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姬門》第262章 舉壇勸君各1觴
  深潭裡,潮起百余丈,萬千紅魚探首出水,借勢而起,撞上了臥於青山之上的龍脈。

  蘇式閉眸撫琴,琴聲切切,催促著魚兒前赴後繼、悍不畏死地向青山撞去。

  此一曲,有高山仰止之意。

  龍門何其高也,紅魚身長不足三尺,窮盡氣力也難以攀上十丈,唯有借潮起之勢才有那麽些許的幾率躍上青山。

  不過,便是躍上青山也是徒勞,臥龍在前,睥睨眾生,又那肯讓卑賤魚兒啃食自己的龍氣?

  “師兄,這便是中州麽,人傑代出。”姬夏呢喃了一聲,忽而又淺笑道,“甚是有趣呢。”

  他不由感慨,此等魚躍龍門之異象,與當下的世道何其相似。

  隨後,姬夏望向身側,瞧著撫琴的雪襖公子,又將目光定在了他膝上的木琴。

  此琴喚作虞龍琴,琴身如墨竹,琴弦似魚線,琴尾雕了一頭魚頭龍尾之獸,四足沉於水,張口咬住了七弦。

  姬夏憶起姬家老漁翁的那一尾魚龍,不禁有些失神。或許魚龍一脈便是龍主和人魚的後代,所以才會有取魚龍魂魄煉入琴尾便能器上七品的說法。

  “此琴,早晚會是我的。”他暗自道了一聲。

  此琴之主,定是日夜思尋魚龍。可他和老漁翁的魚龍有舊,不能坐視不理。

  為了防止魚龍有身死之險,他只能想方設法地將這虞龍琴收入囊中。

  “以龍脈的孩子心性,多半會被魚躍龍門之異象吸引。此一役是蘇式勝了。”木魁常度傳音道,“且看仲夫等人如何應對吧。”

  姬夏微微頷首,蘇家此次為了參與龍脈擇主一事,以偌大的代價將蘇式送入長平城,顯然是有所準備。

  “此子心思縝密,你若與之交惡,則盡早除之。”木魁提點了一句,又說道,“不過,你在朝歌確實需要眼線,日後南越王子瀘入得天門歸來,也能幫襯一二。”

  “師兄,想不到你解了閉口禪之後,字句皆有慧心。”姬夏聽著木魁奶聲奶氣的言語,心裡一暖。

  對於顏幸、蒼禾等人,他還藏了些許戒備。倒不是說懷疑兩位先生的人品心性,而是他作為岐山公子,某些事不能與外人說。

  至於阿桑,他是第三祖尋來的護道人,自是信得過的。不過,阿桑對岐山似乎很是生分,對他這個岐山稚子的遭遇也不甚了解。

  幸甚,他有師兄常度護道。

  相較於阿桑而言,姬夏對木魁的信任要更多些。畢竟二人相識更久,且都拜在佛祖如來座下,又有修禪人李仲這一分關系。

  “你這是嫌我話多了?”

  “不敢不敢。”姬夏淺笑搖頭,望向了太師弟子仲夫。

  作為小公子榜上第三人,仲夫曾是太子陪讀,而今在大商朝堂上也有一席之地。

  如今,子辛和武庚,父與子關系微妙,他倒是想看看,太師立場又是如何?

  彼時,仲夫負手立於深潭旁,微微眯起眼。

  “師兄,該出手了。”身後有一人提醒道。

  然而,仲夫似是並不焦急,伸手撫了撫長衫,不緊不慢地說道:“還不到時候。”

  “師兄,可有應對之法?”然而,有一青年低垂著腦袋,似是在懷疑仲夫的能耐。

  “久融,師兄奉皇命趕赴此地,又怎會沒有應對之法。”有人見此,慌忙作勢敲打了幾下青年的腦袋。

  不過,喚作久融的青年並不肯罷休,頗為倔強地又問道:“師兄,可有應對之法?”

  “久融,

你為何會有此問?”仲夫轉身輕撫著師弟的腦袋,淺笑道,“是因為心中有懼麽?”  “此等異象,唯有立足於知命之巔者悟道有成方能喚出。”久融躬身一禮,規勸道,“蘇式年歲長於你我,修為卻不高,這些年多半就是在參悟琴曲。吾等皆是商皇之臣子,若無應對之法,不妨成人之美。”

  所謂成人之美,即是不爭,賣他蘇式一個面子。

  “倘若蘇式降龍功成,借勢攀上知命後期,以蘇姬的能耐,定會為她弟弟討來一個九卿之位。”久融侃侃而談,所言皆是有理有據,“此次師尊遣吾等入界,意在阻止大商再起禍事,只要龍脈不落入太子之手,便是功成。”

  大商九卿,權柄僅次於三公,若是今日得罪了蘇式,誰也不知日後會否被人報復。

  畢竟,朝歌城裡的蘇姬,那隻蘇家的妖狐,可不是一個宅心仁厚的主。

  他雖身為太師弟子,但也日夜自危。

  “久融,吾等之道,乃是輔龍、王佐之道,便是君主有過,也要懲之。”仲夫悠悠一歎道,“凡事三思而行,權衡利弊之後再做打算,這是對的。可切莫忘了,吾等正值春秋鼎盛, 不可失了輕狂進取之心。”

  久融微微蹙眉,又辯駁道:“可師尊不是這麽教的。”

  仲夫淺笑一聲,規勸道:“瞻前顧後,那是師尊他老人家的處世之道,不一定適合我們。吾等修行一世,走的不是先人之路,而是自己的路。”

  “可人若是死了,那就走不了路了。”久融似是不肯放棄,低聲嘀咕了一句,“師兄莫非是忘了子乾先生的前人之鑒麽?”

  此言一出,仲夫也是變了顏面,呵斥道:“師尊不是吩咐過,不許提及先生麽!”

  三公之一的子乾,被人挖出了七竅玲瓏心,死於蘇姬之手。

  此事,在朝歌是一個忌諱。

  “罷了,我算是瞧出來了,你等對於蘇氏一脈皆有所驚懼。”仲夫微微抬起頭,望著青潮之上似是紅綢浮動的萬千紅魚,面色微微一凜,“今日,我便替爾等消去這一分驚懼。”

  久融等人面面相覷,皆是面有愧色,又略帶了幾分疑惑。

  彼時,眾人只見仲夫提足乘風來到了青山之下,從袖間摸出了一柄君子青鋒。

  他以劍作筆,以山作紙,須臾間,劍氣縱橫,竟是在青山上留下了一行詩。

  “北鬥酌美酒,勸君各一觴。”

  而後,仲夫信手將青鋒插入山澗,從懷裡抱出了兩壇美酒。

  他將一壇拋給了龍脈,將另一壇仰頭灌下。

  龍脈伸爪接過酒壇,竟是還未嘗之滋味,便長吟一聲。

  乍時,潮又升起百丈,淹沒了紅魚。

  魚躍龍門之異象,就此消散。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