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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道士》第95章 血色禪心寺(2)
  “所有弟子準備大陣,聖蓮教妖人來襲。”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徹在了所有的和尚耳中,他們開始慌亂,開始相互議論,聖蓮教的妖人敢來這裡?難道之前的響聲便是這些人做出來的?
  不過這慌亂也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有一隊戒律堂的和尚安排。
  而一封在通知到大梵殿的和尚後,他推開了緊閉的大梵殿之門。
  此時的大梵殿內已經擺滿了許多珍貴的名藥,算上住持中毒的四人的臉色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泛出綠色,而葉城則是神色出現疲憊,他不停地在那幾人身邊扎針而後拔出,然後再放在燭火之上消毒。
  在場之人完全看呆了,他們從來沒有看見過如此神奇的針法,在能驅毒的情況下,施針的手法竟然如同仙女散花一般具有著美感。
  一心看著這個之前決定為自己師兄弟驅毒之後便再也沒說過話的少年,心中震撼不已,他似乎也猜到了那神妙針法的來歷了,隨後,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生出的想法,不禁在心中又是大念幾聲罪過。
  “葉大哥,師叔他們中的是什麽毒啊?”正在葉城停下休息的時刻,小雲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枯木殺聽說過沒?”
  小雲真很誠實的搖了搖頭,道:“沒有。”
  “據說,這玩意是聖蓮教的東西,不過住持和其他長老中的並不是原來的枯木殺,而是枯木殺的改進版。”
  單是枯木殺就已經足夠恐怖,那麽若真是改進版,一空的死就可以解釋通了。
  正在這時,大梵殿被一股巨力推開,一臉急色的一封的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去看住持和幾位師弟逐漸變好的臉色,他只是再一次的道:“聖蓮教有高手攜帶著精銳弟子侵犯我寺,我們需要迎敵。”
  一邊的一心聽聞,不急不緩地歎了一口氣,他們終究還是來了。
  時間的流逝涉及到了生命這個層次,它會變得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都要珍貴,就像是之前那位趕來報信的戒律唐和尚,他明明可以不用忍受死亡很輕松的死去,可是為了讓寺內的師兄弟們有所準備減少不必要的傷亡,他還是強忍著來通風報信。
  “金禪,一花,一封隨我去迎敵,主持師兄他們就麻煩葉施主了。”
  “師兄,你怎麽能夠如此?要知道這個人的嫌疑可並沒有被洗脫,若是我們幾個都不在,那他起了歹心,我禪心寺可是會萬劫不複的。”
  一封質問的聲音很大,大到在空曠的大梵殿都能感覺到一絲的刺耳。
  “一封,無妨的,你等先去迎敵,我已經感覺到我的經脈正在恢復。”正當在一心無法回答一封的質問時,那位白眉的住持睜開了眼睛用著中正和平的語氣說道。
  一封看著住持,似乎因為心中陡升的喜悅,所以有些斷斷續續的道:“師..兄,你.好了?”
  “嗯,所以,我希望你放下對葉施主的戒心,他這一次可是有恩於我們禪心寺呐。”
  對於住持師兄此時的話,一封自然是信服,絕對不會再有一絲對於葉城的不滿或者是懷疑。
  迫於緊張的時間,他沒有和葉城說一些道歉什麽的話,而是帶著感激的眼神看了其一眼,便與一心等人出了大梵殿之門。
  ……
  ……
  “不對,有很大的不對。”
  葉城看著一封的背影,心裡生出了一種荒唐的想法。
  這個一封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通敵下毒的長老,雖然如此說並沒有什麽邏輯可言,但是,在剛剛住持睜眼說話的時候,他剛好注意到了一封那藏在袖子之下被握緊的拳頭。
  握緊拳頭可不是大多數人表達喜悅的方式,況且,他還將那握緊的拳頭藏得那麽深。
  不過這也只是他個人的臆想,說出來除卻讓人覺得是個玩笑,還會讓別人覺得他葉城是個心胸狹窄的人,所以,他沒有準備說出來。
  “孫老道長他老人家現在如何了?”
  正當場中陷入沉默之際,一天住持卻是問了一句讓薑家兄妹疑惑的事情。
  單說一個和尚問一個道士怎麽了,這就足夠奇怪了,再者,他們姐弟二人確實認識好多個道家高人,可是,在那些人中並沒有聽說過孫道長這號人物。
  其實,他們兄妹能夠產生這樣的想法也並不為怪,因為一天主持是認識他們二人的,也知道他們家的很多事情,包括小雲真是無心禪師的徒弟,當年小雲真經歷的薑家變故。
  一邊,葉城知道這位禪心寺的住持因為自己的驅毒手法認出了自己的來歷,心中不由得再次感歎老道長在江湖的地位,這是醫術到底有多高明才會被這麽多高手承認?
  “他老人家已經仙去。”
  “阿彌陀佛,當年我寺就欠他一個人情,如今在這因緣際會之下,我們又欠了施主一個人情,這或許就是緣分吧。”
  一天住持說完,雙手合十看向了那坐高大的金佛。
  很有權威的人在說話的時候總是有著某些信服力,因為他們那些人的存在本就是代表了大多數的人,也因為代表了大多數的人,他們說謊話的可能性並不大。
  薑大小姐心中暗道:“原來這個臭道士還真的是一個道士啊,而且聽著住持的語氣,他的師父還來頭不小,這個人隱藏了這麽多秘密,還真是一個有心機的道士。”
  在像是薑大小姐這些大家族子弟的眼中,斷定一個人是否有心機那就是以兩人之間誰的秘密多,有些小孩子氣,不過,被皇帝寵大的郡主大人也確實會孩子氣。
  她提醒著自己,一定要在之後讓葉城將他所有的秘密都吐出來,畢竟,自己都給他都知道了自己和小雲真那麽多的事情。
  葉城是一個驕傲的人,這種驕傲大抵是因為自己是傳說中的穿越者,對於這些處在封建社會的人,心裡可能會有著某種優越感。
  而這也是支撐他能夠在那些大高手面前像是石頭一般倔強的隱性又無形的精神能量,所以,他來到這個世界幾個月了,曾經在二十一世紀充滿著自卑的心也早已不再,而是慢慢地重新塑造了一顆驕傲的心。
  但是,他在面對著這位自己沒有見過但卻是能夠感覺到對方充滿著佛性的一天,他無論如何也驕傲不出,就像是在面對著瘋瘋癲癲的雷老鬼時,也生不出驕傲。
  “一天大師,小子並不是一個矯情的人,起先想要救您和幾位長老,也是出於無奈,或許沒有一封長老的逼迫,我也會救,但是,您說的人情,我得記下了。”
  一天聽完葉城的話,沒有愧疚,也沒有不喜,反而是爽朗地大笑幾聲,說了三聲好字。
  人高興當然是好事,可是,在現在禪心寺這混亂的局面下高興,那麽總是顯得有些別扭。
  “大師,您難道就不擔心外面嗎?”
  “擔心還是擔心得,但是現在的禪心寺就像是一把生鏽到成了鐵棍的劍,如果需要讓它重回當年的榮光,它必須要經歷一些事情打磨,比如說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如果,說這個話的是被葉城教訓過的西河縣混混頭子,是現今拱衛皇城的天甲軍頭領,那麽絕對會很合理,可是,說這話的是當今禪心寺的住持一天大師。
  小和尚很不理解,身為住持的師叔為什麽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他不解,心中更是燒起了一把毫無由來的怒火。
  “可是,可是他們有些人會死的。”
  “江湖本就是刀劍和鮮血構成的,只要我禪心寺一日存在,就永遠脫離不了江湖,如果現在不經歷一些磨難,那麽將來那裡來人,該怎麽辦?”
  一心放下了合十的雙手,指著金佛的北面說道。
  禪心寺的北面似乎是衡山派,但是,衡山派又怎麽有資格成為禪心寺的敵人?那麽剩下的便只有一個,那就是北原的狼騎。
  北原的狼騎並不只是單純的隻屬於王庭的軍隊,他們隸屬於一個門派,叫做荒,得傳自上古,一個比唐時的玄天宗還要傳承更久遠的門派。
  毫無疑問,薑家皇族永遠都是最忠誠於夏國的家族,也是對夏國最有信心的家族,因為,夏國就是他們的。
  薑大小姐皺著瓊鼻,語氣帶著些不滿,道:“北原王庭被我朝軍隊打壓了近百年,他們怎麽會有機會南下?”
  在薑大姑娘說出了北原王庭後,葉城終於知道了住持所說的那裡的含義,也想到了一些江湖上關於禪心寺的傳聞,這裡是夏國的一處練兵地。
  “中原的馬永遠跑不過北原的馬,這也就代表了北原永遠不可能被中原覆滅,也就是在說,中原永遠只能防禦北原,而北原引發的兵禍也永遠只能在中原展開。”
  “他們百年沒有行動,可以理解為這是在醞釀,醞釀禍亂中原傾覆我大夏的能量,而積攢能量,總是要有限度的,百年應該快要飽和了。”
  薑大郡主沒有再繼續反駁,因為一天住持說的和前幾天自己在書院聽到的大夫子說過的話一模一樣,當初自己也是一臉不服地與之辯解,可是到了最後,卻始終沒有說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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