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良坐好之後,立刻道:“帶那擊鼓之人。”
和前世一樣,要請這些當官的,還得要擊鼓才行。
隨著喬良話語落下,立刻,便有兩個衙役帶著一個女子走到了堂前。
女子身著一身月白色長袍,有些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
其面上,有著一絲非常明顯的愁容。
當看見這人的時候,堂外的百姓,一個個的都驚呼起來。
“那不是張家的文秀夫人嗎?”
“是啊,聽說這文秀夫人前年還娶了一房嬌侍,小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怎麽會來報案啊?”
……
聽眾人眾口紛紜,蘇越不由得也來了一絲興趣。看樣子,這個名叫張文秀的人,好像還在嶠辟城中有些名氣。
只有寧瑤玉沒有一絲反應,在她看來,花一文錢進這裡看喬良斷案,還不如去買一串糖葫蘆呢!
多實在。
喬良皺了皺眉,道:“堂下何人?”
女子拱手,道:“草民張文秀,拜見城主、師爺。”
“汝有何事,為何鳴鼓?”
聽著喬良的話,張文秀不由得歎了口氣,緩緩將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著張文秀說完,蘇越嘴角不由抽了抽。他感覺,這趟怕不是白來了。
原來,這張文秀,乃是嶠辟城中的一個商人,家中薄有資產。
在她十六歲那年,便娶了一個正夫,小日子過的倒是挺舒服的,兩妻夫很恩愛。
可是此後過了幾年,張文秀卻沒有子嗣誕下,使得其母其父頗有微詞,張文秀的正夫壓力很大。
畢竟,還是要一個女兒繼承家產的啊。
為此,張文秀和其正夫曾努力很久,可張文秀的肚子卻始終沒有變大的跡象,外人都嘲笑張家娶了一個不能使母雞下蛋的公雞。
無奈,迫於壓力,張文秀隻好納了一名侍。
沒想到,納侍不久,張文秀居然就懷了,最後,更是誕下了一對雙胞胎,都是女孩,這可把其母親父親高興壞了。
按照一般情況來說,一個女子生了孩子,第一個女孩都是會留給其正夫的,其余的再考慮其侍。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兩個孩子,大的給了張文秀正夫,小的給了她新娶的侍。
可這事情,卻偏偏是從這裡開始的。
在張文秀剛生了孩子,養身體的時候。這一夫一侍湊到了一起,而且還都帶著自己的孩子。
最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兩個孩子一起落水,當救上來之後,又偏偏隻活下了一個。
張文秀的母親急的都吐血了,但養養也就好了。
可是更麻煩的還在後面,這活下來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張文秀的正夫說是他的,其侍又說是他的,這就讓人難受了。
張家的人,是很想將這個孩子給張文秀正夫的,畢竟,他是一家之公。
可是,張文秀的侍卻死活不同意啊,還說著什麽兩個孩子都應該是他的,給了這正夫一個已經夠讓他難受了,還想拿走第二個,想都別想。
最後鬧了幾天,還是鬧不出個所以然來,張文秀無奈,隻好拖著疲累的身子,過來請喬良來判斷。
當聽到張文秀說完之後,蘇越的心是凌亂的。
TM的,這孩子是誰的,也需要交給喬良來判嗎?
蘇越嘴角不停抽搐。
待張文秀說完,喬良皺了皺眉頭,思慮許久,才道:“現如今你的正夫和那侍還有孩子都在嗎?”
張文秀深吸了一口氣,
這幾天,這事可是把她弄的焦頭爛額,立刻道:“草民都帶過來了。” “帶他們上來。”
隨著喬良話語落下,立刻便有兩個衙役出去了。
不一會,就有兩名男子被帶到了堂上。其中一個男子懷裡,還抱有一個孩子,想必就應該是那個活下來的女孩了。
“奴家張李氏/張林氏,見過城主大人。”兩名男子跪伏下來。
蘇越眼角抽了抽,不知為何,看著這一幕,總感覺有點違和。
喬良嚴肅著臉,道:“本城主問你們,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孩子是我的啊!”兩男子一起說道,神色間都有著些許急切。
“大人,他說謊,孩子真的是我的。”驀地,張林氏指著張李氏喊道,眼角淚影戚戚。
“我到現在還記得,我的孩子,左手臂上有一顆黑痣。”
喬良看著張文秀問道:“孩子的左手臂上是不是有一顆黑痣?”
張文秀點頭:“是。”
“那不就……”
喬良話還沒說完,就又被張文秀打斷了,“可是柔兒的孩子左手臂上也有一顆黑痣。”
張文秀面容有些無奈。
柔兒,便是那張李氏,是張文秀的正夫。而張李氏,是張文秀的侍。
喬良嘴角抽了抽,你TM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
喬良皺眉道:“那你們兩個可曾記得自己孩子身上還有什麽特征沒有?”
緩了一下, 喬良又補充道:“不能說一樣的。”
說完,喬良又示意了一個衙役去把孩子抱到了一邊。
那抱著孩子的張林氏倒是沒有反抗,直接便說了幾個特征。
不一會,衙役檢查了一遍,張林氏說的全部都是正確的。
喬良滿是深意的看了張李氏一眼,張李氏立刻也說出來幾個特征。
那衙役又檢查了一遍,道:“絲毫不差。”
這下喬良就難受了,緊皺著眉頭。這下,她短時間內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不由得看向了旁邊的師爺,余清明。
而那余清明,無奈搖了搖頭,卻也是緊皺著眉頭,看樣子應該也是不知道怎麽辦。
蘇越站在外面,眉頭微皺,嘴角抽搐。
驀地,寧瑤玉湊到了蘇越的身邊,道:“放心吧,越兒,如果以後我有侍的話,不論幾個,最後生的孩子都是你的。”
蘇越一怔,眼裡忽地閃過一抹寒光,冷冷的看著寧瑤玉。
寧瑤玉不由打了個寒顫,閃到一旁。
她好像又做錯了什麽。
可是,我做錯了啥啊?寧瑤玉有些想不明白。
以後我生的孩子都是越兒一個人的,這不好嗎?
整個城主府,隨著喬良和余清明安靜下來,幾乎也都安靜了下來。
外堂,百姓們指指點點的。
而那張文秀,也是苦笑著,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連城主大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