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朵厚厚的烏雲團南飄,內部電光如蛇四下遊蕩,仿佛隨時要裂開的樣子,雲下光帶傾瀉,所過之處大火衝天。
花草樹木、飛禽走獸遭了殃,許多禽獸來不及逃跑成了犧牲品。
一頭丈高的猿浴火衝出,跳過樹冠哀鳴,眼耳口鼻往外噴出烈焰,未等落地便四散開來。
十幾米長的大蛇被點燃,名副其實成了火蛇,扭曲幾下沒了動靜,熱浪吹拂散成點點火花。
樹上有個鳥窩,五隻幼鳥張嘴呱呱待哺,一道電弧突然劈落,那裡什麽都沒有剩下,它們到死未見到父母歸來。
類似的情景比比皆是,誰的過錯導致無辜生命隕落?為求生存逃命有錯嗎?劫罰以一句“所有的罪惡加諸爾等之身”就可以肆意妄為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勝者為王敗者寇,生殺予奪全在對方一念間。
劫雲下,戚戰、凌若虛、月鋒成“品”字形飛逃,穆奇展現出變態的實力,硬抗雷電光劍轟殺不說,還有余力幫三人抵擋大部分傷害。
雷轟電擊不能傷身,大劍揮砍也能抵受,他一直是南山居最強者,強到與劫罰對攻的程度讓人無法理解。
戚戰的表現更另類,全身呼呼往外噴氣,釋放的居然是精純的靈力,儼然成了一台製造靈力的機器。
溫順的靈力不用刻意轉化就可存儲,月鋒和凌若虛滿腦袋問號,一邊吸收一邊釋放靈力攻擊,一路上近乎等於零消耗。
始作俑者自然是混元爐,它忙得不可開交,顫抖的頻率太快帶起夢幻的虛影,爐蓋上下顛簸奏響“打擊樂”,加速分解著三元之力。
天脈,第二顆球體膨脹到跟灰球一樣大,光暈內斂,戚戰的第二個精神區擴充到極限,而後是第三個……
人脈,又一朵朦朧的雲正在展現真容,劫罰的轟殺頂得上多年積攢,戚戰的心力穩步提升。
地脈,唯一的靈力區被外界能量注滿,戚戰感覺好飽,飽到想吐,全身燥熱透出淡紅,盡情釋放著靈力減緩身體負荷,很擔心自己被撐爆嘍。
地尊已超凡,移速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四人以接近聲波的速度狂飆,十余分鍾直線南逃出四百裡,劫罰轟殺了四百裡,大火蔓延了四百裡,
正前方,茫茫水域闖入視野,曾幾何時,這裡阻止過歷險的步伐,今日有天道劫罰在,流雲湖可渡。
大快烏雲從北方飄來,瞬間掠過一座高山,閃電扭曲著、滋叫著。
山地發生大爆炸,濃煙裡裹著火光搖曳,雷電暴虐程度遠勝陰雨天,樹木秒秒鍾化成灰,寄居內部的禽獸瘋狂逃命,北方的一線火光延伸至視野之外。
“什麽狗屁天道劫罰!能把穆爺怎麽著?大家別怕,萬事有我!”
穆奇威風八面,與雷電和巨劍頻頻對轟,已然自信心爆棚,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這麽厲害,天威轟在身上沒有想象中那般恐怖,基本造不成傷害。
逃亡的路上,少言寡語的漢子對責罰冷嘲熱諷吸引著攻擊,劫雲幾次放出大招轟殺他,結果都是無功而返。
藐視天威者口出狂言,偏偏不能將他就地正法,雲中的聲音沉默,自信心受到沉重的打擊。
混元爐有氣無力的道:“累死了,我必須歇歇,有你兄弟守護在側,順利抵達天淵問題不大!”
“您老辛苦了!”戚戰安慰道,精神力鎖定穆奇,兄弟今天的戰力超出預估太多,三人合力也擋不住他一式拳腳。
他實力強絕是事實,
這些年的進步也飛快,與三階地尊的實力相當,只是抗擊能力強到離譜,著實有古怪。 最不解的當屬月鋒與凌若虛,二人家大勢大,眼界也開闊,穆奇的體魄強度可與玄皇媲美,甚至抵達了那步,好像是故意留一絲不入皇境。
天道劫罰乃規則所化,同樣有著高低強弱之分,尊級劫罰的威力無限接近皇級,穆奇與它旗鼓相當豈不是說明二者處於同一層次。
他維持尊極巔峰戰力,引不起更高的規則共鳴,皇級劫罰不降臨就是生機。
觀測戚戰渡劫時,率先提出去天淵避難的是他,不愛動腦子的家夥啥時候頭腦反應這麽快就?
初聽時,二人做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慷慨赴義就是。
南山居與天淵相隔八百余裡,他們極速飛馳也要二十分鍾,如此暴虐的環境,這個時間段死七次八次不為過。
青春年少,滿腔熱血,好友遭受蹂躪實在忍無可忍,二人毅然決然選擇了同生共死,為情義置性命於度外。
值得驚喜的是,穆奇發揮出滔天的戰力,與正常狀態出入極大,這讓他們見到了生的希望。
……
流雲湖喚作“留雲湖”最貼切, 一朵朵白雲安靜地停滯半空,整整齊齊橫排豎列,光線透過空隙垂下亮束。
湖面波光粼粼,陽光照耀的地方呈現亮青,雲團遮擋處泛出深碧,時有魚兒躍出水面扭曲幾下,又噗通一聲扎入水中失了身影。
砰砰砰……水柱衝天,劫罰在流雲湖轟炸,水族驚慌逃竄不能幸免,密密麻麻的屍體浮出,小到蝦米、大到十余米長的遊魚統統殞命。
劫雲烏化了環境,在白雲間往來呼嘯是那麽的不協調。
流雲湖外,地尊和武王先後抵達岸邊,他們一路跟隨到這裡,面對水域望而卻步不敢繼續涉足。
呼!漆黑的風刮過,散發出一股敵意,大家左右分開留出空曠的區域,眼神躲閃不敢去看。
黑風扭曲演變成黑影,沒有五官的面部對著流雲湖,無面皇在這裡停留十幾秒,冷哼著離開。
“穆兄弟還能堅持多久?”月鋒道。
憨憨的回音輕蔑的道:“就這SB玩意,我站著不動讓它轟都累死它!”
三人無語,朋友的口氣很大,閃現各處阻擋全部攻擊。
閃電加霹雷,大劍連砍帶刺,穆奇拳腳相向輕松應對,層次貌似又有了微弱的提升。
嗷……突然響起一聲虎嘯,沉悶而深遠,轟鳴無法掩蓋那股霸道的韻味,劫雲都為之輕抖了下。
水域內傳來虎吼不正常,難不成還有妖獸水虎?
穆奇充耳不聞,繼續阻擋劫雲的攻擊,三人對視,月鋒與凌若虛的視線深處透出困惑,還有些許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