,推斷滿分的。我不僅不會讓你聽命於龍飛,我還會向上級質問!質問為什麽要把這樣一個人才下放到我們大隊來!”
閻律己的話剛說完,底下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看著這幫剛畢業沒多久的新任警察,我清了清嗓子說:“其實大家不用拘謹,我沒你們閻隊長那麽嚴苛,而且你們閻隊長也說了,這件案子調查完之後,就給大家放假到15號,這期間除了有特別重大的事情發生,是完全不會打擾大家的正常假期的。”說完我看了眼閻律己。
閻律己見我看向了他,隻好說到:“對,是這樣的。”
這一下,底下的討論聲更加吵雜了起來。
“所以,你們有沒有信心和我在一周之內把這個案子給破了?”我突然提高聲調的說到,“一周之內破了案子你們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來約會,看電影,陪老婆孩子,回家看看。一個完全屬於你們自己的一個星期的時間。”
“有!”
我話才剛剛說完,底下的人就帶著激動的回答了出來。
“很好,那現在大家沒什麽問題的話,就解散去忙你們剛剛忙的事情去吧。”
“等一下,我有問題!”
這個聲音是這麽的特別又讓人熟悉。
“誰?站出來,報上你的名字,說出你的問題。”
“報告,報告,,,龍……”
只見小王站了出來說完前兩個字之後就支支吾吾的。
“叫我龍飛就行,沒那麽多講究的。”我看出來他在猶豫著什麽,便說道。
“是!報告龍飛!我是第一大隊第四小隊的隊長王建國。那個剛剛我們閻隊長說的都是真的嗎?”王建國有點不太相信的問到。
“什麽?那麽多第一?怎麽可能?真要是這麽厲害,那還是人嗎?也就不過是偵查第一,反偵察第一,推斷第一,射擊比賽和第一名平手而已。”我無所謂的說到。
這下,底下又開始了交流討論,而王建國聽完之後,向我敬了個禮便歸隊了。
“好了,散會,你們該幹嘛乾啊去。”隨著閻律己的一聲令下,其他人員很快便離去了,隻留下一個王建國還站在那裡。
“王建國!”閻律己高聲叫到。
“有!”
“還愣在這裡做什麽?”
“報告隊長!我想跟著你和龍飛一起查案!”
我仔細打量著王建國,感覺他給我有一種不太一樣的感覺。
而閻律己這時正在看著我,
似乎想征求我的意見,是否同意王建國跟著我們一起查案。我微微的點了點頭。 “第一大隊第四小隊王建國!”
“有!”
“你跟著我們一起,但是別多嘴多手自己之外的事情。”
“是!”
可以聽出來王建國有些興奮的說到。
“好了,現在我們去案發現場看看吧。”看著眼前的三人,我說到,“現場是可以提供很多線索的地方,只要你足夠細心,你就一直能有新的發現。”
就這樣我們四人來到了案發現場。從辦公室門裡進去,首先看到的就是死者的辦公桌,死者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趴在辦公桌上,乍一看是被人從後面偷襲,一擊致死。從門進去往左手邊走,有幾個大的檔案架,檔案架後面有一張床。看起來死者有在辦公室休息的經歷,但是現在這張床收拾的整整齊齊的,說明死者在死之前還未在辦公室休息過,也或者是死者睡醒之後把床鋪收拾好在繼續辦公的時候被凶手殺害了。辦公室唯一的窗戶在進門後的右手邊,死者的辦公室在一樓,而且這棟辦公樓並沒有安裝防盜柵欄。
正在環視四周並思考的我,突然發現辦公室裡面有監控儀。只要調查監控視頻,哪怕只是能確認凶手的大體特征,也總比現在一頭霧水的推斷要好得多。
“閻隊,這裡的監控視頻有沒有調取出來?”我轉頭對閻律己問到。
“說來也巧,上周五的時候,林業局的部分監控設備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壞掉了幾個,而這間辦公室的監控也壞了。由於當時時間比較晚,所以就讓維修工人在周一的時候過來維修。這不今天就周一嘛,還沒來的及維修呢,這高副局長就已經先死了。”閻律己說到。
監控設備突然出了故障,然後這位高副局長就死了?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很有可能是凶手提前損壞掉的。看來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謀殺案,而是一場似乎醞釀了很久的謀殺案。那麽凶手到底和死者有多大的衝突點,才能這麽處心積慮的殺了這位高副局長。我心裡想到。
看著案發現場,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裡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但是一時間又想不出來到底是哪裡讓我覺得怪怪的。我閉上眼睛,在腦海中試圖簡單的還原一下當時的案發情況。
一位身高體重性別都不確認的凶手拿起死者面前的煙灰缸,然後走到死者的背後,對著死者的腦後來了重重的一擊。唔,矛盾點是, 煙灰缸在死者面前,而凶手打的是死者的腦後。凶手應該是死者的熟人,不然一般人怎麽會讓一個毫不相識的人拿起煙灰缸走到自己身後的。
“你之前說初步斷定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昨天上午?那昨天來過林業局的人都有誰?包括在這裡上班的工作人員和外來人員。”我轉頭向閻律己問到。
“根據我們剛才在保衛處的調查統計,昨天上午來過這裡的人有保衛處的值班人員,這周末值班的是第三小隊,職員林川、陳紅、趙宇,送水工張老三。”還沒等閻律己回答,一旁的王建國就先答了出來。
我看著這個王建國,又問到:“那下午來的還有哪些呢?”
“這個,”王建國似乎並沒有準備好,支支吾吾的說,“因為之前斷定的是上午發生的凶殺案,所以,所以……”
“所以什麽?不知道的還不快去調查清楚!”一旁的閻律己嚴厲的說。
“是!”王建國答完之後便跑步離去。
待王建國離開後,我對閻律己說到:“這孩子不錯,挺能乾的,你也別對他太嚴格了。”
“好苗子就要好好培養,他是有點呆,但是做事比誰都認真。如果放任不管,他現在是可以過的安逸點,可是以後呢?”閻律己語重心長的說到。
我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好吧,現在我們去見見這個報案人吧。”
說完我便起身準備去找高馨美問幾句話,就在我出門的一瞬間,總感覺剛才在案發現場還有一絲奇怪且不合邏輯的地方,但是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