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人只是打劫他,又沒有成功,淨雲是醫者又不是殺人魔,自然不會想著下殺手,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雖然救活了這幾人,但他也只是救了個七成,日後這幾人免不了腰酸背疼的,重活是乾不了了,也算是給他們帶上了枷鎖,日後再想作惡那是不成了。
他下手很快,且有真氣護著,幾人在睡夢中就完成了治療,此時並沒有醒來。
反正幾人已好,淨雲搜了一下幾人的身,將他們身上的錢財取走,算作懲罰,也就選擇離開了。
出密地時,他並沒有攜帶錢財,密地裡稱的上錢財的除了黃金還是黃金,幾十個箱子整整齊齊的碼放著,箱子裡的黃金都是樣子古怪,應該是由大塊的石頭轉化而來的,裡面大概有幾十噸的樣子,這些黃金是噬金草的食物,且黃金並不好兌換,所以他也就沒有取走。
在進密地之前,市場上流通的就是金幣,銀幣,銅幣三種貨幣以及零散的金銀。
金幣銀幣乃純金純銀所鑄,製造精良花紋複雜極難仿製,一枚淨重8錢。
銅幣卻是合金所鑄,分大錢、中錢、小錢,同樣的也是花紋複雜,極難仿製。
大錢乃黃銅(銅、鋅)與銀合金,以黃銅為主,含少量銀,個頭大,一枚重8錢。
中錢乃純黃銅,個頭中等,一枚重五錢。
小錢乃銅(紅銅)鐵合金,含銅量低,且個頭小,一枚重一錢。
1枚金幣可換10枚銀幣;1枚銀幣可換10枚大錢銅幣,1枚大錢銅幣可換10枚中錢銅幣,1枚中錢銅幣可換10枚小錢銅幣。
雖朝廷法令明文規定:一切非官方鑄幣的金銀都不具備貨幣效應,私鑄錢幣者類同謀反當誅九族。
但皇帝的更新換代,總會帶來錢幣的更新換代,到時前代貨幣價值就會降低,所以市場上也一直流通著未曾鑄成錢幣的散碎金銀。
在市場上一兩黃金等同一枚當朝金幣,等同10兩白銀,等同10枚當朝銀幣。
但銀貴銅賤,雖然銀幣銅幣的官方兌換比例是1:10:100:1000,但市場上的普遍認知還是一兩銀子可換11枚大錢或110枚中錢或1100枚小錢左右。
即便這樣,銅幣的價值也不小,一文小錢銅板可在鎮上的小攤販上買一個肉包子或三個素包子,足夠一個普通成年人吃飽一頓飯了。
一個父母健在,兒女雙全的,普通農戶之家,自產自足的,一年也用不了1兩銀子。
普通人莫說黃金了,連銀子都不一定見過,所以在普通的地方根本就兌換不了黃金。
這四個地痞,看似囂張,其實身上了沒多少錢,四人加一起也才只有72文小錢銅板,其中以王二的居多,他自己就佔了近一半的份額,貢獻了33枚。
此時正值初秋,渭水作為大虞渭州第一大河,前來采風的學子們不少,也有那富家子弟,或手裡有些余錢的人專門來此附庸風雅。
之前見到淨雲出手的那一波人,已經散盡,又新來了一波人。
為了避免之前的情況,淨雲從地痞身上撕下一塊布圍在了臉上。
果然,這次他將臉圍起來,只露出眼睛和劍眉,男性的氣息外露,就無人再上來招惹他了,一米八五的個頭的蒙面男子,就仿佛腦門上寫著非誠勿擾,極有勸退效果。
淨雲不準備用走的,他在路邊攔了一輛返程的空牛車,付出了2枚小錢的代價,就晃晃悠悠的進了飛魚鎮。
飛魚鎮臨近渭水中遊,是典型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鎮子,這裡有個小碼頭,來來往往的多是跑船的商人,商業很是繁華。
淨雲下了牛車,一路問話就去了成衣鋪,因為近五年沒有說過話,他溝通起來總是要卡頓一下的情況,也在這問路中緩解了不少。
“大爺,這裡就是李大嫂成衣鋪了,應該會有您想要的衣服。”
說話的是個七八歲的小乞丐,瘦骨嶙峋的,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他吃百家飯長大,沒有自己的名字,別人都叫他小乞兒,他也自稱小乞兒。
“那就多謝你帶路了。”
說著淨雲又遞了5文小錢銅板過去。
在小乞兒千恩萬謝中,淨雲踏進了李大嫂成衣鋪,這個店鋪不少,布置的也很精致,連換衣間都有,一般的成衣鋪可都是用簾子隔起來就算完事,有的甚至連簾子都沒有。
“老板娘,你這可有我能穿的成衣?”
淨雲四下張望了一下,擺出來的衣物,都是一些普通人常用的,對他來說,卻是要小了一些,沒有合適的。
李大嫂成衣鋪,主打的就是男裝,這年頭男人的衣服才是主流,女人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並不是消費的主體,當然富家女那是另說。
李大嫂正給一個車夫打扮的人介紹,看樣子馬上就要談成了,這聽到淨雲的話,才扭頭看向他。
頓時驚為天人,丟下那車夫給店裡的夥計,就迎了上來。
當下一米八五的個頭確實高了一些,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淨雲的一身道袍,用料考究,針腳扎實,一看就是上等,這才是大客戶。
“吆,這是哪裡來的道長,真是好漢子,成衣是吧?有有有,大嫂我這裡什麽樣成衣都有。不知道長你想要什麽樣的道袍?素雲錦的,還是雲紋紗的?本店什麽都能做。”
淨雲搖搖頭。
“老板娘,我說的是成衣,你這有嗎?”
李大嫂笑容滿面的拉過他,指著那一堆珍貴布料,繼續道。
“道長,你莫不是說笑了吧,就你這個頭,有哪個店裡能買到成衣呀,磨說是我這沒有,便是整個渭州所有的成衣鋪,你也找不到一家有的,誰不怕砸手裡呀,來來來,您先選布料,我立馬趕功給你做一件不就成啦。”
淨雲一想,也是,製成成衣的多是常見的身高,像他這麽高的確實不好買衣服。
罷了,那就做一件好了。
“老板娘,你這件布料怎麽賣?”
“客官,您眼光真好,這是小店賣的最好的明羅棉,誠惠一匹一兩銀子。”
“那這件呢?”
“這匹可不得了,這是黑鍛綢的料子,都是當官的用的,您要是看上了,10兩銀子拿走,我免費幫您縫紉成成衣。”
“那這件呢?”
“這是錦繡棉,取前程錦繡之意,一匹五錢銀子。”
“這個?”
“百針綢,3錢銀子。”
“那個?”
“小鍛錦,1錢銀子。”
“這……”
見淨雲越挑質量越次,李大嫂急了。
“道長,你莫不是來拿我開涮的吧?說吧,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莫不是有人讓你來搗亂的?”
淨雲連忙擺手,將錢袋裡的銅板全部倒出來,尷尬道。
“那個,我就這60文小錢銅板,您看,能做什麽樣的衣服?”
“還說不是搗亂的?你身上穿著金雲綢的袍子,說你只有60文小錢銅板,騙誰呀?莫不是你這袍子是偷來的?你要是真想做成衣,就把袍子抵了,我用明羅棉給你做一件,保證你穿起來貼身。”
淨雲連忙搖搖頭。
“這可不成,這是師父留下的唯一的遺物,我不可能賣的,老板娘你看這樣成不成,這60文小錢銅板,能做什麽樣的材質的成衣,你就給我做什麽樣的,我不挑的。”
李大嫂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
“遺物?”
淨雲用力的點點頭。
李大嫂又仔細打量了他一下,見他隻穿了一件道袍,內裡並無內衣,在這初秋,暑氣還未散盡,穿如此道袍怕是要熱的起痱子,便信了幾分。
“好吧,那你等著,我給你量下身高和三圍,內衣外衣我都給你配齊了。”
頓了頓,她繼續道。
“可說好了,這布匹的材質可不好,看到那細麻布了沒?30枚小錢銅板一匹,大嫂我出手的手工費枚小錢,明天晚上取貨,我可是全鎮最快的李巧手,你要做就做,不做就算了。”
將錢遞過去,淨雲捏著手尷尬道。
“那個,老板娘,我能不能提個要求?”
李大嫂接過錢,語氣冷淡。
“說。”
淨雲道:“我不做袍子,我想做武士服,就是貼身細袖的那種。”
見李大嫂冷冷的看著他。他喏喏的說到:“農夫穿的也成。”
“哼,既然你這樣要求,那我還省布料了,成,明晚過來取吧。”
“那就多謝老板娘了。”
謝過李大嫂,淨雲就出了成衣鋪,然後去街上瞎逛,看看這看看那的很是興奮。
他不怕冷,也不感覺餓,連住宿費都省了,他懂醫術,錢好掙,但那需要時間,病患並不好找,別人也不會相信他的醫術,他也不打算去靠醫術掙錢。
如果真想掙錢的話,在識貨的人眼裡他一滴血換幾百兩銀子是沒問題的,便是不用血,他尿點尿液吐口唾液給包裝一下也能換不少銀子。
但這完全沒必要,一個是可能會暴露自己,另一個就是識貨的人也不好找。
他之所以選擇買衣服,也是只是因為怕弄壞了這身道袍,正如他所說,這是青虛子唯一的一件貼身衣物,若是青虛子的屍身找不到,那他還能用這道袍給他立個衣冠塚, 若是把這道袍弄壞了,他不會原諒自己的。
在街上逛了半天,到了晚上,淨雲就去到鎮外,找了個偏僻無人的地方,爬上樹沉沉的睡去。
如今他的頭顱嚴重的跟不上肉身的強度,現在他每天都要熟睡6個時辰才能保證清醒時的精力,且他睡的很沉,深度睡眠狀態,對外界會一無所知,所以必須要找安全的地方。
好在他如今肉身夠強,也不怕蛇蟲鼠蟻的。
等他一覺醒來,已經中午了,在樹上盤腿打坐到傍晚,淨雲去到了李大嫂成衣鋪。
千恩萬謝的後,他穿著一身農裝走出了李大嫂成衣鋪。
李大嫂的手藝真心不錯,雖是灰步農裝,但十分的貼身,針腳縫的很密,左右動動一點也不影響他發揮。
淨雲,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在那無人的樹林中用鞭子瞎打了一通,活動活動手腳。
沒辦法,他發現如今對自己的力量掌控嚴重的不足,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強,出手該用多大的力氣,這都需要練習的。
而鞭子最是能練巧勁,正巧他手中還正好有一條鞭子。
這條鞭子是淨雲自己打造的,材料用的是50年的靈植爆炸藤,五行聚靈散,隻用的到爆炸藤的根部,這藤身就留了下來。
當時並沒有靈藥需要用到爆炸藤身,以爆炸藤的堅韌砲製成藥材比較困難不說還比較浪費,正巧他還沒有武器,然後就用手頭的材料將其砲製成了鞭子。
ps :日後文中:一錢銀子指大錢銅幣;一枚銅板指中錢銅幣,一文銅板指小錢銅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