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湖面沸騰,伴著狂躁的爆破音,百條水柱衝飛,一條白色匹練竄出,蜿蜒盤旋升至半空。
如蛇的身軀覆蓋白鱗,腹生四足,小房大的腦袋貌似鱷魚頭,口角垂落長須似銀鞭,大如樹的兩根鹿角呈現“V”形分列頭顱兩側……
“龍!白色神龍!”戚戰頓覺呼吸困難,流雲湖裡衝出一條白龍,給他的心靈帶來極大衝擊。
昔日的地球,龍在人們心目中佔據濃重的一筆,東方人視它為神聖、祥瑞的化身,西方人則認為那是邪惡之源。
然而,這一切只是傳說,道聽途說以訛傳訛無史可查,見過龍的花邊新聞不過博人眼球罷了。
虛幻的生命,傳說中的故事,真切呈現眼前再次打破認知,龍的傳說並非空穴來風,或許在地球的古代真的出現過。
地球和聖緣大陸之間存在怎樣的聯系,前者擁有的物種、文化理念等等包含在後者之中,也是他們第一時間幫助地球人轉移到這裡,若說二者毫無關聯難以信服,起碼戚戰不相信。
“上古龍族!”月鋒喃喃自語,之前聽到聲音隱有猜測,真實見到卻又另當別論,神情裡帶著難以置信。
凌若虛心底發寒,流雲湖居然有龍族大妖隱匿,多虧當年歷險沒從這裡走,那巨大的身軀讓人望而卻步。
“嗷……”又一聲龍吟,空中刮起大風,劫雲邊角被吹散。
“犯我流雲湖!無辜殺我水族!該當何罪?”宏大的聲音回蕩,白龍劃過彎曲的弧線攔住去路,大如窗的雙目水汪汪,巨嘴內蔚藍的水球在沉浮。
劫雲周邊泄下厚重的雷電牆,天音轟鳴:“生死有因果,天道劫罰懲治凶紈,水族冤魂皆為四人之惡行!”
“大……水……封……天!”強勢波動傳遞出四個字,白龍噴出口中的水球。
湖面掀起千尺浪,旋轉中驚現超級大的漩渦,大水卷空掀上雲霄,彼此融匯遮擋住一方天空。
劫罰允諾恩賜:“爾懂敬天之道,大水封困流雲湖阻止四惡脫逃當計一功勞,它日必獲天規庇佑前路可期!”
“嗷……”歡快的龍吟,白龍遠去扎入水幕歡快地遊來遊去,半球水幕的屏蔽裡銀光穿梭,為了討好天道劫罰,它親力親為加持著光幕的強度。
一舉兩得的好事,阻止四人入天淵給死去的蝦蟹、王八、魚報仇,還能討好劫罰求取美好的未來。
戚戰、月鋒、凌若虛緊鎖眉頭,半路殺出一條溜須拍馬的白龍,封困四周讓他們如何脫困?
穆奇雖有霸道的戰力,也僅限保駕護航,氣機相互牽引尚且不能擺脫劫罰區籠罩,否則,他們何至倉皇逃竄?
那龐大的身軀散射無上威嚴,遠遠凌駕地尊之上,層次超過劫罰威能還要溜須拍馬,可見天規的尊崇身份。
太監雖小,文武大臣也要以禮相待,現實就是現實,多說無益。
白龍的做法讓三人憤怒,在戚戰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一條偽規借天之名行罰罪,大言不慚口口聲聲以天道自居,可笑!”穆奇突然開口表態,背手目視前方,“出去吧!”
凌若虛與月鋒表情木訥,戚戰眼光大亮,很想問一句:“怎出去?”
“死!”劫雲抖動,雷電匯聚成粗大的擎天柱撞來,大劍融合為一柄巨劍散射威壓當空刺落。
穆奇熟若無睹,雙手伸入光柱朝兩側輕輕一帶,居然從中撕開豁口,目光淡淡暼了眼上方,巨劍顫抖中砰然爆碎化成無數亮點。
“沒待夠嗎?”穆奇回頭問道,嘴角含著一抹淺淺的笑。
三人滿眼崇拜飛離劫罰區,飄身湖面目不轉睛地盯著穆奇。
穆奇最後邁步到外界,轉身直視劫雲:“自己寂滅還是我幫你?”
“寂滅豈不是讓劫罰自殺?偽規指的是假規則?穆奇今天到底怎麽了?實力怪怪的,說話怪怪的……”
月鋒和凌若虛有種被耍的感覺,四人同住南山居長達十年,穆奇始終任勞任怨的憨厚形象,今天才知道被他騙了,隱藏的深不見底。
大朵黑雲懸停半空上下翻滾,雷在內部咆哮,閃電穿進穿出,釋放天音三問:“你究竟是誰?莫非與天為敵?規則真偽豈能容你評說?”
穆奇全身綻放亮彩,一道人影從體內分離,白發飛揚,紫衣裹身,背負雙手安然靜立虛空瞧著天道劫罰。
沒有威壓散逸,立身處自成時空。
“老祖!”穆奇激動的大叫,剛才的話借他口說出,自己這麽厲害是老祖附體,同時也在疑惑,這是啥時候的事怎一點都不知道。
凌若虛和月鋒恍然大悟,之前冤枉了穆奇,這是被祖宗附體的節奏啊,來人強的離譜,那種天地盡在掌控的氣勢只有道仙殿個別大能身上才擁有。
“師叔!”戚戰激動的攥緊拳頭,昔日天淵的第五大能親自現身, 今日的危局相信可以平息。
至於留印記留在別人身上,那是師叔慣用的手段,不管你同不同意,在你身上一呆保準發現不了。
戚戰慶幸這些年沒說師叔壞話,最多讓他後人講述《金剛九變》,講不明白時幫其“舒筋活血”而已,別的方面就沒有大事了。
穆奇此刻的眼裡只有老祖,礙於目前形勢暫時沒下跪,戚戰,月鋒、凌若虛交流了下眼神,他們很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難不成還真要滅殺劫罰?
“好!今天我讓你死個明白。”紫衣人悠悠開口道出一段秘聞:
“天地初生演化層層規則,凡層界面殺生不過千,逾越者必將受到雷電轟罰,不死可免以往罪責度過余生。
倘若逾越者由凡層晉升通靈層,還需歷三元靈殺劫:一殺,雷電轟天脈滅精神,二殺,雷電轟人脈誅心力,三殺,雷電轟地脈廢靈力。
然,天地孕萬物亦有情,規則化劫存上限,抵不住必死無疑,承受住會降落三道雷音入體,分別為開神雷音、明心雷音,通靈雷音……”
紫衣人說到這裡氣勢突然凌厲,威壓鎖定劫雲質問:“三元雷電在哪?三道雷音在哪?誰允許你們擅自操控劫罰行欺凌、玩弄、屠戮之舉?
萬物有靈,沿途四百裡山川多少生靈枉死,你之罪該殺否?五十裡水域的生靈被塗炭,你之罪該殺否?
你有何顏面枉稱天道?有何權利逾越規則濫殺無辜?我今日便摧毀你這道貌岸然的偽規!”
聲如洪鍾,雲在顫,水在抖,滔天殺意鎖定了烏黑的劫雲……